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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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櫻塚星史郎,殺人集團唯一成員,櫻塚護。
我想,我大概是最適合做櫻塚護的人,因為我沒有感情。我分辨不出“人”和“物”的區別。我殺任何人都沒有感覺,即使是我的母親。
殺人對我來說,既是職業也是興趣。
我一向很有職業操守,任務都完成的相當完美。當然,維持櫻塚護這一身份的穩秘性也是相當必要的。
但……這次的任務完一點都不完美,甚至危害到了櫻塚護這一身份的隱秘性。
執行任務時,被一個小同行撞見了。我竟然放過了他!
或許是那雙碧綠誘人的眼睛;或許是那一顆跟我成正反兩極的心;或許是我太寂莫了……
我竟然用了寂慕這個詞?……
終於再次見到他了。
沒有刻意地去尋找,甚至都沒有憑借逆五芒星來辯認。他出現在我視野中時,啊,就是這個孩子。這份感覺真奇妙啊。
他一點都變。
於是,賭約開始了!
這一年的相處,還算愉快吧?
每天都對我親愛的昴流說著喜歡,每天對他嗬護備至。隨時保護著他,替他善後。這是我所知道的對待情人的最佳模式了,不知我這個對他“一見鍾情”的戀人的表現是否合格?
可惜,一個善良又單純的人和我是無緣的!
最後的一刻終於到來了!
沒有感覺,我真沒有一絲感覺,即使他那麼痛苦,我也沒有感覺。
真可惜,這麼美妙的時刻居然被人防礙了。
算了,以後還有機會!他逃不掉的,不是嗎?
“都是我害你的!是我讓你接近那個人的……”
北都傷心地大哭著,責備著自己。把心死而自我封閉的弟弟緊緊地抱在懷裏。
“昴流……你總是這麼善良、純真,但是,你對『自己』卻沒有絲毫執著!我和奶奶都是那麼的需要你啊……可是你卻渾然不知……你根本不把自己的生死……當一回事……”
北都跪坐在昴流的腳邊痛哭著,昴流的心死了,她的心也碎了。
“所以…我多希望你能對某些事執著……你曾說過你想當動物園的保育人員……但是為了皇家,你放棄了…你總是為了別人放棄自己的夢…可是…那並不是你的『本意』。”
纖纖玉手緊緊的攢著拳頭,這麼善良的弟弟居然會變成這樣,都是自己的錯。
“『別人怎樣都與我無關』、『不管別人怎麼想,我都不改變自己』……我希望你能有一點這樣的任性,所以才想為你做些事,讓你覺得自己很『特別』……然後『他』來了!”
北都輕拭著臉龐上的淚,試圖用回憶來喚回昴流的意識。
“第一眼見到他,我就知道。『他』…會很『特別』的待你。我明知道他是個危險人物,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快樂一點…”
北都輕輕的摟著動也不動的弟弟,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你也是人,我…希望你能分點心思去注意自己的『心』…可是!我並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啊!”
北都突然大聲說著,把弟弟緊緊的抱在懷裏,那力道似乎要將昴流融進自己的身軀中。
“他……把你的『心』也帶走了……昴流…對不起…”
無限自責的北都輕撫著弟弟毫無表情的臉龐,一個勁地說著“對不起”。
“我讓你遭遇到比死還痛苦的劫難…對不起…可是,我…不希望你死……”
北都站起身,拭著臉龐上的淚,再次看了眼仍舊沒有一絲反應的弟弟後轉身,這時,昴流伸出了手用力的抓住了北都的手。
“昴流,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北都激動地跪靠在昴流身側將頭埋進昴流身體裏環抱著昴流哭著笑道。昴流的手緩慢地移動至北都的頭上輕撫著。
“北都,是我,牙曉。”
頓時失去呼吸的北都一臉不可思議不可信的將臉抬了上來,盯著“昴流”。
……
“你確實不是昴流,你是牙曉?怎麼會?”
“我來帶你去找昴流,握住我的手,閉上眼睛,心裏想著昴流就行。”
一顆散發著柔和月光般的巨大櫻樹出現在眼前。“櫻?怎麼回事?星史郎?是你搞的鬼?你出來,牙曉你沒事吧?牙曉?”北都在櫻樹所散發出的光線中拚命地跑著,尋找著。“北都,我在這,你看著我,冷靜點。”出現在右方的牙曉,微笑著。
“牙曉,這是怎麼回事?”用手指著櫻問道,“昴流呢?他在哪?”
