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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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笙像做了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低著頭站在文赫的辦公室裏。
文赫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氣氛冷冷的。
“赫哥。”推開的門打破了這種氛圍。
江向衝著文赫說道:“找我有吩咐?”
文赫毫不理會他。嶽笙對他使眼色,江向摸清現狀,老老實實的和嶽笙站在一起。
嶽笙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隻知道自己的腿已經麻木了,文赫才開口。
“江向,公司的規定還沒背過是麼?明早你五點上班。”文赫話音未落,江秘書就唉聲歎氣:“啊~不會吧!”。
“那四點半來。”文赫打破了江向“減刑”的幻想。
江向立刻正色說:“沒問題,文老板!”
文赫看向嶽笙,嶽笙不禁抖了一下:”嶽笙,你知道自己錯在哪麼?”
嶽笙連忙點頭:“知道,知道,我再也不會去練習室找林靜了!”
“都下班吧~”
嶽笙沒想到這麼輕易就原諒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文赫。
“文老板,這差別待遇也太大了吧~”江向愁眉苦臉的樣子逗笑了文赫。
文赫笑著說:“你們闖禍不要緊,別有膽闖禍沒膽解決啊。”
嶽笙也不好意思的說:“代表,下次不會了!”
“知道了,走吧~”文赫同意道。
三人一同走出辦公室。
江向看了看自己的頂頭上司,又看了看新來的小同事,心領神會道:“赫哥,我還有練習生那邊的事要處理。”
文赫開玩笑道:“這麼刻苦,哪天要獎勵你一下了。”
江向走後,文赫和嶽笙走向公司外邊。文赫去了地下停車場,而嶽笙則來到公交站等公交車。
文赫把車停在嶽笙麵前:“走吧~我送你回去。”
嶽笙忙拒絕說:“不用不用,我等公交車就行。”
“順路,上來吧。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呢!”文赫調侃道。
嶽笙不好拒絕,隻好坐上了文赫的名牌跑車。
“家在哪?”文赫問道。
嶽笙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不回家。”
“不會是要和男朋友約會去吧?”
“不不不,還有工作,麻煩您把我送到k雜誌社。”嶽笙忙解釋。
尷尬的氣氛持續一路。
嶽笙下了車跟文赫道過謝後向雜誌社走去,文赫目送她前去。
“啪~”響亮的耳光打在嶽笙臉上。嶽笙捂著臉有些沒反應過來。
文赫忙下車擋在嶽笙麵前。
嶽笙看向來人,怯怯的喊道:“媽~”
中年婦女氣衝衝地說:“誰是你媽,你個不孝女,給我過來!”
嶽笙從文赫身後緩緩站出來。
婦女又氣衝衝的打量了一下文赫,哪知火氣更大:“你怎麼和這人混在一起,為了他我允許你來這上學,你畢了業還不回去竟然還是為了他。”
嶽笙擋下自己媽媽指著文赫的手,有些討好的挽著她說:“媽媽,咱回去再說,這樣有損形象。”
嶽笙媽看看四周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甩開她的手:“走,回去不打死你!”
嶽笙媽甩開手往前走去。嶽笙邊鞠躬邊向文赫道歉:“不好意思代表,我媽她無意中傷您,我跟您道歉,原諒一下。”說完嶽笙跑向走遠的嶽笙媽。
文赫擔心的想要喊住嶽笙,卻又轉念一想,嶽笙怎樣與自己沒多大相關,無非是為了追星反抗了家人,這樣的人文赫見多了。於是他止住了要喊出口的話語,轉身上車,揚長而去。
度輝正準備去超市買東西,在出門時碰見一臉怒氣的嶽笙媽揪著嶽笙回家。
“阿姨好。”度輝識趣的主動打招呼。
嶽笙媽自然認識自己孩子最好的朋友,雖然看到自己的不孝女火氣上湧,良好的修養還是迫使她掛上笑容,說道:“小輝啊,好久不見,自己過的還好麼?”
度輝當然知道嶽笙和她媽媽之間的矛盾,也明白嶽笙媽當著自己這個外人麵不會罵的嶽笙太狠,有意幫嶽笙一把。
“阿姨今晚我們一起出去吃吧,我請您,您這麼遠來一趟不容易。”
嶽笙媽有些著急地說:“阿姨今天有事要和嶽笙解決,明天阿姨帶你出去吃好了。”
不等度輝說什麼就進了嶽笙的公寓。
嶽笙給度輝一個安心的眼神,也跟了進去。
度輝不敢去超市了,回家裏聽著對麵的動靜。
嶽笙關上門。
“跪下!”嶽笙媽嚴厲的聲音傳來。
嶽笙忙跪下來把手高高舉過頭頂。
嶽笙媽激動的把嶽笙公寓牆壁上貼著的文赫的海報揭下來撕掉,生氣的說:“還敢說什麼留在這自己打拚,我還不知道你,為了這個人連家都不要了!連爹媽都不要了!能養活自己嗎?還說在雜誌社工作,怎麼從那個人的車上下來?你也老大不小了,現實點吧!”
“媽,我現在在文赫的公司當經紀人了。剛下班。”
不說還好,一說嶽笙媽的火氣更大:“你個沒出息的丫頭,難道還要倒貼麼?那個人的年齡跟你爸都能做兄弟了!大學四年你瘋就瘋了,玩就玩了。畢業了就給我回去!”
嶽笙猛地抬頭說道:“回去?回去幹什麼?回去伺候弟弟?”
嶽笙媽有些被嶽笙絕望又惡狠的眼神嚇到:“你爸會給你安排工作的。”
“我爸?哦對我還有個當總裁的爸爸呢,媽,你不說我都忘了。”嶽笙自嘲似的說道。
嶽笙媽歎口氣說道:“你爸是對你太失望才不管你的。”
嶽笙有些激動,“失望?他從一開始希望過我麼?他從來都隻認為自己隻有弟弟一個孩子,他什麼時候給過我機會,什麼時候主動和我說過一句話?”
嶽笙媽沉默了一下,又說:“你先起來吧。多大的孩子了,還跟你爸計較?”
嶽笙站起來對自己的媽媽說道:“我先進屋去了,旁邊屋沒人,媽你住那兒吧。”不等嶽笙媽說什麼,她走向散落一地的碎紙片,像對待珍寶一般彎腰輕輕捧起,走回自己的屋裏。
趴在書桌上,用膠帶一點一點拚湊起它們,有好多已經是絕版的了。粘著粘著,眼淚就滴落下來。嶽笙自己也不知道,她是為這些海報的損壞而傷心,是為自己可笑的自尊而悲傷。
十多年來,為了她也許可笑的自尊,和那個所謂的爸爸形同陌路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