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參觀2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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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跟著他四處觀望,這裏真是個寂靜的桃花源,沒有外界的紛紛擾擾。站在修緣山腳下,他突然停下腳步,欲言又止的看著我,麵露難色,我不禁心裏苦笑,是陵叔的事吧,他如此這般我又怎會猜不到呢。原地轉圈的他像是下定決心般跺跺腳,“阿雨,我帶你去個地方,那裏路不太好走,你,做好心裏準備啊。”
    轉身不再看我,一路無言。
    “這裏是溪峽穀,順著河流走不遠的地方就到穀口了,你跟我來。”他沒有回頭,頓了頓腳步轉向左邊,“這裏的山路很崎嶇,爬起來很累,你跟好我啊,我踩那裏你就踩那裏,隻要到了山腰就好走了。”
    他嚴肅的看著我,直到我點頭他才開始向上爬,這裏的山路確實陡峭,很多地方雖然有人行走過的痕跡,但不明顯,如果不是阿左走在前麵帶路,恐怕我是怎麼也上不去的。好高啊,開始還好點,現在隻能氣喘籲籲的手腳並用爬著,衣衫早被汗水打勢濕,靠在身邊的樹上,擦著臉上的汗水,阿左的身影怎麼就看不出一點狼狽,隨意向山下望了一眼,失重的恐慌,腳下突然一軟。伸手去抓旁邊的樹幹撲空了。
    “啊~”不禁驚呼出聲。阿左驚慌失措的臉漸漸模糊,閉上眼睛一陣眩暈。索性放開雙手讓自己自由墜落,心裏一陣解脫。
    朝歌抱著夜雨走到新立墓碑旁邊的樹下,幫他擦著臉上的汗珠和手上的泥塵。心裏暗罵該死的老頭,要不是他磨磨唧唧,怎麼會讓小雨和那個話嘮一起來這裏,要是自己來晚了,真不敢想會怎樣。
    清涼的觸覺讓我漸漸蘇醒,眼前放大的人臉變得清晰。我一把推開他翻坐起來,眼前一片星光,定了定身子直直看著他。
    “喝。”遞過一個水囊,依舊麵無表情,不知道為什麼心裏一陣懊惱。接過水囊狠狠喝著,不想嗆到鼻子裏,心裏也酸酸的。他拿走水囊輕輕拍著我的背,什麼也不說。我偏開臉左右看著,被不遠處的墓碑吸引了目光,跌跌撞撞的恍惚奔向墓碑,怎麼摔倒的我也不知道了,沒有起來跪行到前方,手指輕輕摩挲上麵的字,“夜雨至親”隻有四字,陵叔。心痛的都麻木了,眼睛幹澀的流不出一點淚水,對著墓碑重重的磕了三下,蜷縮的躺在在墓前抱著自己的胳膊,我隻想安靜的睡一會。
    朝歌看著躺在地上看似睡著的小人沒有上前,他淡薄瘦弱的身軀抱在懷中沒有一點重量卻沉甸甸的壓在自己的心裏。每磕一下自己的心就會顫抖。一站一躺就這樣靜謐的聽著風聲穿過樹葉,壓抑沉重。
    我知道自己是醒著還是在做夢,一幕幕像走馬觀花般在眼前上演,我像個局外看客看著他們歡笑,他們悲傷,開心的時候和他們一起歡笑,難過的時候和他們一起流淚。這是我十四年的生活。一遍一遍上演。
    淡淡的血腥從空氣裏飄來,朝歌身影一動已抱起蜷縮的身體,兩行血淚在白玉般臉上不斷滾落,快速點了夜雨的睡穴,可惜血淚還是源源不斷。
    嗖~嗖~
    極快的身影穿行在山間密林,一道影子一閃而過。幾個跳躍落在花園的破亭子上,朝歌抱著夜雨匆匆趕進木屋。“師父,師父”他邊走邊喊,頭發亂糟糟的一葉從門口伸著懶腰嘟囔“今天起得這麼早,人家想補個覺都不行,又怎麼了嘛。
    “你救救他師父,他,他要死了。”朝歌緊緊抱著夜雨慌亂的看著一葉,一邊伸手擦去還在湧出的血液。
    一葉心裏歎息罵這個沒出息的徒弟,關心則亂的道理怎麼這個時候不知道了,太蠢。“帶他去藥廬。”轉身搖頭跺出房間。朝歌跟在後麵想要催促他走快點又說不出口,滿臉苦澀。
    “出去”一葉瞪著杵在床邊呆呆望著夜雨的朝歌,朝歌張嘴想說什麼被一葉打斷“你不出去我出去。”人影立馬消失。
