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公子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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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真是盛夏,宮中宴會盛興之時。
公子涼柒與眾劍客食客共坐於華清大殿中,飲酒作樂。宴會並沒有女姬相伴,男人們對於戰事國事闊論高談,殿中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涼柒笑意滿滿地聆聽著,心思卻飄到不知何處,想到一小兒今早那堅定地望向自己的眼神,臉上笑意一僵,感到有些懊惱,雖沒有早晨那般衝動,但是依舊心存芥蒂。
現在是涼姬太後當政,闊甘太子雖貴為太子,卻被涼姬長期壓製住的。
涼逸原是排行第四,大皇女涼葵早年嫁去梁國成為皇後,但是後來梁國戰敗,涼葵與梁王雙雙服毒自盡。
但是排行第二的涼塎帶兵出征也已戰死沙場,留下二皇妃代代和小女涼憶塎。代代是兀曲藩王的侄女,父母早逝,從小養在兀曲的名下,生養如自己的女兒般看重,涼氏皇族看在兀曲的麵子上還是很善待這對孤寡母女的。
老三便是涼詠,一年前嫁於宰相的嫡長子李潺,是太後親生,但性情剛直,為人高傲,除了六皇女涼岄比較親近之外,沒有什麼兄妹與之走近,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更何況現下局勢這般緊張,她嫁於宰相府中,宰相又是站在涼姬身邊的人物,大家都保有十分警惕。
排行第五的皇子涼璧是個不聞政事的局外人,是已故的貴妃溫合歡所生。幾乎到了足不出戶的地步,很少人知道其實他患有眼疾,從出生下來就是視弱者,無藥可醫,可上天總是在某些方麵補償於人,實在是諷刺,涼璧在醫術方麵造詣高深。連宮中禦醫都時常要請教其一二。
六皇女涼岄,也是各位皇子皇女紛紛交好之人,為涼姬所生。此女極為聰慧,善詩書,寫得一手好字,平日待人親和,和三皇女涼詠相比,大家都會不由自主流露出讚揚的表情。且,涼岄盛名遠播各國,各國想與西番平涼交好的公子豪強中,大多數者都暗暗為能娶到涼岄這位平涼第一女而較勁。和她交好隻有好處沒有壞處,這點道理,也是人人皆知。
排行第七的涼柒,年少得誌,卻一直被涼姬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現在被囚禁於故都銀屏郡中,他的身份日漸尷尬,涼姬與宰相李翰合謀,百般努力,將涼柒的位置定格到了兩年後送到茂國國主申汨的身邊,成為他的孌寵。可是這般不成體統的事情,向來不由皇家中人參與,涼姬也知道,她心中也是漸感棘手的。像是一塊燙手山芋,不知扔向何處,現今,唯有派人一直監視著。
八皇女涼華,是個任性的嬌女,是貴人所生,出生時,正是武威大帝在秦國病逝之際,涼姬命人將武威大帝的棺木運回西番平涼,在延城舉行了重大的儀式,而陪葬的則是,這後宮的貴人女官,涼華未曾見過自己母親一眼,由宮中女官帶大。
原本涼華性格極好,非常乖巧,自從懂事之後,對這些往事有所了解,性情大變,古怪乖僻,身邊沒有人能夠親近,隻有皇兄涼柒,對她一直看的很重,涼華很是依賴這位皇兄。
九皇子,就是涼姬視為掌中寶的涼允,此子與涼華差兩歲,也是涼姬真正想扶持為太子的人選,可惜闊甘太子雖然能力不佳,一直被詬病,但是卻是沒有大動靜,能讓涼姬廢除他太子之位的理由,一直處於危險邊緣,卻謹守規律,不越雷池一步半步。
