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節 弘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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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執2
風霰裏素雪覆了千裏,我一個人在大雪裏漫無邊際地走著,隻聞自己咯吱咯吱的腳步聲,內心深處說不清的寒冷、孤獨,恐懼。
迷迷蒙蒙之中,一個玄服少年跪拜在地,雪花在空中舞動著各種姿勢直直地快速墜落,像千百隻蝴蝶似的撲向他,瘦弱的身軀愈顯出幾分搖晃。
我的心陣陣抽痛起來,“喂,你跪在這裏幹什麼?”
少年緩緩回頭,竟與我長得一摸一樣!!!他眼神掠過我,微微頓住,而後,慘顏一笑,空洞的睜著眼透過我看向遠方。
“他來了。”
誰來了?我竟萬分在意,轉過身,猛然滯住,一襲血色紅袍在雪白中熊熊燃燒,獠牙麵具愈顯冰冷。是他!!!
我似乎又感覺到了那個夢中他的狠烈,心底萬分膽怯。這個惡魔似的男人雖是戴著麵具,我卻知道他是笑著的,萬分緊張的盯著他手中的長劍,清晰得聽到劍劃過雪地發出的裂音。他又要做什麼!我心生悲涼,胸口更加疼痛難忍,握緊拳頭準備出擊,他卻並沒有理會我,從我身邊走過,帶涼了一片空氣。
我輕輕的舒了口氣,不然以我和玄服少年一樣的長相,還真保不準會……等等,玄服少年!
我的心又提到了半空中,慌張得快步跑過去抓住少年的手,不料卻生生穿了過去,原來,我是透明的。我呆了呆,依是緊緊地瞪著那人,就似自己和玄服少年是一個人一般。這種感覺……
“小執別擔心,這個隻是一場夢。”清脆的聲音傳來,我驚得轉頭看著少年,他看得見我!不過,小執又是誰,這般熟悉……
“擅自將你喚回來,是我的不對,但是我的小執兒不應該再逃避,一切有我,不會有事的。”
我雖是還不明白,但安心了不少,又盯著那個人。
他在幾步之遙停住腳步,眼神出乎意料地萬分溫柔,隻這樣望著我身邊的少年,
彼此沉默著,雪花似乎也靜立在空氣裏。玄服少年依是跪著,在那人的眼裏一層層綻放,越來越清晰。
“主人。”良久,玄服少年恭敬開口,打破了一世的寂靜。
“樹兒又何必與我如此疏遠,這樣戒備著實傷人。”
“樹兒不敢,主人始終是主人,永遠不會成為其他。”
“好一個不敢!我偏要成為你的獨一無二。”那人倏地提劍,直指少年,我不禁驚呼的擋在前麵。少年臉色卻未變分毫,甚至對一切毫不再關心。
“小執,回來!”我看著少年,還在猶豫,雖知道他喊的小執是我,但心裏還是有些異樣。他是弘樹,那麼我又是什麼?和他有什麼關係?為何會如此相像,我為何又十分在意,直覺的依賴著他。
“回我身邊來,小執兒肯為我這樣做,我雖是萬分高興,但也非常害怕,我不允許你再這樣做……”說到這裏,他似乎是猛地意識到了什麼,突地頓住,“以後我和小執兒就再也見不了了,我們本就是一體的,我會永遠在你身體裏,我們永遠也不會再分開,這樣多好……”故作輕鬆的語氣,我還是聽出了裏麵的悲傷和無奈。
我依言又回到了少年的身邊。那人還維持著提劍的姿勢,手臂卻一直在微微顫抖。
“隻有小執才會是獨一無二,主人既想如此,那就請賜死小奴。”少年堅定的語氣讓我的心深深顫動。
“你竟是如此恨我,”那人提劍的手無力得慢慢垂落,目光幽深難懂。
“小奴不敢,主人一直是我的主人。”
“不許再叫我主人!”“亦不必自稱小奴,你原先……原先不是一直自稱樹兒的嗎?”強硬的語氣裏夾著掩飾不了的驚慌與無措。
“是。”少年依是疏遠。
“你……”那人深吸了口氣,抓住長劍的手指泛著青白,“倘若……倘若當初,並不是我殺的弘執,你會不會……會不會一直留在我身邊,不再這樣冷淡。”
我的心驀地刺痛,又是弘執!弘執到底是誰?我嗎?可又怎麼可能!?少年轉頭盯著我的眼睛,字字艱澀異常卻又萬分的堅定。
“小執是我的一切,你應是明白的。紅塵情債,在這戰場之中注定要有人受傷。千古的恨,我早已心生悲涼,千年萬年的輪回,也隻是為了尋回小執而已。”
陡然間,我眼前閃過一些嬉笑的場景,快的抓不住一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