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離他遠一點。”
    今天不是皇兄的生日要大宴群臣，為何蘇沉霄和肖景止會在我家的後花園？難道這倆人有私情？……咳咳，若不是我忘記吩咐給皇兄的禮物，還真錯過這一幕好戲。我隱住內息，悄悄藏在假山之後。
    “玉公子何出此言？這聖上的宴會不去卻來找我，傳出去不太好吧？”景止依舊吊兒郎當的樣子。
    “我隻是好心提醒，景止，他不是什麼好人！”蘇沉霄有些激動，聽他的語氣，兩個人竟像很熟識的樣子。
    “別假惺惺了，以為你成了他的人，我就會放手麼？……我多麼愛他，世人都知道他花心冷血，我卻知道多麼溫柔……師兄，我是多麼羨慕你，你尚且有幾夜可以回憶，那我呢？我是多麼希望自己就是你！你難道沒發現他一直在意著你麼？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開他，現在還讓我放開她，你要傷他多深才罷！”肖景止的話如一顆石子，在表麵風平浪靜的湖麵投入，激起層層波浪。
    師兄？還有……喜歡？一字一句讓我胸口悶得生疼。原來，人的心髒真的會疼，會跳動。
    “你一定是瘋了！”蘇沉霄臉色慘白，看著比自己小一歲的師弟心頭煩亂。
    “是，我是瘋了。難道你也是清醒的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六年前你們就在一起了，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分開，但是心裏其實還是在乎他的吧。他又抱了誰，又抱了誰進府，你比嵐還清楚！怕是他當朝對你示愛你也是很高興吧？嗬……可是他失憶了，忘了你，不再對你笑，不再對你溫柔……連你是誰也忘記了，你，由愛生恨了吧……”景止眸裏的淚就這麼滑下來，月光似水，他竟像是對月流珠的鮫人。
    “夠了！”蘇沉霄身形不穩。他背過身去。
    久久沉默之後，隻聽得蘇沉霄平靜後的清冷聲音：“我先走了，不要遲了晚宴。”
    我的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魚貫而入的臣子，繁花似夢的宮殿。
    秋涼的夜晚。漫天的繁星。
    一切的一切恍然似夢。
    我又是在夢的那個部分呢？
    我的座位旁是景止，隻是座位是空的。那個傻小子不會就呆呆坐在那兒了吧！
    我環視四周，恰好蘇沉霄的眼神投向這裏，四目相對，然後他輕輕避開。
    欲擒故縱麼？我覺得我徹底對他失去了興趣。盡管這具身體也許對他有情。
    幾多時，景止出現。他的眼睛微微紅腫，臉色也不太好，卻是一身紅衣，英俊逼人。他走進我，在他的位子上坐好，卻反常地不說話。
    我的心驀然有些柔軟。景止如今，像受委屈的孩子等人安慰。
    我垂手，緩慢地握住他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卻很涼。
    他猛然扭頭看我，眸裏有難以置信。我勾唇。他很僵硬，手乖乖被我握著不知所措。
    “你不會還是個雛兒吧？”我挑眉低聲問。
    “……誰，誰是雛兒！”他瞪起好看的桃花眼卻毫無底氣。美眸含嗔似怒，倒是很美。
    “嘖嘖，第一次很疼的。”我含笑脈脈地注視著他。
    “……我知道。”他的耳朵泛著淡淡的粉紅，卻垂首悶悶的問著，“你會對我溫柔麼？”
    “你猜？”有些時候，隻這兩個字就讓人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