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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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武林大會開始還有三天,沈鶴然回去後就一頭紮進房間裏沒出來過。
到了武林大會當天,天還沒亮透,周少卿就背著包袱來敲響沈鶴然的房門,因為熬夜才剛剛睡下沒多久的沈鶴然硬生生給吵醒了。
看著門外異常興奮的周少卿,再轉頭看看窗外的天色,沈鶴然真心有種想把對方狠狠的一巴拍進地裏的衝動。武林大會要巳時才開始,現在不過才剛剛寅時!!
“周少卿!!你自己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現在那麼早你急個什麼勁兒啊,比賽地點又跑不掉的,趕緊給我滾回房間去,別打擾我休息!”吼完就‘砰’的一下就把門給關了。
不理會在門外的周少卿什麼表情,沈鶴然現在隻想好好睡個覺。那天從那個男人那裏回來後芸娘就找上了自己,給了自己一張紙,一張密密麻麻寫滿藥劑名稱的紙,說要他離開前把它全部製作完交給她,就當做抵房租跟飯錢。當時沈鶴然就愣了,看著上麵的分量,又看看芸娘那一臉絕對沒商量的表情,還能說什麼呢?對方是長輩,隻能乖乖熬夜去了唄。容易製作的藥劑數量多,數量少的又是有一定難度的,怪不得能跟那個死老頭交情那麼好,一個兩個的都是吸血鬼!專門壓榨免費勞動力!沒人性!!!
好不容易把任務完成了,剛剛躺下沒多久那小子就來拍門,真是煩死了!
“等下要是誰那麼沒眼力再來敲門,看我不毒死你!!”發完誓就直接倒在床上,沒幾秒就傳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門外的周少卿吃了個閉門羹也不生氣,還是一樣樂嗬樂嗬的蹦躂回房間了。
……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鶴然!!起來了!出發啦!”門外的人在鍥而不舍地大力拍打著門板,越來越急促,吵的沈鶴然在睡夢中都緊皺著眉頭。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夠了!”房門被裏麵的人猛地打開了。
沈鶴然氣哄哄的打開門,可看到周少卿那副無辜樣還真罵不下去,無奈,隻能叫他進來等著。叫芯蓮打來了溫水準備洗漱,摸了摸臉部,感覺皮膚有些緊繃,算了下時間,這張假皮用得也挺久的了。從包袱裏找出一個小瓶子倒出點粉末灑在水裏,在用那些水洗了下臉,沒過一會就感覺臉上好像有東西要掉下來,一把把臉上開始脫落的麵具撕下來,換了盆水洗漱過後,沈鶴然覺得是無比的舒服啊。
本來想再弄張假麵帶著的,可是最近都完全忘記準備了,這下隻能頂著這張臉出去了。
要了兩份早點,估計周少卿是興奮到把早點也忘了,坐在周少卿對麵,讓他快點吃,半響卻不見他動手,一抬頭,就看到周少卿怔怔的看著自己。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用手在他麵前揮了揮:“你怎麼了?不餓啊”
“咕嚕~”周少卿不好意思的看了沈鶴然一眼,拿起桌上的麵包也吃了起來,看了看沈鶴然,還是好奇的問道:“你的臉怎麼回事啊?是怎麼做到的?”
看著對方亮閃閃的眼神,沈鶴然無謂的回著:“一點小把戲而已,你要想學,下次教你也行。”
得到沈鶴然的應肯,周少卿就歡歡樂樂的安靜下來吃早點了。
走的時候沈鶴然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個鬥笠戴在頭上,讓人看不清他的樣子。
下樓後,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靖風一行人,沈鶴然就走過去打了個招呼,還給靖風介紹了下周少卿,當然身份是他的助手。靖風看著沈鶴然的鬥笠,想著剛剛他說話時那無精打采的樣子,擔心著該不會發生什麼麻煩事了吧。猶豫半響,靖風還是問起了他頭上的鬥笠,沈鶴然擺擺手,說了句:“有些不方便而已,無礙。”
看著對方無所謂的樣子,估計也不是什麼大事,也就不再過問了。恭敬地把沈鶴然他們請上馬車,就向著會場出發了。
坐在馬車裏,沈鶴然倒是安靜的很,一上馬車就閉著眼睛靠在車壁上,周少卿也識相的沒有打擾他休息。而沈鶴然心裏卻又是想著其它事,第二次見麵的時候,靖風對著自己總是有著一股奇怪的、莫名的恭敬感,他感覺的出來。即使是自己救過他,可又不是什麼大事,那毒也不難解,不至於有這種奇異的舉動。也或者說可能是藥師的身份,對於剛剛涉世的藥師來說,最多可以是客氣,畢竟能力不明,恭敬是絕不可能的。
不過沈鶴然一向不愛煩惱這些事,種下了懷疑的種子,靜觀便是了,橋到船頭自然直嘛。煩多了可是會謝頂的,想到大學教授那個地中海,油亮亮的都可以當鏡子照了,想著要是以後自己會那模樣,沈鶴然抖了抖,還不如一刀了斷了他吧。
隨著馬車微微地晃動著,沈鶴然就靠著車壁打起了小盹兒。
在他快完全睡過去時,馬車慢慢停止了晃動。周少卿撩開車簾,看到外麵全是人頭,哇了一聲,拉著沈鶴然迫不及待的就要下車。
看著眼前人擠人的盛況,沈鶴然皺著眉想著,該不會是要擠進去吧,一定會被那群瘋狂的人丟出來的!絕對!
