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草間毓流頭仰在椅子的靠背上，對於這樣具有侵略性的槙島聖護有些不知所措，連稱呼都變回了“學長”。
    槙島聖護見到逃避的草間毓流收斂了眸中的情愫，撤回放在手把上的手，輕鬆地一笑，“好吧，我承認我不擅長講笑話。”他妥協了，麵對草間毓流表現出來的逃避。
    草間毓流暗自鬆了口氣。
    “你來這裏做什麼？跟最近的失蹤案有關？”槙島聖護自然是知道他的來意的。
    “是啊，本來想來打聽消息的，結果被你抓包了。”草間毓流聳聳肩，無奈道。
    槙島聖護唇角一勾，“打探消息？我明明看到的是兩個鬼鬼祟祟的男生在偷窺。”看了一眼欲解釋的草間毓流，“王陵璃華子很漂亮吧？”
    戲謔的口吻，一聽就知道是故意涮他。草間毓流很是讚同地點點頭，“是很漂亮。”他並沒有說謊，王陵璃華子被奉為校園女神不是沒有道理的，一顰一笑都具有足夠的殺傷力，不論男女。隻是那雙本該空靈美好的眼睛裏卻透著難於言喻的晦暗。
    “哦？連毓流都稱讚的女生呐。需要我幫你介紹嗎？”槙島聖護笑看著草間毓流。
    草間毓流忙擺手，“我可不希望槙島老師為我徇私，到時候被扣上一個騷擾女學生的罪名就不好了。”
    槙島聖護揉揉草間毓流的腦袋，“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為我著想？”眼眸中是寵溺和縱容。
    聽完，草間毓流一挺胸，大言不慚道：“不用謝！”
    槙島聖護睨了一眼一臉得瑟的草間毓流，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你是想查看繪畫室吧？我帶你去。”
    草間毓流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護，你真是太聰明了。”有學校老師的批準，他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繪畫室裏早就沒了王陵璃華子和葦歌的身影。
    一番查看下來，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
    “這是葛原沙月常用的位置。”槙島聖護指了指窗戶旁的畫板架。
    草間毓流轉了一圈，和別處的畫板並沒有什麼不一樣。
    吸引住他目光的是角落裏兜著黑布的畫板，“那是什麼？我可以看嗎？”
    槙島聖護看向他所指的方向，眼睛微眯，“是王陵璃華子的作品。”他走向畫板，將黑布掀開。
    一幅暗黑與美麗交融的畫作展現在草間毓流的眼前，一名少女身陷荊棘，扭曲的臉上滿是痛苦，裸露的身軀在這種痛苦的彰顯下愈加美麗，直擊人的內心深處，似能感受到少女的痛苦與掙紮，想要解脫的欲望。
    這幅畫的感覺正如王陵璃華子給草間毓流的感覺，張揚的美麗，囂張的晦澀。
    “這幅畫……”草間毓流皺眉，似乎很眼熟。“是在哪裏見過嗎？”
    槙島聖護重又用畫布將這幅畫遮好，“學生一般都是模仿大師的作品的，這大概也是某位大家的優秀作品。”
    槙島聖護簡單的解釋讓草間毓流消了心頭的疑慮，歎了口氣，“今天沒什麼收獲啊。”要是被宜野座知道自己和狡齧慎也偷偷來調查，那張臉估計不會好看。
    “你難得來一次，等下一起吃晚飯？”槙島聖護向草間毓流發出邀請。
    草間毓流想到還在等自己的狡齧慎也，回絕道：“不了，我還有事呢。下次吧。護，我先回去啦。”說完就急匆匆地走出繪畫室。
    槙島聖護看著草間毓流這毛躁的樣子，嘴角一扯，“還是個孩子呢。”腳步也跟了上去。
    走到約定的地方，草間毓流四下張望了一下也沒瞧見狡齧慎也，氣得一跺腳，嘟囔道：“就知道這家夥不會乖乖等著。”
    這時，身邊的一顆大樹發出淅淅簌簌的聲響，一道黑影落在草間毓流眼前，“笨蛋！”
    草間毓流臉上立刻露出了喜悅之情，但一想又不願讓狡齧慎也太得意，便又繃緊了臉，“你才笨蛋。”哪有人一見麵就喊自己笨蛋的。
    “嗯，隻有笨蛋才會喜歡笨蛋。”狡齧慎也自然地摟上草間毓流的腰，耍起了無賴，臉湊近，聞著草間毓流身上特有的奶香。
    草間毓流卻因為這句變相的告白紅了臉，別扭地打開狡齧慎也的手，“哼，我們現在可什麼關係都不是。”平白讓人占了便宜多不合算啊。
    狡齧慎也大笑，“這麼說，你很期待我們關係的進一步發展？”然後霸道地牽起草間毓流的手，走出校園。
    身後，槙島聖護原本柔和的臉一下子變得陰沉。狡齧慎也，是嗎？那就陪我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