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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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文瑾年文大人已經在門外候旨了……”
“宣吧……”
“參見皇上。”文瑾年身著深紅色官服,更顯出他清俊的樣貌。
皇帝“嗯”了一聲,將折子一合抬起頭望向他:“選秀之事進行得怎麼樣了?”
文瑾年先是一愣,這事本應該戶部的事情,他哪裏知道皇帝葫蘆裏在賣什麼藥。隻道是君心難測,隻得照實回答道:“回皇上,我朝地大物博,人口眾多。秀女入選之事是由下向上一層一層的選拔的。雖已經在加緊進度了,但仍是隻統計了一半左右而已……”
“哦?戶部的人不是很多的嗎……這麼點事情都辦不好?那戶部闌央呢?我隻道是把他按在那能提高些效率。”
文瑾年心裏苦笑,隻得耐著心性回答說:“皇上大概忘了,闌尚書前段時間病了。還未痊愈……”
紫淵冷哼,“他這身子還真是精貴啊,都這麼些天了還未痊愈。不就是……風寒嗎?”
“此事說起來氣人,皇上有所不知。闌尚書身家清貧,封官之時他不在場。尚未領到俸銀,也還未搬到府邸去。仍住在客棧之中,那店中的掌櫃小二以為闌大人落榜自是仗勢欺人。生生把他趕了出來,倘若不是我偶然在路邊遇見,恐怕闌大人……”
紫淵聽到早已是心驚肉跳,越聽越是生氣。大掌一拍喝道:“豈有此理!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朕的皇城之下如此欺人?!給朕抄了那家店!”說著就站起身,愣了半天才咬牙將“朕去看看他”幾個字咽下。
文瑾年隻道皇帝體恤臣子,並無多想。隻是低頭謝恩便打算離去。
皇帝見文瑾年快走出了房門,心裏有些焦急隻好喊道:“闌愛卿身體既然還在虛弱,朕……讓薛禦醫為他把把脈。”
“臣已經請了京都的大夫為闌大人看過了。已經無大礙了,隻需好好休養就好了。”
“那就賞些補品……”
“臣替闌大人謝皇上體恤之恩。若無其他事,臣就先行告退了。”
紫淵還想說什麼,又生生的住了嘴。看著門口直發呆。
他的傷無恙了嗎?這麼可能無恙?!他被趕出來了,這是春天……天有多涼?不會傷上加傷吧……輾轉反側間,睡在一側的楉芷都被鬧醒了。
“皇上?”
“朕不想睡了……你睡吧。”說著坐起身,按住也要一同起床的人,獨自下床去了。
夜裏的宮城更顯得淒清,紫淵止住了一切想跟來的人。一個人站在庭院之中,看著那泛白的櫻花發呆。風吹過,冷,那闌央被趕出來的時候是否也被冷到了……怎麼,又想起他了。
“皇上,夜裏涼。快些進屋去取暖吧,老奴讓人備了些可口的小菜。”明梵站在他身後,溫和的語氣說著。
“明梵,你說這天冷麼?是啊……挺冷的。”紫淵自言自語著,轉過身問:“若朕不是皇上,多少人會對朕好?”
明梵笑著說:“皇上怎的說些孩子話了。皇上就是皇上,是天子。受所有人的愛戴。”
是嗎……是這樣嗎?若是闌央,他會說什麼?
“皇上,戶部尚書闌央在門外候旨覲見。”
什麼?!紫淵手中的折子差些脫手落下。
“誰?!”
“新科狀元闌央,闌大人……”
“宣進來!”
他好了?!已經無礙了嗎?可是……昨天不是還說的需要休養?
人走到門口了,紫淵的眼睛牢牢的釘在男子的臉上。
“臣闌央參見皇上。”
“愛卿平身,賜座。”
闌央臉色除了白了一些,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讓紫淵稍稍放了心,卻見他的坐下的時候又提了起來。闌央身子瘦了一圈……
“愛卿身體好些了麼?”紫淵壓著心中的焦急。
“皇上,臣此次前來隻是向皇上說明,臣無才無能不能擔當戶部尚書一職,望皇上收回成命。還臣秀才之名,讓臣歸鄉在鄉間去過活吧。”
紫淵隻覺心裏一陣抽氣,眼前這個人,怎的如此會氣人。朕這般牽掛他,好不容易見到了,卻淨說些惹人惱怒的話。本想發怒,卻看到他尖了些的下巴卻又發不出來。
“愛卿何出此言?”
