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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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裏的天還沒出去,天氣還是帶著寒氣的,江陵城的街道上人少了些,稀稀疏疏的,比不得前番上元節時人挨著人的熱鬧場麵。
午後,街上卻多了番熱鬧,不時有那幾輛華貴異常的馬車依次從街道上駛過,寶馬雕車,俊俏丫鬟仆人,倒是讓在街上行走的行人飽了份眼福。
有那了解甚多的人,會指著這些轎子對身旁詢問的人說道:“這些人是去程府赴宴呢!”詢問的人也就明白,不再多問了。
要說這程府是何處,江陵城內也是無一人不知曉的,那年他們的官老爺可就是從程府被打出來的。程府的主人就是那建了雲樓的人了。
如果說江陵城內,衛府是最富裕之所,那麼程府就是最代表權貴的所在了。
林清坐到馬車裏時,也才知道他們是要去程府的。衛家大公子前幾日去外地確定一樁生意了,還有程府裏是沒有女眷的,赴宴也不能帶著女眷,所以此次去的隻有衛滄和衛沉非。
林清與衛沉非坐在一個轎子裏,他們先到了,等了一會衛滄才過來,因而衛滄沒有看見林清。
直至到了程府時,林清從轎子裏下來,衛滄才看見了他。不過,衛滄並沒有對自己兒子收了曾經和自己有過一晚的戲子作何表示,隻是皺著眉,不發一語,眼眸深暗幽遠。
這是程府第一次宴請賓客,許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雲樓的樓主,自然免不了一番打量。程府的主人——程雲,看起來是一位二十歲多歲的美貌男子。但是他的真是年齡應該有三十多了,據說十年前他來江陵城時是這個樣子,十年後還是這般模樣。
大約唱戲唱地久了,他已分得清台上與台下是兩種世界,他的舉手投足間沒有像普通戲子那樣帶著女性之氣,反而如平常男子一樣,動作帶著份男子自有的風采,瀟灑透徹。
因為他與城內的世家們並不相交,他認識的賓客不多。因而他的身邊站了一位小廝,不時地給他指點這是誰,那是誰。第一次相識,難免有陌生之感,交談難免有些捉襟見肘,可這人卻做得很好,完全沒有倉促之感。
在小廝的指點下,見衛滄一行人來了之後,他停了與其他客人的交談,迎了過來。
林清站在衛沉非旁邊,聽著這人與衛滄、衛沉非寒暄完以後,忽然問道了他:“這位是清媚吧?生得如此之美,衛二公子好有福氣!”
衛沉非笑著回道:“程老爺說笑了,清媚不過一個戲子,怎擔得起您的讚美?”
程雲也是一個戲子,也不知衛沉非這話說得是否有什麼深意?衛滄在一旁皺了皺眉,大約為衛沉非的這話有些不喜。
程雲倒是似乎一點沒怎麼深思,他竟走過來拉著林清的手,一臉期盼對衛沉非說道:“二公子謙虛了。不知二公子肯否割愛,讓清媚留在雲樓中呢?”
衛沉非沉穩地坐在輪椅中,臉上的笑意不變,“程老爺高抬了,清媚怕是沒那個能力住進雲樓。”
“怎麼沒有?”程雲道:“我看過清媚的戲,他的唱腔戲法都很好,進雲樓那是綽綽有餘了。清媚,你說呢?”
衛沉非臉上的笑越發深了。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林清感覺到他似乎生氣了。
他知道自己得說話,表個態了。說實話,若沒有報仇,他是想進雲樓的。可是,沒有這種可能。他抽出了被程雲握著的手,退後一步道:“清媚謝程老爺抬愛了,可清媚心中有了二公子,就想待在他身邊,不願去其他地方了。還望程老爺原諒。”
衛沉非聞此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快速恢複了如初。衛滄的臉色也微微一凝,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睛落在了別處,卻透著份虛無,像是在看另一個時空。
程雲露出失望之色,他與清媚不熟,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放棄了這個話題,將他們帶進了筵宴之處,他自己又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林清他們到的時辰並不早,多數客人已經來了,可是還需等些時候,筵宴才開始。
客人們都在四處走動小聲地交談著。衛家這一邊有些冷清,衛滄原本就是有些冷漠之人,有人來敬酒了,就寒暄幾句,其餘的時間並不說話。衛沉非也坐在輪椅中閉目養神。
衛沉非是個不輕易出府的人,外人也不常能見到他,連前些日子衛家舉行的宴會也沒出現,此刻大家親眼見到了這個長得跟神仙似的人。家裏有女兒待字閨中,就不免心中活絡了起來。
衛家二公子雖說是個瘸子,繼承不了家業,可這人的相貌是一等一的好,何況衛家大公子是個親和的人,將來掌家了對自己的弟弟也不會差到哪去的。衛家的產業涉及多個方麵,手下的店鋪、土地更是不計其數,哪怕衛沉非得了一點,那也有不少的身家的,若是把自己女兒嫁過去,也算是攀上了高枝又不至於讓女兒將來吃苦了。
心思活絡的人倒有不少,卻沒有人敢第一次去攀談的。一則,這是在別人家的宴會上,這樣對主人有些不恭,二則,這衛家大少爺還未成親,就先找上二少爺也不太好。
思來想去,竟沒有一個人過去的。眼看筵宴就快開始了,終於有一個平素與衛滄交情不錯的老爺過去了。
可他到衛家那邊,隻片刻,就一臉失望地回來了。
旁人問他,衛老爺和二公子說了什麼,他在心中唉唉地歎氣,卻沒回答。
衛老爺說了什麼,他什麼也沒說,隻讓他自己去問二公子的意思。
於是他對著二公子,把自己女兒誇的是天上一絕,地上無雙,正滿懷希望時,二公子就來了一句“世伯,沉非有斷袖之癖,怕是不能接受您的好意了。”
他剩下的話就被淹沒了,看了看一旁他自己都為之心動的清媚之後,就心灰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