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似水  大婚在即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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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日,兩個人像瘋了一般無休止的做,好像下一秒離開對方的身體就會永遠得不到,直到那天聖旨不請自來。
    那個瘦巴巴的老太監拿著黃澄澄的聖旨踏入王府,用令人作惡的聲音開始慢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仁親王敦睦嘉仁,克佐壺儀。今皇上賜婚,於七月十三良辰吉日迎娶奉天府府尹之嫡女柳映璃,欽此。
    “臣領旨謝恩。”李瑾辰佯裝珍重的將聖旨雙手接過。
    “王爺,恭喜恭喜啊,您可要著手準備了。”那老太監宣完旨意恭賀李瑾辰,誰不知是在討賞呢。
    “多謝公公了,天氣炎熱,本王已命人略備茶水和薄禮。笙銘,帶公公下去領賞。”李瑾辰敷衍笑著。
    “奴才謝過王爺了。”那老太監笑的一臉狡猾,點頭哈腰的跟著笙銘去領賞。
    看他們走後,李瑾辰惡狠狠的將聖旨擲在地上,背過身去,心裏仍然是怒火中燒。屏幽悄無聲息的從後門中走出,他的步子微微發抖,走到聖旨跟前撿了起來,輕輕拍打了上麵的塵土,翻開讀了起來。
    “幽兒,你怎麼下床了?”李瑾辰沉浸於憤怒竟沒發現屏幽站在他的身後翻著那聖旨。“幽兒,不要看!”李瑾辰想拿回去卻被屏幽製止。
    屏幽笑盈盈的指著那聖旨上的日期,眼睛盯著李瑾辰。
    是啊,七月十五隻剩下四十天了。李瑾辰一把奪過聖旨,單手將屏幽摟進懷裏。“幽兒,你為什麼還可以笑得出來?不要這樣好嗎,我會心疼。”李瑾辰趴在屏幽的肩頭,恨恨的說出。
    為什麼還可以笑出來?隻是因為不想哭,他知道李瑾辰的為難,他不願意在增加他的苦痛。可是,心痛的感覺還是會如潮水一般襲來。他一口咬住李瑾辰的肩膀,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此刻,這是他唯一的宣泄方式。
    李瑾辰覺到肩頭襲來的疼痛,卻沒有製止,甚至他覺得這是屏幽的一種宣泄更是一種讓自己清醒的方法。
    “幽兒………”李瑾辰輕聲的叫著屏幽的名字。“你回去躺著,今天看你發炎有些燒,乖,我一會兒就過去了。”
    屏幽鬆開了摟著李瑾辰腰的手,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李瑾辰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前殿的椅上,慢慢的飲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靜,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笙銘送完那太監回來了。
    “送走了。”李瑾辰低頭把玩著腰間的玉佩。
    “回爺,送走了。賞了他和田玉的如意,您看行嗎?他是太後身邊的人,怠慢不得。”笙銘拿袖子擦著汗一邊說道。
    李瑾辰冷笑一聲,又是太後,是不是人人都要討好這太後身邊的人?“不過是個沒有根兒的老東西,賞他玉如意豈不是糟踐了好東西?”
    “王爺,您這話說的倒也沒錯,可這人他就是勢利呀。對了,王爺,這大婚在即,王府要怎麼布置?”
    李瑾辰一聽大婚,腦袋就疼,皺了眉頭說:“你著手去辦吧,不要問我。還有別在屏幽公子麵前提什麼大婚。”
    笙銘連連點頭,“那屏幽公子的秋水山房要不要?”
    “混賬!這點腦子都沒有了嗎?”
    笙銘看著李瑾辰臉色轉了顏色,心裏直後悔說了那句話,趕忙往屋外退,嘴裏還一邊朝李瑾辰說著,“王爺,奴才這就去采辦東西,奴才告退。”
    笙銘一溜煙跑沒了影兒,剩下李瑾辰呆呆望著空空的門框,這一切來得這麼快,他們等不起了,所以不問他的意思就宣旨了。反正他這‘病’完全是看他們的意思,自己有什麼權利反駁呢?
