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似水 淡煙流水畫屏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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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上元節。長安街頭燈月交輝,遊人如織,看各式花燈琳琅滿目。各府各家的女子也打扮的華美異常,借賞花燈與各自情人相會,或為自己物色對象。
街上熱鬧非凡,卻有一位男子十分惹眼。他身穿冰藍色織錦長袍,腰間束靛藍雲紋腰帶,黑發束起,俊美非凡。引得周圍女子紛紛掩麵相視,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偶然發出嬌笑之聲。但男子卻不為所動,隻顧自賞燈。
後麵跟著的小廝跟上前去,湊到男子耳邊,臉上帶著為難之意:“爺,今個上元節,去年家宴您就沒去,這次還不去,恐怕皇上怪罪。”
男子爽朗一笑,“我去不去何妨?我要是去了規矩的坐在那才是讓他懷疑。”
這男子正是三皇子,不,現在應該尊稱為仁親王,不過於他而言仍是礙眼的虛名。
李瑾辰四處閑逛,卻見前方人多得異常,便遣笙銘前去一探究竟。不一會兒笙銘跑回來,喘著粗氣說:“爺,說。。說是水雲樓來了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今晚誰若高價勝出便可與美人共度良宵。”
李瑾辰撫摸手中玉佩,嘴角一絲不可玩味的笑容,言:“聽聞水雲樓的女子各個姿色豔麗,才藝精湛。不過這傾國傾城未免言過其實了吧,走,咱們去看看這美人到底有多美。”說完,便大步向前。
笙銘一聽,臉立刻變得愁雲慘淡,趕緊跟上前去,說:“爺,這種地方您不能去,哎呦,我的爺誒!”李瑾辰卻好似沒有聽見,笙銘無奈的搖頭,心想攤上這樣不好伺候的爺真是命途多舛啊。
一到樓門口,便聞得脂粉飄香。李瑾辰是從來不愛這種庸俗的香氣,加之門口女子各個搔首弄姿,便更覺俗不可耐。老鴇久經沙場,一眼便知李瑾辰乃非凡之人,便緊跟著湊上來。
“這位公子,一看您就氣質非凡……”
笙銘上去打斷她的話,從懷裏掏出一枚金錠,說;“媽媽,我家公子是為今晚的花魁而來,旁得胭脂俗粉瞧不上,還請您給安排個雅座。”
笙銘出手闊綽,一枚金錠子晃得老鴇迷了眼,笑眯眯的就往裏迎,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老鴇親自引領李瑾辰到一安靜隔間,地處雖偏,但視野極好,可以將花台一覽無餘。不一會兒便有小廝端茶上來,李瑾辰隨手將其賞給笙銘。笙銘自是千恩萬謝的接過,隻品了一口,便驚呼,“真是不得了!”
李瑾辰偏頭去看他,笙銘說:“爺,這是武夷山的大紅袍,這老鴇真是把您當貴人了,不然怎麼會拿這麼名貴的茶。”
李瑾辰笑而不語,過了半晌,才問:“你這小廝怎麼懂得品茶?”
笙銘一臉獻媚的笑,說:“爺,您忘了?那年皇上賜了些給您,您說我辦事利落,賞了我一杯,嘖嘖,那味奴才記得可清楚了!”
李瑾辰本想打趣他,卻聽台下一片騷動,有人高呼:“看,看,花魁出來了!”
隻見一女子身穿月白色長袍,身材纖細,低頭緩緩走入花台中央。但那女子身高卻比一般女子明顯要高,李瑾辰在定睛一看,卻發現那女子的身形……
“老天,那竟然是個男人!”笙銘一時沒控製住竟叫了出來。擠在花台下的也是與笙銘一樣的驚呼。
可在待那男子一抬頭,李瑾辰卻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那男子分明有著與思思一模一樣的眼睛!
台下人亦是被這樣驚人的容貌而震撼,不知哪個粗俗小人喊道:“哈哈,這長得比女人還要漂亮,就算是男人又怎麼樣,一樣睡!。”男人的話引得周圍一陣哄笑,笙銘瞧那人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是誰。
可李瑾辰怔怔站在那,一動不動,表情卻又讓人捉摸不定。笙銘自幼跟隨李瑾辰,自然也對歐陽思思的容顏記憶猶新。以至看到這男子的容顏也是私下裏暗暗驚歎。
李瑾辰突然開口:“笙銘,下去告訴老鴇我要為這個人贖身,隨她開價。”
笙銘為難的說:“爺,咱們不過來瞧個熱鬧,這,您這…,奴才…”笙銘支吾著不知怎麼辦。
“快去。”李瑾辰臉上卻毫無表情,聲音亦是不溫不火。
笙銘知道李瑾辰向來不會隨便決定一件事,但他既然說出來是天王老子也阻止不了,也不再多說,下樓去找老鴇。不一會兒那老鴇就邊扇著扇子邊扭著走進房間,臉上堆滿惡笑。
“出個價吧。”李瑾辰坐在椅上,麵無表情的說。
“哎喲,這位爺,您也看見了。我們這美人可真是傾國傾城,這良宵未度,他還沒給我賺錢,您這就直接說要贖他……。。”聽到李瑾辰的生硬的口氣,老鴇自然有些矯情。
“別這麼多廢話了,你直接出個價吧。我們爺沒工夫聽你扯。”笙銘打斷她說。
老鴇一拍桌子,說:“大爺既然是爽快人,媽媽我就不繞彎子了,五百萬兩金錠,一分不能少。”
笙銘眼睛瞪大,喊道:“什麼?這夠買你二十座水雲樓都有餘。”
“好。”李瑾辰沒有一絲猶豫。
“爺!”笙銘著急喊。
“笙銘,回府裏取銀票來。”
李瑾辰決心已定,笙銘無奈隻好回去取銀票。
老鴇也許是沒想到自己信口開河說了一個數,沒想到竟然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心裏自然喜不自勝,就差把自己也送給李瑾辰了。
“媽媽我下去交代一聲,爺您在此靜候一會兒。”李瑾辰聽過後點點頭,沒有說話。
老鴇走到花台上,說:“各位公子,剛才有位爺出了五百萬兩的金錠贖了屏幽,想必在座沒有能出比這個更高的價了吧?”
台下一片嘩然,卻無人出價。老鴇側耳對台上的男子說:“你真是有福氣,跟著貴人享福去吧。”
笙銘帶著銀票回來,交給老鴇。老鴇笑眯眯的接過,左看右看了好一會兒,才將男子的賣身契交給他。
男子便怯生生的跟著李瑾辰出了水雲樓,李瑾辰回頭衝他笑笑,說:“你叫屏幽?”男子點了點頭,風輕輕一吹,白衣飄飄,卻更顯得他體態秀麗。
“淡煙流水畫屏幽。”李瑾辰兀自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