“你往櫻那邊看,看仔細點!”
櫻的根處站著一們穿黑色風衣的人,一隻金色的右眼,一隻碧綠色的左眼。他的臉讓北都覺得眼熟。像鏡子裏的人起了變化般高了,大了但仍舊是那個人。感覺是不會錯的,“昴流!”北都跑向昴流,用力一抱。
卻,隻抱著自己。
“昴流?”北都愣愣地看著眼前大幾號的昴流,眼淚又流了下來。
“姐姐,是我,我在這。”昴流伸出了手,像是要替心愛的姐姐抹去眼淚般,將手指輕拂過北都的臉盤。
“這是怎麼回事,你……是長大後的昴流。”肯定的語句,沒有絲毫疑問。
“我是九年後的昴流的意識體。”
“九年後,難道你九年後才會醒來?昴流你怎麼這麼傻?”
“不,姐姐,等一下我就會醒了。由你覺定由哪個昴流醒。”
“什麼意思?”
“牙曉會告訴你的。”
“牙曉?”帶著疑問的北都將臉轉向一旁的牙曉。
“北都,你知道的,我是夢見。現在我把未來九年的事都呈現出來你就明白了。”
雪白的式服,穿心而過的右手,詛咒……
傷心的昴流,不再笑的昴流,恨著的昴流,拚命提高自己的昴流,有著一張冷漠的臉的昴流,苦苦追尋著的昴流,痛苦的昴流,寂莫的昴流,抽煙的昴流……
世紀末日、天龍、地龍……
失去右眼的昴流,再相見的櫻塚護,彩虹橋……再次封閉自己的昴流……
金色左眼,下一任櫻塚護……
最終之戰後,天龍地龍們一起將昴流和牙曉送到現在的一年前的場景……
“你明白了嗎?北都,用你的方法喚回的昴流是不完整的,他再也沒有幸福的權利了。你是你想要的嗎?”
“我……對不起,昴流,我隻想讓你幸福卻隻能讓你痛苦地活著。對不起。”
“姐姐,不用對不起,姐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是我太讓你操心了。”
“那現在你們回來了,一切都可以改變嗎?”
“未來掌握在自己手中。”這一次昴流和牙曉說出了同樣的話。
“昴流,我可愛的弟弟終於長大了。”北都緊抱著自己,幸福地說著“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我也想看看自己長大後跟昴流會有什麼不一樣,我還要當個賢妻良母呢!對了,即然你們一年前就回來了,為什麼現在才出來呢?”
“我希望那一年的事都不改變,那對我們三個人來說都是珍貴的記憶。而且,我相信這一年對星史郎桑來說也是很珍貴的記憶,是有著特殊的意義,隻是他現在還感受不到,但終有一天會感覺得到的。”
“昴流,你,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上他的?”
“在他為我失去右眼之後。姐姐,你說得對,我自己太漠不關心了,太不了解自己的心了。”
“沒關係的,昴流,現在你不是了解了嗎!隻是代價太大了。現在姐姐好後悔啊!如果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才能了解到自己的心,我寧願你一直都是那個不了解自己心的昴流,那樣至少你的臉上還有會笑容。”
“不,姐姐,不是那樣。我喜歡星史郎,我再不會像喜歡他一樣去喜歡別人了。也許,就是我一直都不了解自己的心或者說沒有屬於自己的心而導至那樣的結果也說不定。隻是我希望能夠保護得了姐姐,希望姐姐也能一直陪著我長大,然後過著自己幸福的生活。”
“昴流,姐姐最終還是害你傷心了。不過這次,姐姐陪你一起加油,讓那個笨蛋醒過來乖乖地給我當弟夫。”說到最後,北都以變回了北都,一臉向往地說著。
“北都?”在一旁被冷落許久的牙曉終於出聲了。
“北都,你可以接受我嗎?”
“咦……?”
“我知道北都喜歡的人不是我,也知道北都一直拿我當朋友。而且,我不能算一個正常人。但,我喜歡北都。一直以來,我都後悔當初沒能告訴你。現在能夠重來,我不想再次錯過了。北都,你可以接受我嗎?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真正的海。”
看著一臉慎重的牙曉,北都認真地看著,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