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工作對於林雍南再適合不過了，那一群年輕人也對他很友善，陳勳也總是誇獎他，臨近農曆新年的時候，那個大眼帥哥還買了一套新衣服送給他。
    當一身新衣的林雍南出現在李朔北麵前的時候他已經驚呆了，像是平日報攤裏看起來很洋氣的雜誌封麵模特，他教著林雍南做了幾個雜誌裏的動作，雖然肢體很僵硬，卻也是很帥氣的樣子。
    過完年，李朔北也去置辦了一身新衣，他已經很久沒有像樣的過年了，年夜飯雖然不豐盛，卻也吃的津津有味，兩人特例買了一瓶啤酒，第一口喝下去之後林雍南立刻皺緊眉頭，將那杯啤酒又推回去，李朔北使勁喝了一大口一邊說道：“你小子真不知道享受。”
    放完假，李朔北也從臨時工轉為正式工了，有了固定的上班點分白夜班，很幸運，他被分到了白天，而每天接他班的是一個勤工儉學的女學生。
    和其他的女收銀員比起來，那女學生清秀極了，微微一笑露出兩顆虎牙，過肩長發有時隨意地披散在身後。
    元宵節過後，飯店又請來了一個拉小提琴的琴手，倒是省了林雍南不少事，他便也可以提前下班，走的時候會向那群年輕人有模有樣地說一聲再見，然後憑著記憶找到李朔北打工的超市等他下班。
    感應門拉開，林雍南徑直走到李朔北的3號收銀台，顧客不多隻有幾位在挑選商品，李朔北和那女學生攀談著，聊到開心的話題二人還發出爽朗的笑聲，看到往這邊走來的林雍南，李朔北招了招手，“你小子來了！”
    林雍南背過身去，不著痕跡的躲開李朔北撫摸他的頭，他笑了笑拍拍林雍南的後背，跟一旁的女學生介紹到：“這是……是我弟弟。”女學生疑惑的看了看李朔北又看了看林雍南，點點頭，李朔北尷尬的笑了笑。
    “我，我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林雍南一手牽著李朔北一手端著一杯熱乎乎的奶茶，小小的撮一口，珍珠在嘴裏咀嚼半天，散發出奶香味。
    “今天工作好玩嗎？”李朔北問。
    林雍南點點頭，小聲回應了一個嗯，李朔北笑了笑，“那就行，喜歡今天的那個姐姐嗎？”那人卻悶不做聲低頭喝著自己的奶茶，險些和迎麵走過的人撞在一起。
    拆穿了他的小心思的李朔北笑了笑，拍拍他的頭，“行了！知道你不喜歡！可是我挺喜歡，哈哈。”
    吸了一整口的奶茶，大力咀嚼著嘴巴裏的珍珠，林雍南默不做聲，卻感覺有什麼尖利的東西一直在戳自己的心底，使勁的戳，毫不留情的戳，戳到心疼，戳到淚流滿麵也不停手，他不知道那是什麼，隻是覺得現在李朔北的笑容變得好刺眼，像是呆在陰暗處的人突然看見陽光一樣。
    日久生情，理所當然，李朔北和女學生有了第一次約會，在他家，簡陋的房子，牆壁上掛著一個破舊的撕頁日曆，房頂還有聖誕節裝飾物留下的痕跡。
    李朔北將女學生帶回家看見林雍南蜷縮坐在沙發上，玩弄著手裏的明信片。
    李朔北對女學生笑了笑，走過去摸了摸林雍南的頭，“南，我要和姐姐說點事，你先進房間裏去吧。”
    沙發上的人沒有反應，卻依然坐在那裏不動，李朔北尷尬的對女學生笑了笑，“沒事，我把他帶進去。”說完，強硬的拉著林雍南站起來，在他耳邊耳語道：“等我給你買一個更大的蛋糕，可是今天真的有事，乖，你先進去。”
    林雍南卻緊緊抓住門框不想離開這個房間，嘴上和身體上都在不斷地抗拒著，掙紮著。
    李朔北將他推進房間，將門反鎖上，啪嗒一聲，門鎖鎖上，卻像是打開了林雍南的閥門一樣，裏麵的人突然大力地拍打著房門，一聲一聲都錘在門外人的心上，一聲一個顫抖，一聲一個顫栗。
    裏麵的人拍打著，突然喊起來，尖叫聲隱約配著哭聲，每一聲從門裏傳到門外，又從門外傳到李朔北的心底，那哭喊聲好像是一道閃電，將要劈裂李朔北最後的理智的忍耐。
    李朔北握緊拳頭使勁忍耐著，女學生好像明白今天不是一個時候，接著拿起手提包尷尬的笑了笑，“那，凡，我先走了，我改天來就好，生日快樂。”說匆忙地逃出這個房間。
    砰地一聲，巨大的關門聲帶給女學生帶來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裏麵的人仍舊哭鬧個不停，拍累了就在裏麵大聲哭起來，李朔北打開房門，麵無表情的看著光著腳坐在地上的林雍南，手裏攥著從口袋裏掏出的皺皺巴巴的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