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終於摸到電腦了，坐了一整天的車，崩潰……前兩天，蓮子在睡夢中就被人拉走去參加婚禮，結果，她家竟然沒電腦，她自己就帶了個手機就回家了，沒辦法，蓮子實在是手機刷不了連叔，到今天晚上剛回家就直接上來了。欠了三章了……會補上的！
    “是有點。”也沒什麼好遮掩的，韓央直接回答。
    花店老板上下打量了韓央兩眼，穿著打扮好像也不是特別有錢人家的孩子，不過想到現在多少穿著老舊衣服，在花鳥市場卻是一鄭千金就為了買盆稀有蘭花的老頭子，老板也就見怪不怪了。也許，這就是有錢人的癖好呢。
    “我還想請老板做個中介人，幫我談談價格。”韓央之所以會有這個念頭，也是經過考慮的。他很早之前就想著自己開一家小小的花卉公司，畢竟，他現在除了那幾十萬和老家的一座建了很久的老房子外，可以說是家無遺財。
    他再怎麼樣也得好好規劃下自己的未來，總不能渾渾噩噩度日。
    而那幾十萬，看著雖不少，卻連一套房子都買不起。
    所以，韓央也考慮過怎麼掙錢。如果他肯拿著他那張MBA證書到企業上班，那自然沒什麼大問題。
    但是，比起管理方麵的工作，他發現，自己還是對現在所學的植物知識比較感興趣。
    如果能夠以愛好作為事業，那是最好的結果了。
    所以在得知有花圃要出售，而價格也在自己承受範圍之內，韓央就希望能把它買下來。
    不過，他作為一個學生，也沒多少時間能去談生意，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中介人，委托他代為談價。
    而韓央會選擇花店老板，除了他有去花圃實地了解過外，還是因為韓央對老板的為人還是有一定的了解。
    他是這家花店的老顧客了，知道老板是個爽快人，不會搞些小手段，都是明碼標價，實誠做生意。
    韓央記得自己曾經在這家店和另外一家店買過相同的種子，結果，這家店的發芽率跟老板說的一樣，百分之五六十，而另外一家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麼百分百發芽，結果，發芽率才百分二十左右，明顯的假冒偽劣。
    因著有了這麼一次經驗，韓央後來買的花種都是到這家店買的，連之前讓幫忙從國外帶的女王蘆薈種子也是花店老板幫的忙。雖然價格高了點，但至少不會是假種子。
    而且老板當時也很實誠地說了，女王蘆薈這種植物的發芽率本就低，再加上C城的環境不怎麼符合它的生長要求。要是韓央買的十顆種子一顆都不發芽，也是正常的。
    韓央對這個情況也是清楚，隻不過扛不住對女王蘆薈的喜歡，雖然發芽率不樂觀，但還是買了，結果，買對了！雖然現在隻有一顆發芽，但是對韓央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因為有過不少次的合作經曆，所以，老板對韓央也是熟識的，但是，這次跟買個花花草草，花個幾百塊錢完全不一樣，所以，即便是熟客，老板還是不放心地問了句，“你能做主？”
    韓央看著也就二十出頭，這個年紀還在讀書吧？家裏能同意他把幾十萬的錢花出去就為了買個花圃？
    “嗯。”韓央點頭，然後自顧自地接著開口，“我知道老板跟花圃老板認識，就想托老板幫我問問，如果要買的話，最低什麼價？如果老板能幫我講價講到三十萬以下，我給老板三萬的傭金，如果三十五萬以內，五千傭金，超過三十五萬，就算了。”
    雖然老板之前說了，是花圃老板要價太高，但是，也是有他自己也隻是個小本經營，要他一時間拿出三十萬，他除非去貸款，不然也拿不出來，而且，貸款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沒有門路，他能貸個十萬就非常多了，再加上手裏也才不到十萬，他還有十萬的缺口呢。
    要找人借錢，找誰借去呢？現在這社會，平日裏稱兄道弟的，一碰到錢這個字，就得翻臉。
    沒辦法，大家都是窮苦老百姓，手裏那兩分錢都看得重，家裏老人吃藥，小孩上學，不都指望那點子錢嗎？
    “三萬？”老板瞪大了眼睛，三萬可是自己大半年的收入呢！
    “當然，如果能談得更低，傭金還可以再加點。”
