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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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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的那個空洞,會越裂越大,或許終有一天,連我自己都要給吞噬掉吧。
    做完愛,我靜靜地躺在床上,瞅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無比空虛。
    “呐,小薑兒,我也給你吃過了,你還是乖乖地去補課吧。”江小磊伏在我的胸膛上,不死心地繼續當說客。
    我知道,他是怕唐璃遷怒於他。
    這貨早生個幾十年,絕對是個漢奸!!
    “不去,”我惡劣地起身,光著身體向浴室走去,“你就跟他說我病了!”
    泡在浴缸裏,感覺真是糟透了。
    恨江小磊,更恨自己。
    恨江小磊的死心眼,也恨自己的死心眼。
    “真不愧是父子,可怕的遺傳。”我自嘲地笑,明知道手中握著的那不叫幸福,卻就是死死地攥著,不肯放開。
    我在浴缸中小睡了片刻,恒溫的浴缸有一個好處,不怕感冒。
    擦幹身上的水漬,我未著寸縷,光著走了出來。
    唐璃?
    我眨了眨眼,眼花了不成?
    唐璃!
    一個活生生的唐璃站在我的麵前!
    他一臉波瀾不驚的表情,打量著我赤裸著的身體。
    我連死的心都有了,“你怎麼進來的?”
    他旦笑不語,晃了晃手中的鑰匙。
    江小磊,你個沒有節操的混帳王八蛋、小畜牲、漢奸叛徒!竟然把自家的家門鑰匙都給了敵人!!
    “身材不錯。”他中肯地點了點頭。
    我能做什麼?
    想了想,我什麼也沒做,如常一樣的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取出了牛奶,仰脖喝了一大口。冰冷的牛奶哽在喉嚨處,卡得我難受。
    唐璃動也不動地倚門站著,看著我的一舉一動。
    喝完牛奶,我回房,穿衣。
    出來時,唐璃坐在沙發上,示意我坐過去。
    我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離他能有多遠就有多遠。
    “我會咬你的。”他笑著,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沒有猶豫,我趕緊坐到他的旁邊。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我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我的下巴、右頰、左眼角處都是青紫的,是昨天的那場混戰留下的傑作。
    江小磊從來不過問我身上的傷痕,他早已司空見慣。
    “你又打架?”唐璃故意捏在我下巴上的瘀紫處,“你喜歡打架?”
    “不、一點兒也不喜歡。”我很識實務,趕緊否認。“我是馬丁•路德•金轉世。”
    “哦。”他鬆開了我的遭罪的下巴,一歪身,將頭枕在我大腿上,“讓我睡一會兒。”
    沙發不夠他的身長,他的腿隻能蹺在扶手處,懸空掛著。
    “喂,這樣睡會感冒的。”我不是關心他,我隻知道如果他在這兒病了,最後,倒黴的那個人肯定是我。
    “別動,我隻睡一會兒。”他製止住我起身的動作,摘下了裝飾用的眼鏡,隨手擱在前麵的茶幾上。
    我撓撓潮濕的發,不知是不是該由著他。
    寂靜的室內,隻有空調發出單調的風聲。
    他真得睡著了,頭枕在我的腿上,額前的碎發覆住了他的眼睛,隻有高挺的鼻,微薄的唇,落進我的視線。
    想了想,我還是決定把他抱進臥室去。
    他看起來精瘦的很,抱起來還真是蠻重的。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那種人,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我把他抱到了江小磊的床上。
    我那床上一片狼藉,還沒收拾。
    安置好他,我趕緊把我床上那些床單、被套、枕巾什麼的全塞進了洗衣機裏。
    我走到屋外,站在走廊上給江小磊打電話。
    電話剛響,那邊就接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腔,江小磊那廝先發製人,“小薑兒,不是為父心狠手辣、見死不救,你小子死定了!老爺子打電話給我,說昨天唐璃放學後,就來我們家找你,結果他一晚未歸,今天淩晨才回去。警衛告訴老爺子,那小祖宗在咱家樓下等了你一宵。”
    我心中“格登”一響,這小祖宗又唱得哪出呀!!
    “如果你不把自家的家門鑰匙給他,我還能苟延殘喘些日子。”我冷笑一聲,“我要是死的話,怎麼也得拖上你這個叛徒!”
    “這不能怨我。”江小磊大概在辦公室裏,他壓低了聲音,小聲說,“早晨我打電話幫你請假,唐璃什麼也沒說,就把電話給掛了。我這心裏十五隻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不好受呀。後來,他就來了,直接管我要鑰匙。你說你爹我長這麼大,見這小祖宗就心驚肉跳,我容易嗎?”
    當您的兒子更不容易。
    掛了電話,我來到床前,看著睡夢中的唐璃,收斂了鋒芒和那股無形的霸氣的他,也就是一個稚氣未褪的十六、七歲少年。
    我伸出右手食指,重重地戳了戳他的腦門,小聲嘀咕道:“真是的,你這家夥到底要幹什麼!拜托,不要給我添麻煩!!”
    他熟睡如昔。
    我來到客廳,打開電視,把電視的音量調至最小,無聊地換著台。
    昏暗且溫暖的地方,總是容易讓人覺得困倦的。我遵循著這個規律,不知不覺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是被《拉德斯基進行曲》的轟鳴聲給炸醒的。
    我捂著腦袋那叫一個後悔呀,後悔我幹嘛好心要把他抱進臥室讓他睡床上呀!我就應該讓他在沙發睡得四肢僵硬,全身發麻,手腳抽筋才對!!
    他一臉溫和的笑容,指著音響,對我說:“這曲子很激昂。”
    我再一次向自己證實,此人惡魔呀,不折不扣的惡魔!!
    以後的日子裏,除非必要,否則我絕對不同他講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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