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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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翠薇山上,傳說有仙人居住。
翠薇山下,有一塊墓碑。
墓碑旁,坐著一個中年人,抽著煙,身邊坐著一個十幾歲的男孩。
“霍叔,你都在這裏坐半天了。”男孩抱怨道。
男人笑著摸摸男孩的頭,吸了口煙,道:“叔在這兒啊和老朋友敘舊呢!”
“老朋友?”男孩不解。
“喏。”男人用煙杆指了指墓,“就在這兒呢。”
“霍叔,那裏麵到底是誰啊,怎麼…連名字都不刻呢?”空空的墓碑上,沒有名字,是後人忘了刻?還是,他不想刻?
“他啊……可是個大人物呢!”男人笑著把男孩抱到自己的腿上,望著天空,喃喃道,“老容啊……你這一去,剩下的爛攤子……可就給我了啊……”
二十年前
那時的武林盟主,是個年輕人。姓容,名橫秋。
他是倚蓮劍【不是倚天劍!】白翼的唯一傳人,亦是XX門【我懶得想……】門主齊峰的親外甥。
十七歲初出江湖,那是武功便已在多數至上。二十歲那年,一舉擊敗前盟主,成為最年輕的武林盟主。二十歲的人,意氣風發,少年有為。
可惜,隻當了不到一年的太平盟主。江湖上又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有一個喚作妖鸞教的魔教,成立了。
既然是魔教,那麼各大門派必定不會坐視不管,紛紛要盟主宣布聯合各大門派攻打妖鸞教。但是,卻始終沒有回複。
【壹】
盟主山莊的房間裏
“老容,為什麼不下決定呢?”問的人一身黑色勁裝,手持寶刀,英姿颯爽,正是盟主的得力助手霍霜飛。
“還沒有這個必要。”坐著的年輕人一身白衣,外披淺藍紗衣,袖口繡著朵朵墨梅,全身上下穿得一絲不苟,正是容橫秋。
“還有,不要叫我老容。”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抬眼道,“顯老。”
“我看,你是下不了手吧。”霍霜飛挑眉,一語道破。
“下不了手?開什麼玩笑!”容橫秋一挑眉站起來,瞪大眼睛望著霍霜飛,“我可是盟主哎,會下不了手?”
霍霜飛無奈地搖搖頭:“盟主這位子...你是怎麼坐上去的?”
容橫秋的性格,真的不適合盟主這樣威武嚴肅的身份,到更適合流浪江湖的混混。
“你若狠得下心,豈會縱容妖鸞教禍害這麼多人?”
“我……”容橫秋也皺起了眉頭,其實,他不是不夠狠心,隻是…不想麵對罷了。
“你還忘不了他嗎?”
忘不了他?嗬嗬,容橫秋低下頭自嘲地笑了笑,其實,他已經忘了我吧。
“怎麼會……容橫秋……早就忘了他了。”容橫秋咬咬牙,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轉身走了。
霍霜飛看著遠去少年盟主的背影,低頭歎了口氣,老容,口是心非,很好玩嗎?
是夜
有個黑影瞞過妖鸞教守夜人的眼睛,悄悄來到了教內。
燈火輝煌的大廳裏,卻不見教主的身影。反倒是在偏遠的小樹林裏,教主坐在石凳上獨酌。青衣長發,一副溫婉的皮囊,眉目如畫,怎麼也看不出,他是那個嗜血的魔教教主。
微風襲來,將額前散落的青絲徐徐吹起男人伸手捋了捋。突然,抬手從袖間射出一排閃著森冷的銀光的針,直插向樹林深處。
“怎麼?有膽過來,沒膽露臉?”慵懶帶著威脅的語氣,從男人似笑非笑的唇中發出。
一陣窸窸窣窣聲,有個人影從竹林深處走來,蒙著麵,一雙美麗的眼睛,手裏夾著的,正是教主飛出的針。
這雙眼睛……似曾相識,卻又不知,在哪裏看過。
“怎麼,閣下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我摘不摘麵罩,關你何事?”蒙麵人沒好氣道。
“嗬……那麼……閣下,又是為何而來呢?”
“我……”是啊,為何而來呢?隻是單純的,想要見一見他罷了,這樣的舉動,未免太愚蠢了。
見對方走神,教主飛快地移至蒙麵人麵前,伸手止住了他的穴道。
“你!”見穴道被封,動彈不得,他暗自懊悔自己的分神。
教主勾了勾嘴角,伸手扯下了對方的麵罩。眼前的人,麵目清秀,二十出頭的樣子。正是容橫秋。
“你……”望著眼前的人,竟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和一種對於過去記憶的恐慌感。他到底是誰?
“你是誰?”掩飾好自己略微的驚慌,沉聲問。
你是誰?你是誰?是誰?
嗬嗬……果然,你還是……忘了我。
眼前的人突然笑了,那是一種無奈的卻又悲傷的笑,似乎是扯著嘴角在宣泄自己的痛苦。
“你笑什麼?”
“白蘇妄,你……果然還是……忘了我。”容橫秋抬起頭,望著白蘇妄的眼睛。
“你到底是誰?”白蘇妄不解,這個少年,明明素未相識,為什麼,他會說自己,忘了他?
“我?哈哈哈……”容橫秋笑了,卻也哭了。秀氣的臉上流下一串淚珠,“你居然……問我……是誰?”
白蘇妄慌了,他徹底慌了。
“噗……”容橫秋強行解了穴道,巨大的衝力讓他吐出一口血,染濕了胸前的墨梅,在月光下刺眼。
拿袖子狠狠擦幹了嘴角,容橫秋道:“好啊,白蘇妄,你有種!下次,就下次,再見到你,老子不殺你就不叫容橫秋!”說完,一把扔了手裏的針,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就是容橫秋?現任的武林盟主容橫秋?自己為何會與他扯上關係?
白蘇妄不明白,他的記憶裏從未出現過容橫秋這個名字,又怎麼會,和他認識呢?可是,他認識自己,自己也……覺得認識過他。是錯覺嗎?還是……純粹隻是武林盟主的計謀,為了除掉妖鸞而想出的計謀?
再看那容橫秋,一口氣輕功回到了盟主山莊,一聲不吭地把霍霜飛晾在一旁,頭也不回地把自己關在了臥房裏。
為什麼……白蘇妄!當年口口聲聲說不會忘了我的人,如今呢!如今……什麼都沒有了……容橫秋一拳捶在牆上,也不顧手上的疼,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那晚,一個傷心人,一個迷惘人,徹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