    老板吞了口唾沫，“你真的能做主？”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地談成了交易，結果人家父母跑過來說，小孩子家家的，說的不算數，他們不要了。
    “當然！”韓央再次肯定，“不過，老板你得給我說實在話，裏頭的花草確實值十萬嗎？要是單單一塊十畝的地，三十萬可就太高了。”
    “肯定值十萬！”老板從褲子了掏出煙盒，先是往韓央方向遞了遞，在韓央搖頭表示沒有抽煙後，才自己又掏了根煙出來，點上。
    “我當時有詳細地問過了，除了那些五年以上的都賣掉了，其他的都跟花圃算在一起。雖然都是些普通的花草，但數量不少，要是能賣出去，十萬塊應該是沒問題。哦，對了，我記得，我還拍了幾張照片回來。”老板突然想起來，自己看的時候還特意照了兩張照片。
    老板的手機不是什麼高端機，但照相功能還是不錯的，再加上當時天氣狀況好，圖片都很清晰。
    “等下。”韓央把上一張圖片再返回來細看，“這個，好像是臘梅？”韓央指著照片上的植物說。
    老板扭頭細看了兩眼，“沒錯，是臘梅。他們家還有一小片的梅花。聽說是一開始就種的，種得最久的都有十五年了，當然，十五年苗剩的數量不多就是了。”
    “那不是也賣了？”
    “這倒是沒有。”老板搖頭，“梅花的發音不好，諧音‘黴’，現在很多人都不願意買，怕倒‘黴’。”
    “不是吧？”韓央覺得這個有點誇張了，梅花可是古代四君子之一啊，在現代竟然沒什麼人喜歡了？雖然回來了一年多，知道國人有的很在意風水什麼的，但他從來沒想到，有傲骨之稱的梅花，在國內竟然是滯銷的植物……
    “是啊。而且，這梅花造型也不怎麼樣，一般人都不會買。”
    老板指著圖片裏的梅樹接著說，“這些梅樹明顯沒怎麼照看，你看這枝幹，跟‘虯勁’、‘蒼勁古雅’完全沒關係。咱們欣賞盆梅，要的是‘老幹僵蓋，苔鮮封枝，盤根錯節，橫斜疏瘦，蒼勁淡稚，疏花點點’。
    雖然現在還有葉子，但是，明顯可以看出很多枝幹都是直愣愣的，咱們的梅，賞的是虯，賞的是曲。有道是：梅以曲為美，直則無姿；以敬為美，正則無景；以疏為美，密則無態。你再看看，他們家的梅樹，直、正、密，完全是反著來的，這梅樹都要被養壞了！”
    老板看得直搖頭。
    “老板對梅花還挺有研究的。”韓央略驚奇。
    老板苦笑兩聲，“單單我一個人喜歡有什麼用，說到底，我也隻是個商人，我喜歡的梅花，可是客人不喜歡啊。像去年，我就進過兩盆梅花，賣了一年才賣出去，而且，梅花如果才三兩年根本弄不了造型，要是年頭久了，價格就得往高了賣。同樣的錢，大家寧願買棵果子結得多的，吉利的金桔，放大廳裏，金燦燦的，寓意還好。”
    “好吧……”韓央也沒話說了。
    “哎，這片茶花長得倒是挺好的。”韓央指著一張照片說道，照片裏的茶花每一棵都有一人多高，樹形被修剪成圓形，葉子擠擠挨挨地，看上去團團簇簇的，很不錯，“都什麼品種的啊？”
    “品種挺多的，瑪瑙、嬌美人、獅子頭、鬆子殼……這些都是大苗，都被人定了。聽說還有一棵恨天高，不過，我去的晚了，已經被人挖走了。”老板有點遺憾，恨天高這個品種是雲南茶花十二種裏頭最珍貴的一種，被稱為“花魁”，生長很緩慢，花圃的那棵可是有近一米高了。
    韓央對恨天高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從圖書館裏的一本《滇南茶花小誌》裏頭看到記載：恨天高，枝幹短小，一桃紅，片多花大；一朱紅，花較小，片亦少。
    不過，到了現代，朱紅色品種已經消失在曆史中，隻剩下桃紅色品種了。
    對於沒能看到那棵恨天高，不隻老板遺憾，韓央也覺得很遺憾。
    茶，一直是華國的一種特殊文化，不僅包括泡茶的茶道，連茶花也深受國人喜愛。
    直到現在很多家庭的庭院裏，都會栽種著一兩棵茶樹。
    看了老板照的這些照片，韓央對花圃的情況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如果花店老板說的都是實話的話，那麼這些留下來的花草價格確實在十萬以上。
    “對了，這個花圃叫什麼名字？”韓央突然問道，他發現兩人談了這麼久，他連那家花圃名字都還不知道……
    “星光花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