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燕將雛去 又是流年度(十四)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657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如今,師太再也不會去想那些令人煩擾的事情,不會再如以前那樣問蒼天,為什麼要讓我經曆這一切?讓人痛徹心扉。
因為在時間的沉澱下,所有都會如晚春的落紅,雖然在記憶的深處是那樣的醒目,但是卻又是那麼暗淡無光,因為時間能給人最好的答案,盡管這有時不是人想象中的結果。
也許,人隻有在經曆過大難大痛之後,才會明白什麼,才會改變什麼,最終變成歲月駛過的痕跡中,唯一的證明者。
雨還是下的那麼大,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遠處的山花,在風雨的吹打中,已經蔫了下去,但紅紅黃黃,還是惹人喜歡。
鬱子山本來身體虛弱,又加之爬上山耗費了體力,到現在竟有些撐不住。但是,他還是努力尋找著她。每每覺得走不下去的時候,他都會想到那晚救了自己性命的那個女子,那該是怎樣的不放棄,才讓他活到今天?
他溫暖的一笑,大喊道:“韓,不,竹子兄。。。。”一串長長的,略微有些顫抖的回音又撞擊著他的心胸。
她繼續往前走著,渾身濕透,大雨最是不講情麵。在這山路上,也無法跑回去,隻得小心翼翼的走著。遠遠地,遠遠地,她便看見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這是?”她稍稍想了一下,因為根本不曾想過是他。
但是,看那走路的樣子,不是鬱子山,還會有誰?
“子山。。。”她大叫道,幾縷發絲緊緊的貼在額頭上,剛剛張開口,便有滴滴雨水順勢流到她口中。
“是她,是她。”鬱子山掩飾不住心中的興奮,終於找到了。
“竹子。”他也回應道,心中無比的高興,隻顧著前麵的她,一不小心,他便滑了一腳,瞬間臉麵朝地,因為笑著,那牙齒猛地磕在了頑石上,這下,滿嘴的血腥味兒。
“人呢?”她再次看去,卻不見了鬱子山。“難道剛才是幻覺麼?”“可是,明明聽到有聲音喊我,也看到了他啊?”
“子山,子山。”她邊叫著,邊走了過去。
蒼翠的山在大雨的籠罩下,一片朦朧。
她走到他麵前,他已經費力的站了起來。雖笑著,但是腿上的衣服卻被野草的厲枝劃破。
“真的是你,這是怎麼了?”她也笑了,在看到破了的衣服之後,那笑又慢慢的收斂起來。
“沒事,剛才不小心滑了一腳。”他道。
“你這樣的體力,還上山來做什麼?”這時的她不曾想,不曾想好多。
他不再言語,把傘給了她,一笑便轉身。
“嗨,我們一起。”她叫住他,是他把傘給了她,忘了傘隻有一把。
彼此都尷尬一笑。
他竟然臉紅。
那樣的情深意切的眼神隻是在瞬間一晃,便又恢複了如初。
他以笑容掩蓋。
她望著遠方,不再想那麼多,隻是有些擔心他的身體。
風雨之中,兩人共撐一把傘,腳下是崎嶇的山路。
他找到她,便安心。
她知道日子平靜,心也平靜。
山下的師太一樣的擔心,站在大門口,等待著還未歸來的韓冰凝。
方新月在藥房調製著藥,手中一根晶瑩剔透的玉簪,浸在藥水裏。
這跟玉簪好生熟悉,似在哪裏見到過?
念兒走來,皺著眉頭道:“哎?師傅,這玉簪不是。。。”
話未說完,方新月便笑道:“你這孩子,不是因為生了一場大病,腦子有問題了吧?”
“不是,是。。”連念兒自己也搞不懂,剛剛是碧綠的玉簪,怎麼一轉眼便又成了血紅的玉簪。紅的刺眼。
“好了,好了,我沒事拿自己的東西試一試藥效,對了,你來做什麼?”方新月說著並不抬頭。
“我,我忘了。”念兒搔著頭發,一副迷惑的樣子。
方新月這才抬頭,眼中有絲懷疑。頓了一下又問道:“韓姑娘還沒有回來麼?”
“好像沒有。”
“念兒,師傅問你一個問題吧,你覺得是師傅配的上這隻玉簪?還是韓姑娘?”方新月拿起血紅的玉簪放在念兒眼前。
念兒看到這,一陣寒冷,道:“韓姑娘吧。”
方新月眼珠一轉,亦笑道:“師傅也認為是韓姑娘,不過你師傅不是那大方的人,這玉簪我是不會輕易給別人的。”
念兒聽了,隻是一笑。她不經意間往對麵的地上一瞧,發現那藥櫃之下,有兩片枯葉,都成了灰紫色。
“哎,師傅,那有草藥,師太不是說過。。。”念兒還沒說完,方新月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經將正在說話的念兒嚇了一跳。
“念兒,你還是想想你來是做什麼的?哪裏會有草藥?草藥不都整齊的放在藥櫃上了麼?是你看錯了,改天,我該和師太說一說,過些日子,讓你跟我下山,再把身體好好調養一番,省的每天都忘事,還一直胡言亂語。”方新月笑著說道。
念兒隻低著頭,眼的餘光瞅著那兩片詭異的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