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你說十年以後我們會怎麼樣？”
    “嗯……24歲的話，剛畢業不久，可能會很辛苦。”
    “如果身邊有個人陪伴的話，或許就不會覺得辛苦了吧。”
    “嗯。”
    “許願到時候會談戀愛嗎？”
    “會……吧。”
    “那對方一定是個很好的女孩。”
    “……為什麼？”
    “因為許願很挑剔啊。”
    “……”
    許願站在走廊裏，看著初三時的班級，想起以前和簡言說過的玩笑話，心裏有幾分淒涼。那真的隻是個玩笑話，他心想。
    “許願，你在發什麼呆啊，快過來！”顧在明突然叫他，還在樓梯處招手，臉上是著急的神色。
    許願晃了下腦袋，自以為把煩惱拋到了腦後，才走過去，說：“幹嘛……哇！”話音剛落，顧在明就扯著他的手快步往下走，他差點一腳踩空，頓時嚇了一跳。
    “怎麼了？”他一麵被拖著走，一麵疑惑道。記憶中顧在明隻有一種情況會恨不得背著他走——就是當年在學校食堂吃飯，要去搶飯的時候。
    顧在明沒吭聲，反而越走越快。
    不知道為什麼，許願覺得他此刻的表情應該是很嚴肅的，就閉上嘴，不說話了。兩人走到二樓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很奇怪，這樓剛剛擠滿人，熱鬧得好比菜市場，現在怎麼萬徑人蹤滅了？
    等到了樓下，看見一群人圍在校門口，他愣了下，心說：我靠，這是打群架還是領導出行？
    “怎麼回事？”他轉頭看顧在明。
    顧在明躊躇了下，說：“你自己去看。”
    許願很是疑惑，想了想，搖頭道：“我不去。”
    “為什麼？”
    許願說：“肯定沒好事。”
    “……”
    顧在明正想說他，就見不遠處的人群自動疏散開一條路，路的中間，是一個女生，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生。
    許願的腦袋“嗡“地一聲，霎那間，什麼也感覺不到了，愣愣地看班長推著女生的輪椅慢慢地走過來。
    “許願，好久不見。”
    “……”
    許願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老同學見麵，不打聲招呼，這樣好嗎？”女生好脾氣地笑道，這一笑，真是漂亮極了。
    “……簡言。”半晌，許願才說出那兩個埋藏在心裏十年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聲音已經沙啞。
    簡言笑了笑，說：“真是好久沒回到這裏了，許願能帶我四處看看嗎？”
    “……好。”
    許願推著她走，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到，她很開心。可是，她的情緒並沒有感染到他，他心裏還是堵得慌，甚至連開口都很艱難。
    “這裏好像沒有太大的變化。”她左右看了看，說道。
    “嗯。”
    “許願也一樣。”
    “嗯？”
    她笑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可是你不一樣了……許願看著她，很難過很難過，連鼻頭都酸酸的。
    “推我去那邊看看吧。”好在簡言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指著某個地方道。
    許願收了收情緒，才“嗯”一聲，慢慢推著她過去。
    兩人在學校四周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黑下來。
    “許願，你丫快別喝了！”顧在明看不下去了。晚上簡言回去後，班長帶著一班人去吃飯，這家夥倒好，從落座開始，就把酒當白開水一樣不停地灌，雖然知道他需要發泄，但也犯不著把自己當酒桶啊。
    “我想喝。”許願酒量好，顧在明看他眼睛亮亮的，說話也很清楚，一時也看不出他醉沒醉。
    “不行，這酒貴著呢，你別給我糟蹋好東西。”
    “我難受。”
    顧在明一愣，然後歎了一口，心裏也挺難過，就把酒遞過去，說：“別喝太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