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隔壁大媽來借醬油。
    許願站在門口，心裏不知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感覺，十分古怪，讓他就這麼呆呆地站著，直到廚房裏的許媽媽走出來，看他把隔壁大媽堵在門口，一副傻掉的樣子，就罵道：“你這孩子怎麼不知道請客人進來坐，真沒禮貌，你父母是怎麼教你的？真想看看他們的樣子。”
    “……”他是充話費送的吧？
    許媽媽不理會他無語的表情，瞪眼道：“還不去倒茶。”
    “哦。”
    許願倒了茶，和隔壁大媽說了兩句話，正打算上樓去，突然聽見隔壁大媽說：“昨天那孩子是誰啊，長得可真俊。”
    說的是梁小城吧，許願撇撇嘴。
    許媽媽突然一拍腦袋，叫道：“糟糕，我忘記了！”
    許願問：“忘記什麼？”他有不好的預感。
    許媽媽說：“你那個同學給你留了手機號碼。”
    “我靠，老媽……你這麼快就老年癡呆了？”許願有種崩潰的感覺，他這麼晚還沒打過去，梁小城會不會誤會啊？
    女人最怕被貼上“老”的標簽，許媽媽瞪他一眼，不服氣道：“要不是你那個同學長得太帥，我會忘記嗎？”
    “……”這兩者之間有必然關係嗎？
    許願正鬱悶，隔壁大媽突然問他：“你那個同學有對象了嗎？”
    “……沒有吧。”
    隔壁大媽眼睛一亮，“那他的號碼也告訴我吧。”
    許願瞪大眼睛，驚恐道：“大媽，你不會想老牛吃嫩草吧？”我操，恐怖故事就是這樣入侵現實的！
    隔壁大媽白他一眼，“我是要給他介紹對象。”
    “啊？”許願一愣，梁小城像推銷不出去的人嗎？
    “我舅媽的同學的姐姐的外甥女的表妹的小姑子還沒有對象，正好可以碰碰運氣。”
    許願被那一大串的詞語弄得有點暈，就幹笑道：“這樣啊。”想到梁小城那種冷冷清清的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四處走親戚，那畫麵還是很喜感的。
    存了梁小城的號碼之後，隔壁大媽就抓著他噼噼啪啪地問起梁小城的事情，許願被噴了一臉口水之後，借口肚子痛，噔噔噔跑上樓，心說：我的媽呀，不知道梁小城能不能招架得住。
    他跑到房間陽台上，撥通那人的號碼。
    “hello。”
    片刻後，接通了，那邊傳來一個聲音。
    許願愣了下，問：“梁小城？”
    “不是。”那人說。
    許願鬆了口氣，他就說嘛，梁小城怎麼可能用這麼騷包的開場白。
    “他在洗澡。”那人笑著說，“需要我先陪你聊聊嗎？”
    “……”這算“陪聊”嗎？
    “我叫張揚。”
    “呃……你好，我是許願。”許願想：這人一定是個自來熟。
    “哦……”不知道為什麼，他這個哦有點意味深長的感覺。
    許願在心裏琢磨，這人和梁小城是什麼關係？
    他還沒猜出來，張揚先開口了：“這樣看來，我們應該是情敵了。”
    “啊？”
    “你是小城的初戀不是嗎？”
    “啊？”
    “我是他現在的戀人。”
    許願連啊都啊不出來了，整個人像被點了穴道一樣僵在那裏，腦子也亂成一鍋粥。
    “誰？”那邊突然傳來梁小城的聲音，雖然很模糊，但直覺告訴他，就是梁小城沒錯。
    他慌了下，動作快腦子一步掛斷了通話。
    等梁小城打回來，他已經坐到地上抽起了煙——他隻有在特別鬱悶的時候才會抽煙。
    盯著放在地上的手機看了很久，他才躊躇著拿起來。
    “喂……”
    那邊沒有回聲。
    悶葫蘆。
    許願哼一聲，也不說話。就這樣靜了幾十秒後，他後知後覺地拿過手機一看，操，對方早就掛了！
    他奶奶的梁小城……
    許願剛在心裏罵了一句，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這回，他很快就接了。
    “許願。”
    “嗯。”
    “……”那邊又沒有聲音了。
    不回又掛了吧？許願看了下，還在通話中，於是打定主意不開口，憋死丫的。
    “你怎麼了？”過了好一會兒，梁小城終於說話了。
    許願哼唧道：“沒怎麼啊。”
    梁小城說：“話很少。”
    “哦。”
    “生病了嗎？”
    “是啊。”說完，許願就想撞牆，他怎麼就那麼喜歡跟這人撒嬌？
    “什麼病？”梁小城的聲音平平淡淡，但還是可以聽出幾分關心。
    “心病。”許願望天，心想他沒救了。
    那邊的梁小城又沉默了。
    許願憋不過他，沒好氣道：“怎麼了？”
    梁小城又靜了一會兒，問：“你見到簡言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