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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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一切都順利進行著,鹽場裏的廠長失蹤了,並不是沒有人過問,在馬嘯龍的吩咐下,黑熊早將準備好的一千塊給他的姐夫,也就是巴音公安局局長,再說,袁大海又是孤身一人,無妻無子,也就沒有人報案,Z國本來就是“民不告,官不究”的現狀,公安局長平白無故得了一千塊大元,又有小舅子的麵子,自然就不會去管這閑事了。鹽場不會總是停工的,現任鹽場副廠長劉福生,在馬嘯龍,張雲的財力支持下,通過多方疏導,上麵很快下來了命令,任命他走馬上任,把廠長前的“副”字光榮的去掉。
“恭喜劉廠長由副轉正,榮升榮升啊!”馬嘯龍微笑著走進了原來是袁大海的辦公室,不過此時坐在這個辦公室裏的卻是另有其人,一個矮個的胖子,40歲開外,滿臉堆肉,大邊框的近視眼鏡下藏著一雙咪咪眼,禿著頂,正是“聰明絕頂”之輩,此人大名劉福生。
“嗬嗬嗬,是嘯龍老弟啊,快請坐”看到馬嘯龍進來,他趕緊滿臉堆笑的從袁大海的躺椅上站了起來招呼道。
馬嘯龍也不客氣,就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慢慢的說道:“劉廠長是人民公仆,您榮升是鹽場工人們的福氣,廠長您是不是也應該為工人們做點貢獻呢?”馬嘯龍說完,就看著劉福生的眼睛。
劉福生的咪咪眼滴流一轉,他也是官場中的老人了,怎麼能不明白馬嘯龍的話外音呢,馬嘯龍現在在鹽場裏是什麼地位他比誰都清楚,這次他的升官如果沒有馬嘯龍等人的大力支持,說什麼這廠長的肥缺也是不可能落在他的頭上的,於情於理他都是很感激馬嘯龍的,他立馬答道:“毛主席教導,為人民服務是我們應該做的!”一邊說著,劉福生還裝出一副義正辭嚴的表情,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個真的布爾什維克呢。
“好,那您打算怎麼做呢?”馬嘯龍淡淡的問道。
“給工人們漲工錢。”劉福生回答道。
“漲多少?”
“不分外地本地,所有工人每扛一包9分如何?”
“不行,太低,和原先幾乎沒什麼兩樣。”
“那就一毛一包。”劉福生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
“還有呢?”
“還有什麼,你說說看。”
“我要鹽場所有收入的百分之十作為做工們的福利金,給工人社團,其他的我不管。”馬嘯龍的的話依舊平淡。他的眼睛並沒看劉福生,而是觀賞著牆角的一個漂亮的花瓶上的花鳥。
劉福生大吃一驚,猶如一道霹靂直接蓋在了他光溜溜的腦門上,天啊,眼前這個少年的胃口實在是太大了吧,鹽場每年的收入他作為副廠長當然是知道的,鹽場每天的收入都要幾十萬,這樣算下來,每月要給工人社團的都在幾十萬之多,別看小小的百分之十,一年下來都是天文數字了。
“額,這個,恐怕不行。”劉福生開始猶豫了起來。
“哈哈哈,我看行,有一點你倒是不用擔心,你每年拿多少都可以算在工人社團身上,這可是為人為己,造福一方的大好事!”馬嘯龍笑容很燦爛,多年和父親一起做生意,他學到的不僅僅是買賣的計算,一個合格的商人,就應該懂心理,隻有你知道了你麵前的顧客在想什麼,要什麼,你才能更好的去做這筆買賣,當然,要想釣大魚,賣家一定不能急於求成,隻有讓別人自己覺得這買賣利大於弊,這生意才算是成了。
劉福生皺著眉頭看著馬嘯龍晶亮的眼睛,馬嘯龍依舊似笑非笑,談笑自如,在他看來,馬嘯龍的眼睛就是一汪平靜的湖水,沒有半點慌張,劉福生摸了摸光溜溜的腦門,皺著眉頭走來走去,終於,他一拍眼前的桌子,說道:“好,就這麼定了。”
馬嘯龍起身,笑著說道:“劉廠長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爽快。”
“哈哈哈,嘯龍老弟才是英雄出少年啊!”劉福生也笑道。
兩人相視而笑,“告辭。”馬嘯龍走出了劉福生大辦公室,劉福生一直將馬嘯龍送出了門外,看著遠去的這個少年,憑劉福生幾十年官場之中摸爬滾打的經驗,卻也無法將馬嘯龍完全的看透,看馬嘯龍年齡,絕對不會超過20歲,可是眼前的這個少年給他的感覺卻像一團迷霧,難以揣測和看清,他哪裏知道,站在他眼前的這個少年所經曆的挫折與痛苦更是常人聞所未聞的。
兩天後,鹽場也恢複了他原有的秩序,一切都按部就班,馬嘯龍也依舊和原先一樣開始了他搬運工的生活,每天扛80大包,張雲,劉星,巴特爾,黑熊也都開始了各自的工作,隻有在黃昏時,不管有事無事,五人都會開個小會,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不覺之中,半月已過,馬嘯龍也漸漸的適應了搬運的生活,現在他每天都能夠扛100包了,渾身上下一點兒也沒有了剛開始時的酸疼感了。
“嘯龍,鹽包會卡在傳送帶上裏了!”一個工人大聲的叫喊道。
馬嘯龍丟下了肩膀上的鹽包,幾步走上前,右手揪緊了鹽袋子的一角,雙膀一較力,“撕拉”一聲響,鹽包的袋子就被馬嘯龍撕個粉碎,鹽散了一地,傳送也開始運轉,這在馬嘯龍的眼裏,這早已經習以為常了,可是這力量要是和常人相比,該是多麼恐怖的存在?那裝鹽的袋子該有多麼結實,可想而知的,假如說那裝鹽的蛇皮袋子換成是一個被踩在馬嘯龍腳下的人,馬嘯龍提著那人的胳膊隻需要輕輕一扯,那人還不就立馬血濺當場,分屍兩段?力量就是這麼煉成的。
一個月之後,在劉福生的安排下,鹽場巧立名目撥給了工人社團鹽場百分之十的錢,總計26萬多元,馬嘯龍讓張雲分別在內蒙,G省,N省,S省的多家銀行開了二十個戶頭,將這些錢分別儲存,這樣才不會引人注意,當然他對張雲這個老大哥也是絕對信任的。
馬嘯龍來內蒙也已經一個月了,除了剛來時給家裏發了個平安電報之外,再也沒有給家裏寫過信,現在手頭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馬嘯龍的心也開始閑了下來。
夜很靜,馬嘯龍又到倉庫外的空地上一個人鍛煉身體了,別看馬嘯龍是那樣剛強的男子漢,可是看著那天上的一輪明月,一股鄉愁卻悄然隴上心頭,馬嘯龍開始想家了。老父親的傷勢怎麼樣了呢?母親她過的好嗎?我今天已經把工錢大半都寄了回去,父母收到了嗎?沒人回答,馬嘯龍看著天上的明月,歎了口氣。站了好一會,馬嘯龍從衣兜裏緩緩的掏出那個鮮紅的菱形小荷包,放在了手心,看了看上麵那個清秀的“龍”字,好像看到了臨行前那一張細膩俊俏的臉,水汪汪的大眼睛,還有那長長的蠍子辮,不經意間,他的嘴角上露出一點笑容,這麼久也隻給玉燕和王鵬寫了一封信,他倆該怪我了吧!“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馬嘯龍輕輕地歎息一聲就走進了工人倉庫中,準備睡覺了,明天還要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