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
    當他趕到鳳棲山的時候，正好看到白蘇妄和一群人在廝殺。就在那高高的斷崖頂。
    “盟主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眾人紛紛轉過頭來，給他讓開了一條路。容橫秋愣愣地走過去。
    “盟主！您可終於來了！”
    “快幫我們除了這魔頭吧！”
    白蘇妄停了打鬥，站在崖邊似乎含著笑望著他走近。
    “你來了。”
    “恩。”
    “你是來殺我的嗎？”
    “不……我……”容橫秋望著白蘇妄，他已多處被砍傷，鮮血正不斷向外流著。
    “疼嗎？”
    “恩。”
    由於走得太近，沒人聽請他們在說什麼。崖上的風呼呼作響，更是把他們的話吹散到天邊。
    “我一直在等你，隻想見你最後一麵。”白蘇妄笑了，唇邊的鮮血格外刺眼，在夕陽下泛著光。
    “你能贏的。”
    “是啊……但是我不想贏。”那是我勾了勾嘴角，“我累了，好累，心想就這樣吧，等見了你最後一眼，我就可以死了……唔……”
    容橫秋一把攬過白蘇妄的頭吻上去，由於耀眼的夕陽和角度問題，容橫秋身後的人看不出他們在做什麼。容橫秋在白蘇妄唇上狠狠一咬，威脅道：“你不準死，和我打。”
    “什麼……”
    “和我打！打敗我！！”容橫秋抽出劍指向白蘇妄。
    “你讓我打敗你？嗬嗬……”白蘇妄垂頭笑了，“你知道的，我做不到。”
    “你打啊！！”容橫秋大吼一聲揮刀砍向白蘇妄。白蘇妄堪堪躲過。
    “橫秋……你不要逼我。”白蘇妄看容橫秋的眼神，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少廢話！”容橫秋紅著眼睛再次劈向白蘇妄。
    “橫秋，我本想，若我死了，或許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你給我閉嘴！！”
    黃昏下，鳳棲山上，斷崖邊。
    兩個男人，用劍指著彼此，卻誰都沒有勝的心。
    “橫秋，是我對不住你……我……嗯……”白蘇妄悶哼一聲，容橫秋一劍刺入他的肩膀，穿透身體。
    “蘇妄！”容橫秋大喊一聲，“你……你故意的！”
    “橫秋……對不起……我……”白蘇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向身後的懸崖倒去。
    “白蘇妄！！！”容橫秋大吼一聲，上前緊緊抓住了他，幾乎是一瞬間的事，飛快拿起白蘇妄手裏的劍刺向自己的肩膀。鑽心的疼。白蘇妄眼裏閃過心疼和迷惘。然後，兩人雙雙墜下了斷崖。在夕陽的餘輝下，就像一對絕望的蝶，絕望飛不起，絕望地下墜，絕望地死亡。
    “盟主！！！！”眾人驚呼。
    鳳棲山一戰，白蘇妄墜崖而亡，妖鸞教覆滅。白道勝。而武林盟主容橫秋被白蘇妄牽製，刺中左肩，亦墜崖而亡。
    三日後，武林各派在翠薇山下給容盟主立了個衣冠塚，表示敬意。
    四日後，新的武林盟主產生。江湖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還記得出殯那日，送喪的人很多，天下著小雨。
    那塊碑，沒有刻字。那是容橫秋生前說的，他想做一個好盟主，讓大家都記住他。所以，在他死後，墓碑不要刻字，你們若是忘了，那也就忘了吧。但總會有人記住的。
    白蘇妄，請你記住，我永遠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