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紅葉舞歸程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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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猶如時間,駛過了,就再也回不去。那時的年少,一個眼神,一個微笑,足以讓天地失去顏色,隻因那簡單的純真,潔白,如梔子。
回到客棧之後,韓冰凝見師太已經醒來,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師太,您可知有什麼藥物能治好…治好。”她的臉頰微微的一紅。
“你是說?”師太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她點了點頭。
“要說,解毒嘛,那是什麼樣的毒,都不會難倒我,可是,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師太說完,疑惑的看向韓冰凝:“好好的你問這個做什麼?”
“方才出去,碰了昔日的一個熟人,拜佛求子去了,凝兒想著,要是能幫就幫,所以才問了師太您的。”韓冰凝說道。
“奧,是這樣啊,那可惜了。讓她別著急,養好身體再說。”
“嗯,凝兒已經告訴了,對了,師太,此地名為鋈州,還有一日的時間,我們便可抵達京都。“韓冰凝笑道。
“哎,這樣最好了,想來,年紀又長了,不似年輕時,這點路程算什麼。”師太說著,便坐了起來。
她們閑話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時分。
晚飯過後,韓冰凝便陪著師太去了外麵。
燈火如晝。依舊是行人不斷,不遠處還有夜賣的小商販,一聲接著一聲的吆喝。
“好久…沒有看到過這種景象了。“師太眼中閃著喜悅。
“是啊,真的是好久了。“韓冰凝想到了昔年的上元節。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最是歲月無情啊。”師太歎道。片刻之後,又開口道:“當年,我小時候,最喜歡的便是在黑夜裏出來玩鬧,我的奶娘寸步不離的跟著我,怕我走丟,還給我買過糖葫蘆呢,可是我不愛吃,酸的我牙痛,我最愛吃的便是,豆沙糕,甜甜的味道,吃了一個還想吃,最後因為拉肚子,而被我母親知道了,斥責了我的奶娘,還罰我一個月不許出家門。最後,求了爹爹,又還是能出去了。那時的我,年少無憂,爹娘,奶娘,兩個大哥,都是寵著我,更別說家裏的下人了,隻是一個勁的討好我。”
“師太,小時候真的很幸福。”韓冰凝笑道。
“傻丫頭。”師太也笑了,隻不過這笑容裏還隱藏著淡淡的苦澀,並道:“所有這些在我出嫁之後,便改變了。有時候,女子,還是讓她吃些苦楚的好,要不然養成唯我獨尊的性格,到頭來,吃虧的還是自己。嗬嗬…你看,說了半天,我這是說到哪裏去了?”師太笑著,坦然的說道:“凝兒,你看那裏掛著的剪紙,好生漂亮,不如咱們前去看看吧?”
置身於鬧市之中,韓冰凝竟然有些不習慣。而師太則是緊緊的拉著她的手,一再的對她說:“跟著我,別走丟了。”
韓冰凝笑了,問道:“師太,凝兒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會走丟?”
“傻丫頭,在人群中,還不一會兒就把你擠沒了。對了,凝兒,你可愛吃糖葫蘆?”師太問道。
韓冰凝心中百般滋味,笑著搖了搖頭,“不如師太給凝兒買豆沙糕吧。”
“哈哈,好,小饞貓。”師太一臉的愛惜。
有時,她會產生錯覺,以為師太是自己的娘親,可是清醒了之後,她便會問自己:“娘親,你在哪裏?還好麼?”
時間很快。次日她們收拾妥當,便出發了。
馬車顛簸著,走過之處,濺起塵土。
韓冰凝掀起小小的簾子,看著外麵的小村莊,三兩處人家,一望無際的田野。
秋末時節,涼意陣陣。
馬車駛出鋈州,至未時便到了京都,遠遠的看見王府裏的人在那接應著。
“敢問是蒼鷹山紅蕖門師太否?”一襲灰色長衣,管家模樣的人走來問道。
“正是。”師太回道。
“既如此,師太一路奔波,又加之路途遙遠,不如先隨了小生,往客棧休息幾日,再給王妃看病。”
“還是不用了,治人要緊。”師太說道。
“有勞師太,那就隨了小生前往王府吧。”那人說罷,便牽了馬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