闌央聞言抬頭直望向紫淵,眼中隱隱的明黃色極是誘人。這樣的人,在身下輾轉呻吟的時候……這麼想著有覺淫亂,隻得紅著臉低下頭。
闌央見他這樣,嘴角勾出一絲笑意。繼續道:“皇上又為何認為闌央適合這一職位?”
這是質問麼……闌央你好大的膽子!從小到大,有幾人敢這樣直直的望著朕這樣質問?!紫淵恨恨的想著。可是他答不上來,為什麼想讓他留在戶部。是想多見他嗎?怎麼可能,朕堂堂一國之君……
一旁的闌央卻是幾乎快笑出聲來,隻好站起身來踱步慢慢走向紫淵。
紫淵隻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靠近自己,直到近得可以看清他額前的碎發。
“皇上若要臣繼續當這戶部尚書也不是不可。”闌央突爾一笑,笑得百分媚人。“臣隻要一個條件。”
“條件?!闌央……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給朕提條件?!”紫淵怒道。
“臣隻想為皇上舞劍。”
“你會舞劍?”
“會”
“好。”
“但不是現在。”
“闌央,你到底想幹什麼?!”
“臣隻是想在皇上選秀之宴上為皇上舞劍,而已”
“你……離朕遠些!”紫淵將他推開些,卻被闌央一把拉住手。“闌央你好大的膽子!竟敢……”
闌央捏過他的下巴,盯著他的眉眼。看著這張假裝強大的臉,看似鎮定,其實身子已經控製不住的發抖了。真是……可人啊……闌央狠狠的忍下內心的想法。乖乖的退開些,保持著君臣該有的距離。
還不是時候,還不是時候……不斷的念著。
紫淵恨恨的看著眼前著可恨又可氣的人。
誰也沒打破僵局。直到太監尖利的聲音傳來:“太後駕到——!”
紫淵先是一愣,又站起來去接駕。
“皇兒見過皇額娘!”
“臣參見太後娘娘,願娘娘千歲千千歲。”
來的是個雍容華貴的女人,保養得極好。盛裝下顯出淩冽的氣勢,看了眼紫淵後點點頭。直徑坐在軟座上後才說:“皇帝,這次選秀的事情進行的如何了?”
太後並非是紫淵的生母,當年奪位時,這個女人隻是像挑選菜一般的選中了他而已,如今還要扮演孝子賢孫的他早已有些厭煩,卻又不得不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聽著她的話。
聽到選秀的事情,知道她是在暗示自己該延續子孫了,不由得心裏一陣抵觸。並沒有回答她。
太後見半晌沒有回應,正想再問時。卻聽見皇帝身後的人回答道:“剛才皇上和臣正討論著這件事呢……今年秀女人數眾多,臣等辦事效率太低,尚不能將所有的秀女都統計到,皇上正責罵臣等辦事不利。剛才還說臣愚鈍,怕臣這樣下去耽誤了選秀的吉日。影響皇家的子嗣”
太後的這才注意到皇帝身後的人,卻見他相貌俊美。不由得疑惑:“好生的麵孔,你是什麼人?”
“回太後,臣是新科狀元闌央。承蒙皇上錯愛,任臣戶部尚書一職。”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哀家和皇帝說話。你到敢插嘴,來人,賞他巴掌。”太後冷笑著說。
“住手!”紫淵笑著對上太後的眼道:“皇額娘何必動氣?朕是故意讓他回答的,近日朕受河淮旱災擾心,已經久日未見額娘。心裏惶恐難安,今早才得知河淮之旱已解。本想自己一人去見見額娘。卻又想到這人算得上是解河淮之災的功臣,倒不如一道帶來讓額娘高興。怎想弄巧成拙,惹到額娘動氣了。”
“這麼說,他的無禮是你叫的了?”太後臉色未見一絲好轉,仍冷著臉。
“是……剛才想到的點子。想讓他給您見見,可否是人才。”
“哦?他怎麼著,算得是河淮的功臣?”太後眼睛盯上闌央。
“臣不才,隻是一些迷信的手法罷了。實在算不得功臣。”闌央微微一笑,讓人神魂顛倒。
“行了……闌央真是人才……皇帝也要注意身體不要太累了。哀家也來過了就回去了。”太後突的站起來,帶著一群人走了出去。
“恭送太後……”闌央低下頭,在沒人看得見的角度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