皇位就這樣懸置了十年,朝中老臣從前會對此事議論紛紛,可是涼姬是何人?身後有涼氏大族的支持,又有宰相的扶持,在這十年間,有抗議者,皆後果不善,身首異處。在這樣的情況下,西番平涼的權利,在一個女人的手中掌握了整整十年,涼氏一族,權傾朝野。
隨著皇子們年長,這樣尷尬的局麵似乎就要一戳即破。
而且有這麼一位人物,一直幹擾著涼姬,製衡著這個局麵。
兀曲藩王,武威大帝曾經的心腹。
兀曲藩王手中持有一半調動宮中禦軍的虎符,使得涼姬忌憚不已。
而另一半,則在涼姬手中。
其實也不然,因為就連涼姬也是拿不到這半塊虎符的,在先皇遺詔中,清楚指明,隻有當皇位繼承人即位當日,方可取出高懸於皇城中宣明聖堂中,由數十位主持老僧所保管的錦書,其中,才是虎符的真正藏身之處。
涼柒望著塌下眾食客,著手想著秋祭之時,要再次招選食客劍客的事宜,不由的頭痛一番,現下投於他門下的能人劍客真是不少,卻好些恃寵而驕,最近,甚至聽聞有某些新進劍客當街刺殺行人的行為。
在這個時代,劍客有權殺人,在街上隨隨便便傷人之事,也是時有發生,官兵是沒有權利阻止,他們是劍客,是他們普通百姓不能相比的人,且在劍客中,遊俠又居多,他們本就是流浪於四方,從各國各地來到這裏,希望碰到賞識自己的貴人,但是因為層次地位參次不齊,良莠不齊,素質也是有很大差異的。
而他們傷人於鬧市,持的是自己的名號,是有損自己顏麵的事情,這種事情,通常不會有人插手。
可是最近幾人實為太過猖獗,應當好好治理一下,滅滅他們銳氣。
想著,涼柒抬首示意身邊管事老兒近到身旁,又低首耳語一陣,管事老兒點點頭,退了下去。
此時,涼柒身邊再無一人。
這時,一個高昂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是一靠於殿口的食客。
“我乃新進食客河公,聽聞公子柒喜好古卷,最善辨別臻品,特此獻上最近新得的一件寶物,還望公子觀之,於大家一並共之享之。”
說完,隻見這名身量矮小的食客河公手舉一簾深青色長竹卷,恭敬地走向前來,來到涼柒正下方,原本此時,應是有管事老兒前去取了書卷,遞送到涼柒身前,可是這般時候,管事老兒卻不在原位不知去向。
涼柒毫不為意地微笑,招河公到身旁側首,“河公請上前,書卷在前,人無貴賤。”
語氣十分平和。
河公會意,正步到涼柒身邊,將長卷輕置於桌上,緩緩展開,當快要卷中之時,隻見其中寒光一閃,河公妙手一轉,抄起卷中之物,一把刺向涼柒。
秦大河照例回到金滿樓,在食著晚餐的眾多膳客酒語中穿行,送菜端酒。
今晚的金滿樓,食客是格外的多,在危水中央的金滿樓,在盛夏傍晚,傳送著習習涼風,叫人怎能在家裏坐得住,招朋結友,一起相聚在這裏,大聲嬉笑,熱鬧非常。
這是,門口傳來一小兒的驚叫,似是阿標。在眾多聲音中,倒是顯得十分突兀。
“涼柒皇子出事了!殿中出大事了!七皇子他。。他遇刺了!!”
阿標跑進大堂,所有人聽到後,都大為吃驚地張著嘴巴,望著阿標。
“汝之小兒,說話不成體統!”
“是啊,這話不可亂說啊,要殺頭的啊?”
阿標擦擦頭上的汗珠,大聲喘著氣。
“不。。。。不可能!!!皇子府中一劍客。。。親。。親口對我說的。。。。”他大聲為自己辯解著。
這下,金滿樓像炸開了鍋一樣,大夥兒紛紛發出噓聲,一陣感歎。
秦大河恍惚地望著阿標那張還在不停張動的嘴唇,臉色有些蒼白,那人。。。。那人今日早晨還有力氣向他扔書呐。。。
怎麼會變成這樣子!竟是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