    一葉搖頭用濕毛巾擦著夜雨滿是血汙的臉,朝歌把血擦的滿臉都是,沒有那麼嚴重也顯得更加可怕。這孩子對他是真上心了,隻怕日後,唉。心病還要心藥醫啊。又要為這個破小鬼療傷,好命苦。擦著兩包心酸淚默默扶著夜雨坐起,隨手點了他身上幾處大穴,拿起手邊的金針插在他頭上,每一針都插的特別小心,一葉的額頭漸漸滲出汗水。
    屋外的朝歌站在門口像個石柱一樣,心裏焦急的恨不得衝進去。“吱~”一葉疲憊的擦著額頭幽幽的說,“帶你家夜雨回去吧,累死我了。”說著用衣袖扇著風等朝歌道謝。朝歌看都沒看他直接衝向屋內,氣的一葉狠罵逆徒,有了媳婦忘了娘╮(╯▽╰)╭(大濕,乃是男人好嘛~)
    朝歌望著夜雨,他的眼睛已經上過藥被包起來,呼吸平穩,揪著的心也隨著他的呼吸慢慢靜下來。用額頭抵著夜雨額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小心的抱起他走出藥廬。一葉坐在石凳上懶得搭理他,哼了一聲。“師父,謝謝你。”朝歌抱著夜雨突然跪在他麵前,一葉吃驚的看著眼前跪著的徒弟,仿佛第一次見到他。“師父,師父。謝謝你救他,我,我不想他死,我從沒有過這種感覺,第一次見到到他的時候,我就好歡喜,好像我等了他很久的感覺,我很開心,師父,真的很開心。可是,可是看到他難受我的心就像被人刀紮了一樣,我又生氣又難受,我,不知道自己在難受什麼,為什麼要生氣,師父,我不知道怎麼了,我心好像變了,師父~我,我。。。”
    一葉扶起滿臉疑惑慌亂的朝歌,歎息的撫摸他的頭發“孽緣啊孽緣。你個癡兒,現在都這樣,以後還有你更難受的,如此懵懵懂懂也好,什麼都別說了,走吧,回去之後好好練武。”說完背過身不再看他。朝歌迷茫的看著一葉的背影,蕭瑟蒼涼的感覺壓的他心裏更難受。他沉默的抱緊懷裏的人,轉身離開。
    一葉想起第一次遇到朝歌是在繁華的南江城,乞丐的打扮也掩蓋不了他的驚豔,此人長大之後必是妖孽,細看發現他很奇怪,怎麼少了地魂。這小孩也不說話,從見到他就一直跟著他,走哪跟哪,怎麼也甩不掉,無法隻好帶他回穀。十多年啊,基本不怎麼說話的人今天說了這麼多,此緣是孽緣還是?一葉眼裏閃過一道精光,飛向茫茫樹林。
    朝歌把夜雨放在床上,替他脫去外袍,掖了掖被角,癡癡的坐在床邊。
    “五師兄傻了。”
    阿右愁眉苦臉的端著飯菜坐在飯桌前,眾人不解的望著他。“他像個木頭一樣不吃不喝也就算啦,還不讓我進去。”說著夾起一個雞腿,“你們說,他已經夠呆的了,現在可好,傻了,我們是不是要給他收拾一個房間讓他住過來好好照顧啊。”
    遙雪給阿右的額頭一個爆栗“不許這樣說你五師兄,那是阿雨昏倒了他心急嘛,好好吃你的飯。”
    “哎呦,哎呦,好疼啊師兄”阿右揉著腦袋,雞腿也不吃了。阿左紅著眼眶,金豆豆又要掉下來了。“哎呀哎呀,哥哥你就別哭了,你怎麼這麼能哭啊,師兄,你看嘛,他又要哭了。”
    “阿左,你不要自責了,今日之事也不是你的錯,都是怪老頭要墨跡,不然也不用你帶阿雨上山啦,好了好了,吃飯吧,開心一點。”遙雪摸著阿左的頭發安撫著,向屋外大喊“阿穀,你的菜完了沒有啊,我們都要吃飽了。”
    “最後一個玉兔豆腐湯來嘞”阿穀墊著毛巾端著一個白色瓷盆走進來,肉的清香讓人食指大動。
    “我們快吃吧,師父和師兄我都有留飯呢,不用管他們。”燈火明亮的飯堂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熱鬧的氣氛很快消散了悲傷的迷霧,黑暗已經來臨,白晝,還會遙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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