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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慢走,有空常來咱望月坐坐。”村長笑盈盈地跟眼前人拜別。
    “一定,村中的佳釀在下還沒喝夠呢。”航抱拳行了一禮,帶著兩位隨從上了馬,回頭對著麵前的老者喊道:“白老先生也要出行,不如在下順道送您一程。”
    白老頭爽朗一笑:“正有此意,哈哈哈哈。”
    看著幾人騎著馬漸行漸遠,村長搖了搖頭:“才回幾日就又走了,唉……這老頭……”
    蘆川倒是覺得,一個少不正經,一個稀奇古怪,這兩人在一路想想就覺得有趣。
    看著潺潺河水流過,蘆川心頭一陣空落落的,這幾天一直聽著老頭給她講故事,他這一走今晚定是睡不著了,她百無聊賴的扯下一片樹葉自顧地吹了起來。
    “你怎會吹這首曲子?”身後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
    蘆川嚇了一跳,險些掉進水裏,她回頭氣鼓鼓地瞪著此人:“你這偷偷摸摸的人,從不見你幹什麼光明正大的事情,怎麼你的航哥哥走了你不隨他一起去?”
    見她有心挑釁段諾洋也不生氣,客氣地回答:“航公子自有要事去辦,我過兩日要去別的地方,不過不同路罷了。”
    年輕人一點也不隱藏地露出思念之情,蘆川看了倒是有些羨慕,其實能有一個人毫無顧忌地關心自己,也倒是非常幸福的。
    “……其實那首曲子小時候聽人唱過,但卻不記得是誰,隻記得曲調了。”印象中蘆川那時還很小很小,模糊記得兩個身影坐在山坡又唱又跳,那天的夕陽特別的美。
    回過神來,蘆川好奇的問:“你又怎麼知道這曲子的?”
    “曾聽一位友人唱過,不過是無意中聽見覺得有趣,便在後麵偷偷聽完了。”
    “……你果然就愛幹這偷偷摸摸的事………”
    “這曲叫《小狐狸》,講的是山中老獵人救下一隻靈狐,他們從此隱居山間快樂生活的故事,雖然最後老獵人死去,但那靈狐一直守護著木屋直到百年之後和老人在天上重逢,嗯,此番也算圓滿了。”諾洋眺望著遠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她聽,河麵泛著暖光印在年輕人臉上,仿佛融入畫卷。
    平常與他打鬧慣了,難得見他像此刻這般認真,蘆川一時興起,舉起手中葉片衝他說:“那你來唱給我聽吧,我給你伴奏!”
    年輕人獨特的嗓音混著葉片吹奏顯得綿延悠長,兩個花樣年華的人身影印在夕陽下,獨特,非凡。
    蘆川這一覺本該睡得安穩,卻被這門外嘈雜之聲驚醒,出去卻看見全村人陸陸續續都出來了。
    “幾位客人從何而來,不知深夜到訪有何貴幹?”村長帶著幾位精壯的村民站在最前端,警惕地看著來人。
    對麵十多個陌生男子一律黑衣短袍,來勢洶洶,蘆川感到背脊一陣發涼。
    為首的男人向眾人行了一個大禮,舉手投足盡顯文質彬彬的氣質:“在下司徒桀,今日叨擾各位實在是有要事不得已而為之,望老人家見諒。”
    “有何要事非得深夜而來。”
    “隻想尋得一人。”那個叫司徒桀的男人溫婉一笑“隻可惜難就難在……我們也不知是何人,隻知道他就在此處。”
    “這……”村民議論紛紛,村長冷笑一聲正準備婉言逐了這唐突的客人忽然感覺空口一悶,卻見一隻手生生插入村長心口,對方臉上依舊保持著文質的笑容,秀潤的眼睛卻閃出冷厲的神色:“那就隻好寧枉勿縱了!”
    村民刹時亂作一團,男子們立即將老弱婦孺拉到身後,自己拿起鐵器與敵人廝殺起來,平和的小村哀嚎聲起,驚得林中鳥兒撲哧亂飛。
    婦孺哪裏見過這等陣仗,嚇得不知所措險些被誤傷。敵人是訓練有素的殺手,望月村民顯然有些吃不消,一晃眼的功夫便有幾人倒下,四處鮮血四濺,何其慘烈。
    蘆川瞪大雙眼看著長輩們陸續倒下,心境已由先前的恐懼轉為憤怒,明明前不久還快樂地過著佳節,隻因這幾個人把一切美好盡數毀去,必須要阻止他們!蘆川不知哪兒來的勇氣,撿起血泊中的一把刀趁敵人背對著自己死命砍了上去。
    她從小無父無母,望月是她唯一的家,她不能就這樣讓它消失。
    人群廝殺的人們逐漸注意到了這個特殊的小身影,一個弱質女流拿著把砍刀一路殺了進來,手法混亂不堪,談不上什麼刀法劍術,盡是發瘋似得亂舞,身上好幾處傷口她渾然不覺,滿臉鮮血映的她幾近癲狂的眼神猙獰無比。一個黑衣人衝上去打掉她手中的刀一劍刺下去想要了這個瘋女人的性命,刀尖卻在她喉頭停了下來,眼前的少女嘴角裂開一個詭異無比的笑,雙眼利劍一般盯著他活像一隻野獸,黑衣人不禁一愣,手腳再也無法動彈。
    這一切被遠處一直再未出手的司徒桀看在眼裏,他表情變得凶殘:“就是她!”伸出指甲足有寸長的爪向蘆川衝了過去。
    光影交錯,“呯!”的一聲脆響,司徒桀被一陣強大的劍氣擋開,抬頭見一身輕衫素裹的年輕人橫在二人之間,“哼!段諾洋……你居然還沒走!”
