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問花無語 明月隨人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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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請您告訴奴婢該怎樣去做?奴婢真的不知該怎辦了。”鄭姑姑跪在王妃的墓前,那麼無助。
所有這些,都隻不過是一種精神寄托罷了,王妃哪裏能告訴?鄭姑姑自己也知道,隻是她真的是左右為難,一邊是自己撫養長大的孫亦陽,一邊是王爺不可更改的命令。
寒冷吹來,又有幾片枯葉飄落到石碑上,沒站穩,便跌落在地。
許是思索良久之後,忽而出現的豁然開朗,鄭姑姑想明白了什麼。還記得王妃臨終時,對她說:“陽兒快快樂樂的就好,剩下的順其自然。”
所以,她回來之後,便直奔王爺的書房。
“王爺,奴婢求求您,不要那樣做,不要。”鄭姑姑神情急切。
王爺聽這突如其來的話,甚是不解。“怎麼了這是?”
“是陽兒,不要讓韓姑娘離開,不要啊,王爺。”鄭姑姑再次懇求。
“哎,本王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呢,怎麼一向穩重的姑姑也有沉不住氣的時候?”王爺想把話題繞開。
“是,奴婢再也沉不住氣,奴婢剛剛去了王妃的墓地,奴婢問王妃到底該怎樣做,才是最合適的?奴婢想了半天,恐怕這也是王妃的心願,王爺您還記得王妃臨終時說過的話麼?要讓陽兒快快樂樂的,若是韓姑娘離開,陽兒還會快樂麼?”
良久,良久之後,王爺才開口道:“姑姑你錯了,韓姑娘離開,或許他會不快樂,但那是一陣子,若是她永遠不離開,那將是一輩子。”王爺說的時候眼睛是看著王妃的畫像的。
鄭姑姑再也無話可說。亦是半響方道:“王爺,真的不可以麼?”
“不可以。”王爺斬釘截鐵。
此時此刻,鄭姑姑多麼想把王妃遇害的事情說出來,說出當年那段縱橫陰謀。隻是,她最終還是離開了王爺的書房,選擇了沉默。
因為,那牽連了太多的人。
“夫人,奴婢剛剛買藥回來,碰到鄭姑姑從王爺的書房出來,不知又發生了什麼?”錦芳攙扶著七夫人說道。
“無非關乎王妃,要麼就是陽兒。”段喬箏的小腹已微微隆起。她看著自己,不由自主的笑道:“芳兒,上次騙老二,說我沒有身孕,那傻家夥樂嗬嗬的相信了,如今,你看,想瞞也是瞞不過去了。”
錦芳不禁也笑道:“管他去呢,隻要夫人孩子平安,那比什麼都好。”
自從那日她給了他荷包之後,荷包便日日不離身,被他放在貼近胸膛最近的地方。
她坐在窗前,行禮都已收拾好。撫摸這張小小的方桌,光滑的桌麵還帶著一絲冰涼,沁入心間。
“墨蘭姐,他在麼?”她終還是去找他。
墨蘭搖了搖頭,拉著她的手進了屋:“怎麼了,韓姑娘,你有什麼事麼?世子一大早被王爺叫去了。”
“沒,沒有,閑來無事。”她笑道。
他在王爺的書房,坐立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發生,隻是王爺死活不讓他踏出書房半步。
後來,她走了。悄無聲息。無人知道。隻是,走的時候,她站在他的屋前,站了好久,好久。
冷風呼呼的刮著,她站在冷風中,淚如雨下。
她沒有拿王府裏任何東西,包括他送給她的衣服,更沒有要王爺給她的銀兩。
天下之大,總有容身之處,也總會填飽肚子。
她邊走邊哭,心痛的要命。離開了,就是真的離開了。沒有什麼再次,也沒有什麼繼續。
“你要知道,丫頭是愛你的。”這句話在她心中重複了幾萬遍。
她終於無法再走下去,蹲在地上,痛苦流涕。心,怎麼會這麼疼?會這麼疼?疼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長長的幾縷發絲被淚水黏在了臉上,她都無力去整理。
已是黃昏,夕陽留下最後的紅暈在天邊,證明來過。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總有那樣多的不盡如意,卻又總是那麼讓人無法相忘。
記得很難,想要忘記也沒有那麼簡單。
天邊的那層紅暈擴散的越來越大,染紅了整個天邊,那樣的淒美,看了之後,便會落淚。
這是,結束了麼?
他終於從書房逃了出來,碰到二夫人。
“是陽兒。”二夫人竟然先開了口。
他隻是覺得心裏不舒服,說不出因為什麼。“是,夫人。”
“好久沒看到你了?”
“是,夫人身體可好?”
“挺好的。對了,韓姑娘還沒有離開麼?”
“哪個韓姑娘?”他從不曾想是她。
“還有誰姓韓?”二夫人“噗”一聲笑了出來。
“離什麼開?”他皺了眉頭,莫名其妙。
“原來你不知道,還是快回去看看吧,興許你還能見她最後一麵。”二夫人笑道,是那種得意的笑。
“哼哼。。”他冷笑,不相信的目光投向二夫人,但還是腳不沾地的飛快的跑去。
“丫頭,丫頭。”還未進入院內,他便開始大喊。
鄭姑姑在屋內聽著,不禁輕聲哭了起來。
“丫頭,傻丫頭,再不出來,我就要進去了。”他不相信,那笑聲中卻是少了底氣。
站在她的門前,他道:“死丫頭,出來吧。”那聲音成了顫抖。
“韓冰凝。”大喊之後,他便推開了房門。
幹幹淨淨,整整齊齊。卻空無一人。仿佛沒有人來過。
他,都忘了自己,發瘋般的跑到屋內。環顧四周之後,便跑了出去,正好碰到墨蘭:“說,你把她藏到哪裏去了?”
他心中好痛,隻是這痛太劇烈,痛的他自己忘了正常的去思考。
他欺騙自己,不去相信。所以,他揪著墨蘭不放手,非要找出她不可。
墨蘭被他這陣勢給嚇哭了。隻會搖頭。
他也哭了,嗚嗚的哭,像個孩子。隻會說:“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你們把她藏起來的,你們不要開這種玩笑了,好不好,好不好,求求你們了?”
墨蘭,聲音顫顫的說道:“世子,有些事,真的不是故意的,有些事,我們終是控製不了的。”
他不再言語,獨自進了屋裏,進了韓冰凝住過的那間小屋。
墨蘭怕他出什麼事,使勁的敲門。
他用身體死死的擋著,行行清淚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