“清言，抱歉，我隻拿到一株……”
    莫柒楚此時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平日裏最注重溫和儒雅形象的人雜亂披散著頭發，衣衫破舊，上麵蒙上一層厚厚的塵土。
    他最心愛的羽月刀也用塊破布包裹著。
    他全身上下都有或大或小的傷口。
    乍一看，都有些認不出來了。
    “……狐狸？”
    我處理完魅的事務之後發現已經月上中天了，想去吃一點宵夜才發現清言的房門大開，循跡去看，是狐狸回來了。
    “呃……宥。”莫柒楚將手中的誕紫草慌忙藏於背後，他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真相。
    “你搞什麼？”
    “沒，就去秋隴處理了下事務，現今才回來。”莫狐狸擅長說謊，這個謊說的足以以假亂真。
    “一回來不先彙報給我這個主子，反而去清言那裏……”
    “我發現了一種奇藥，所以就急著讓清言看看……”他有條不紊的從背後拿出誕紫草。
    清言無語的扶額：“那個……小宥已經知道了。”
    “呃……”
    “其實一株藥的量不太夠，不過我試著調劑一下，莫大俠你辛苦了，去打理打理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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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說謊的人傷人，自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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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嘛這麼賣命，我這個主子又對你不好。”我看他狼狽，帶他去了我在宮裏的溫泉。
    是不是愛，就真的什麼也不顧？
    可是，我一直沒有回應啊，要是永遠永遠沒有回應呢？
    “沒辦法啊，誰讓我一直命苦。”他倒是不客氣，到了便開始脫衣服。
    皮厚的狐狸。
    我轉入內室，去櫃子裏找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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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你不會輕一點？”狐狸溫和的笑意登時破滅，緊緊皺著眉。
    我心裏一跳。
    他的五官很英挺，俊雅。
    我無法抑製的想起來……狐狸喜歡我。
    我的動作放輕，看著他全身
    大大小小的傷口，猙獰可怖。
    我會心疼。
    “以後跟自己沒關係的事情，少招惹。你先把自己照顧好吧。還有，魅的事情還是要交由你管，霄他不適合。”我語氣裏有些責怪。我不想利用他的喜歡來做可能會傷害他的事，這樣很卑鄙。
    “我隻想幫主子分憂。”這樣也不行麼？
    “我的事情需要你的時候就會請你幫助，但，不要跟這次一樣對我說謊。”我語氣一沉。
    “屬下知錯。”莫柒楚斂眉。
    “唉，”我歎息，“你怕是忘了，我是主子，我應該負擔的，就不要跟我爭搶。”
    宥……可是，哪有主子為屬下上藥的？哪有主子從來不讓屬下置身險境的？哪有主子……讓自己的屬下心動的……
    莫柒楚輕輕閉上眼睛。
    我沒有說謊，我隻是怕你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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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明明已經入秋，可山上依舊四景分明，呈現出與世間格格不入的美景。
    譬如竹園的竹葉依舊翠綠，寧允俞住的南園裏的荷花開的惹人憐，霄住的東園去年手植的梨樹花開的繁盛，還有景止至今不願入住的西園，裏麵有我種的丹桂和梧桐，我記得以前在王府，他很鍾情丹桂的香味，而現在他非要跟我一起住在竹園。
    此刻，我停佇在北園。
    香氣淡雅的梅樹，很適合晴。
    “宥。”耳畔的笛聲終於停下，餘音縈繞耳際。
    我聽出那笛聲有些冷清，還有若有似無的愁緒。
    “為何躲我？”我看著他，他的臉龐有些瘦削。
    “沒有，隻是剛剛接手魅的司風閣，有些事情還很陌生，於是就忙了起來。”
    “慢慢來，”我環住他的腰，心知這不是真正的原因，而至於真正的原因……我也無能為力。
    “唔。”他應了一聲。
    “早些休息。”我鬆開環住他的手。
    “宥！”冷愆晴開口，“你……不想要我麼？”
    第一次， 他挽留我。
    他的眸不敢直視我，畢竟他說出這句話也讓我嚇了一跳。
    “晴不累麼？”我勾唇，一直是我主動，他予索予求，這般主動還是初次。
    他鬆開拉住我的手。
    鼓起勇氣說完那羞人的話，已經是極限了。
    又怎麼會苦苦相留……
    隻是想他。
    想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