    蘆川冷不丁清醒過來,隻見段諾洋擋在自己身前,側頭對她說:“給我活著!”之後一路砍倒幾名歹人飛速奔向司徒桀與之激戰。
    全身血流不止,蘆川看到身上不知怎的多出那麼多傷口,疼的她幾乎無法行動,這裏發生了什麼,為何身邊多了幾個敵人的屍身?刺客們雖然是殺手,但是一下被殺了這麼多同伴,望月男子也身懷武藝全力抵抗,黑衣人最終寡不敵眾,竟然開始占了下風。
    其它一些大膽的村婦看著如此威武的蘆川,也都紛紛拿起身邊任何能攻擊的物件衝向陣營,月光皎潔,映的望月一片詭異的紅。
    看見遠處廝殺的混亂場麵,司徒嘖了一聲,想要脫身前去,無奈眼前的少年實在難纏,本已傷痕累累卻絲毫不罷休,又一冷光交錯,文質男人的臉上印開一個血口,他身形一定,避開攻擊伸出利爪一揮,少年背上立馬又多了五道深深的血痕。
    眼前的人身體不再穩健,勝負早已明了,但一雙堅毅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他,仿佛體內有用不完的能量,司徒桀冷峻地哼了一聲:“別忘了,你的本事可是出自我之手,你又豈會是我的對手,不過找死罷了。”
    段諾洋麵色蒼白,臉上卻笑得燦爛:“那我們就打一個賭,你不會得逞。”言罷運氣蓄足力量,手臂青筋暴起,劍氣劃過之處草木寸斷,整個人風一般閃至敵人麵前。
    聽得“撲”的一聲悶響,地上星星血跡,寶劍劃破司徒桀的肩膀,傷口深可見骨,男人卻咧嘴冷笑,抽出自己沒入少年腹部的利爪,對方腳步再也站不穩滑倒在地,司徒順勢拉住他,貼著他耳邊輕聲說:“年輕真好,連死都不怕,就讓我教你怕字該怎麼寫。”
    枯瘦的手指劃過滿身的傷痕,少年身體隨之顫抖起來,卻倔強地咬牙不肯發聲,隻聽見身邊的男人笑道:“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啊……”稍一用力將其壓在身下,唇齒舌輕觸諾洋流血的身體,他緩緩抬頭看著眼前人一臉倔強,心中一絲悸動閃過,眼神隨之溫柔無比,“那人有什麼好,讓你選擇背叛我。”
    少年終於回頭看著他,身體因疼痛顫栗,卻絲毫不減堅利氣勢,“他至少懂得如何待人,而你……心中除了自己便容不下任何人。”
    聽聞此言,司徒桀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我們本來就是別人的工具,別人的‘影子’,你說如何待人?然而你效忠的主人又是什麼人,他把你們同樣當做工具,為了實現一己私欲的棋子而已,我們根本就是一路人!”
    那溫柔的眼神仿佛能夠化開世間萬物,諾洋見了卻不為所動,虛弱的搖著頭:“有些東西你永遠不會明白……”
    “嗬嗬嗬嗬嗬……”之前還柔情的雙眸頓時被淩厲代替,用力抓住血淋淋的身體:“你執意與我為敵,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麼忠心!”說罷冰冷的雙唇咬住身下人的喉結,鋒利的指甲劃開他單薄的衣衫。
    “唔……啊……”諾洋吃痛,忍不住發出聲響。
    此時的司徒桀雙眼放出異樣的光芒,毫不憐惜地撩開少年的腿,身體一挺,全數沒入他的體內,突如其來的瘋狂,下身很快隨著瘋狂的動作裂口,新傷舊傷重疊的痛楚讓諾洋神情渙散,破碎的聲音從口中不經意間流出。
    “給我大聲點!!!!”
    “啊……呃……”
    林中低沉混亂的喘息淹沒在村中一片兵刃碰撞中。
    殺手和村民僵持不下,司徒桀心中有些煩亂,穿整好衣服撇下奄奄一息的少年正欲衝過去,卻隻覺體內氣數混亂,抬手一看,手掌上的烏青正在蔓延,心中暗叫不好。
    “你!!”
    段諾洋緩緩站起,無聲笑著望向他:“先生覺得在下服侍的如何?”
    “好一條忠心的狗。”司徒桀冷笑幾聲,恨恨地看著他:“可惜你拚盡全力而這點毒根本殺不了我。”
    “讓你同樣殺不了別人這就足夠了。”回頭看向還在僵持的人群,諾洋足尖一點,一陣風般衝入敵營,手中劍花一轉,擋開敵方兵器電光火石之間擊倒了幾人,隻是身上再次多了幾道刀口。
    尖銳的哨聲劃破長空,黑衣人回頭遠遠地看見領頭的手勢,“撤!”餘下的人迅速離開,剩下望月的殘垣斷壁,血色灑滿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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