    想到這兒,李瑾辰又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最近他好像總是在不斷的歎氣,現在聽起來真像是無病呻吟。
    李瑾辰回到秋水山房,看屏幽側身躺在床上,這幾日仿佛是又瘦回了從前的樣子。李瑾辰用手撥了撥屏幽的頭,掀起自己的衣服讓屏幽看自己的肩膀。
    右肩被屏幽咬出了一排牙印,滲出了絲絲血跡。李瑾辰笑的一臉無所謂,指著肩膀對屏幽說:“幽兒,你看,這是你留給我的痕跡。”聲音裏還帶著喜悅。
    屏幽一咕嚕從床上爬起,拿手輕輕摸著李瑾辰的肩膀,那一塊被他咬的發紅,李瑾辰竟然還笑得出來。屏幽一臉又心疼又可氣的看著李瑾辰,那表情煞是可愛。
    李瑾辰湊上來舔了一下屏幽微微發幹的嘴唇,一臉邪魅的笑著。屏幽看到了幹脆也不理他,自己俯在李瑾辰的肩膀傷處伸出舌頭慢慢舔舐。
    溫熱的鼻息噴在李瑾辰的肩頭,加之酥酥的舔舐讓他的情欲又湧上心頭,最後的理智讓他推開了屏幽。
    “幽兒,你知道你總是讓我不能抗拒,別在誘惑我了,好嗎?”最後那一句‘好嗎’卻誘惑了屏幽的心,讓他癱軟在李瑾辰的懷中。
    “幽兒,聽話。你的頭還有些燙,下次那東西不能留在身體裏了。”說著摸了摸屏幽的額頭,將他放進懷裏,二人一起躺下。
    “幽兒,我有些累了,我們休息一會兒,晚些在用膳吧。”李瑾辰對摟在懷裏的屏幽說著閉上了眼睛。
    這幾日他們夜夜酣戰,身體早就疲憊不堪,幾乎在閉眼的一瞬間就進入了夢鄉。盡管如此,他們依然抱得很緊,彼此在夢中擁抱著完全屬於自己的他。然而,這樣的日子隻有短短的四十天了。
    剩下的日子,李瑾辰和屏幽就躲在秋水山房裏麵彈琴下棋,二人心照不宣的都沒有再提大婚的事情。李瑾辰不願上前院去是因為那天笙銘把前院的房屋走廊都掛上了紅綢和燈籠,刺得他眼睛疼,心裏更是煩躁,隨著時間的臨近,除了煩躁就連惶恐也隨之而來了。所以他寧願就這麼窩在秋水山房,也不願意在踏入前殿一步。
    但是,總有些不遂人心的事發生。那一日,離大婚還有十天的時候,內務府送來了喜服,李瑾辰正跟屏幽在亭中納涼,笙銘就跑了進來。
    “王爺,內務府差人送來了喜服,你去前殿試試?”笙銘試探著問,一邊把求助的眼神看向屏幽。
    “試什麼試,別亂了本王的雅興,放在前殿就是了。”李瑾辰不耐煩的說。
    “這,王爺,您試過才能知道合不合身,不合身好有時間去修改啊。”笙銘求著說。
    李瑾辰剛要發作,屏幽卻拉起李瑾辰的袖子就往前殿走,臉上依舊帶著春風般的微笑。
    “幽兒去哪?”李瑾辰拽開了袖子,站在原地不動。屏幽拿絕美的眼眸看了他一眼,回過頭去繼續往前殿走。
    李瑾辰無奈隻得跟上去。屏幽走進前殿,滿眼的大紅色和喜字映入眼簾。這樣鮮豔的紅色,讓他想起那個夜晚,李瑾辰為他放了滿湖的紅色紙船,那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刻。
    他曾經幻想,自己如若是女兒身該有多少,至少他能為他生兒育女。可是如今,他之所以支持李瑾辰娶那女子,也無非是希望他能有一兒半女。他沒有什麼可以給他,能做的隻有這些,他恨自己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紅色的喜服整齊的疊著上麵還有寶紫金冠。屏幽將喜服抖開,開始親手為李瑾辰穿戴,紅底金絲繡著繁密的花紋,最後再將發冠束在頭頂。
    屏幽看著一身紅色喜服的李瑾辰,長眉及鬢,目光炯炯有神。這個男人,他知道就從他救下自己那一刻起,他就跟定他了!
    屏幽滿是歡喜的盯著李瑾辰,那喜服正好合身,李瑾辰穿起來十分英俊挺拔。可是李瑾辰卻是一臉的嫌棄,這樣的衣服現在除了屏幽,他無論為了任何一個女人穿起來都是毫無意義的。
    笙銘站在門口,看屏幽細心的為李瑾辰撫平一角,暗地裏默默想著,這屏幽公子不會說話也比他說上一百句話強。這一段朝夕相處,屏幽待人溫和,不做作,笙銘也是打心裏想著王爺能跟屏幽安安穩穩的生活,可是現在橫插進一個柳家小姐,到時候三個人在府裏。哎………,該是有操不完的心,斷不了的事兒了。
    屏幽還在細細打量著喜服,看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李瑾辰抓住他的手,不準他在動。
    “夠了,幽兒,替我脫下來,我們回去吧。”
    屏幽看著李瑾辰的臉色不太好,也就作罷。替他脫去後,還未來得及疊好就被李瑾辰拉出了門。這滿眼是紅色的前院,他是一刻也不想待。
    夕陽又落山了,李瑾辰和屏幽站在窗口看著天色漸漸黯淡,他們的心上也籠罩了一層陰影。他們又失去了寶貴的一天,朝夕相對似乎就快成為一種奢望,在這樣的形勢下沒有人會安之若素,就連宮中的端穎也失了方寸。
    此刻,他們之間相隔高大的宮牆,卻仰望同一片淒慘的天空。端穎從前想著要竭盡所能的護著李瑾辰,讓他擁有自己從未得到的幸福,可是,她的計謀終抵不上自己母後的一次疏忽和太後的處心積慮。
    獨坐於長康宮的婉太妃,不知此刻是否也會為自己曾經的愚蠢而造成今天的局麵而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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