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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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戈打出科就唱旦角,唱腔,扮相,身段,做表,唱了十多年,演了十多年女人。女人的美,他懂;女人的苦,他也懂。
    對於喬罔遠在寇國過苦日子的發妻,姚戈挺可憐她的,碰上隻白眼狼。但那又有什麼辦法呢?就像人販子將他賣進戲班時說的,誰讓你投錯了胎。他們都被老天爺投進貧家,遇上同一個男人,勉強算同病相憐。隻不過一個好看,一個不好看,際遇就天差地別。
    搽油彩,打底色,拍紅,揉紅,畫眉,勾眼,敷粉定妝,再搽紅,再染眉,塗唇,在脖子,雙手,小臂搽水粉,掌心揉紅;化好妝後,便吊眉,勒頭,貼片子,梳紮,條子裏紮,插戴……(這段複製自互聯網)
    鏡子裏的貴妃,嫵媚,美豔,找不出半點男人影子。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誰的一生不是一場大戲?有人起起落落,活得多姿多彩;有人隻升不降,活得瀟灑愜意;也有人一生悲苦,顛沛流離。從小姚戈就想著,自己的一生若是編成戲文該是什麼樣的,想多了,反而沒了期盼。這天下多少悲歡離合,在台上唱能得個滿堂彩,在台下唱,不過是芸芸眾生中不起眼的一隻芻狗罷了。
    此心何苦,眾生皆苦。
    銜杯、臥魚、醉步、扇舞……
    隻有在戲裏,他能醉,一醉解千愁!
    都說演戲,忘了自己才是最高境界。可隻有這出《貴妃醉酒》的醉戲,他才能入戲,便是以前最愛的《霸王別姬》他也忘不了自己。師傅說他性子太強,太自私,理解不了旦的柔情和颯爽,若不是天生的脆嗓子和柔媚身段,該是演白臉的。他不服,發狠練功吊嗓子,演出來的旦卻愈發入不了行家的眼。直到喬罔教會他什麼叫醉生夢死,紙醉金迷,他終於學會醉,才明白當年的自己,缺了的是作為一個戲子最基本的“認命”。
    他曾是狡猾不羈的,總想著將來能有一個自己的戲班,非要高官富紳們三催四請才屈尊降貴給他們演上一出,掙幾十塊大洋。
    當年,當年……楊貴妃腳下不穩,依托著弄臣才勉強立著,複又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知不覺,已是當年!
    朦朧間,姚戈看見,有個清俊的寇人坐在角落裏,手上戴著格林大學的戒指。
    他想笑,笑不出,因為戲裏的楊貴妃是不笑的。
    是叫什麼的?喬罔的兒子。姚戈想不到,也懶得想了。他該醉了。好好一出戲,何必再添上人間的彎彎繞繞。
    “隻落得冷清獨自回宮去也!”
    最後一句唱完,滿堂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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