看看左邊,一堆婦女在扯頭發、扯衣服、掐肉、踩腳……各種暗招,那股子比男生還狠的勁兒看的沈鶴然是心驚肉跳;看看右邊,一群男的在你一拳,我一腿,雖說看著凶殘,倒是比那群潑婦樣的好些;看看中間,又是一群拿著扇子扇著風,另一隻收還挑著個鳥籠,說話陰陽怪調的,你諷我一句,我刺回你一句的,那聒噪勁完全不輸於女子,都說兩個女人相當於五百隻鴨子,這群男的加上一群鳥在叫,比女人還恐怖。
你說說這是菜市場嗎?一群婦女在掐架。你說這武林大會,一群拿著扇子。挑著鳥籠的文人在幹嘛?籠子裏的是召喚獸嗎?!還有一堆群毆中的野蠻肌肉男,這是角鬥場嗎?!
沈鶴然翻了個白眼,開始覺得這武林大會貌似有些不靠譜啊,現在是完全猜不出會場裏麵又是什麼情況了。
看著沈鶴然還在原地看著人群,靖風提醒了他跟著走。
跟著靖風向著與會場相反方向走著,來到不遠處的一個小木屋前,看著他在門前有規律的敲了幾下,就有人來開門了。來人對著靖風鞠了個躬,示意我們進去。那人在牆角的一個破書櫃裏拿出幾本書,把手伸進空隙裏不知搗鼓了些什麼,旁邊的牆就凹下去了一塊。
沈鶴然挑挑眉,對這古時的機關倒是有些興趣。等那人把牆上的凹麵完全推進去後,就看見裏麵黑漆漆的隧道,取過隧道門口的木把點了火,一群人就進去了。
雖然裏麵很黑,可是卻不潮濕,還很通風,不時還能感覺得到前方吹來的風。火把在風中明明滅滅,隧道中回響著風吹過的呼呼聲,在幽暗的環境下,眾人的腳步聲就更顯得突兀了。不知怎的,沈鶴然就想起了那些長埋在地底下的神秘墓洞,應該也是這般陰森吧。
不過這條隧道並不長,不過一刻鍾就看到前方出口的亮光了。
走出去,外麵是一個很大的院落,不遠處有幾個婢女在等候著,看到他們出來後就立馬迎上來。
“請往這邊走。”
向後看,發現剛剛帶他們過來的人已經不見了,隧道也被隱藏起來了,身後成了一座假山,完全看不出痕跡。跟著那婢女經曆的九曲十八彎後,終於到達目的地了,你說這的人怎麼把院子都弄成一個樣兒的啊,一開始還以為在兜圈,連花樹種植的地方都沒變,差點沒把他給繞暈。
在送他們到大堂後,那婢女就退下了。
大堂很寬敞,裏麵零零散散坐著幾個人,可還是沒見到那天那個奇怪的男人,正想問靖風時又被一道清脆甜美的聲音打斷了:“你是誰?為什麼要戴在鬥笠?是見不得人嗎?”
看著不在什麼時候躥到他麵前的女子,沈鶴然啞然,不認識就問這樣的問題,這樣很容易得罪人哦,你爸媽知道嗎?
沒等沈鶴然回話,剛剛站在女子身邊的男子就馬上跑過來拉著女子向後退,防備地瞪著他:“你想對靈真做什麼?!”
沈鶴然氣結,我想對她做什麼?我能對她做什麼啊?!
“這位公子難道是不帶腦子出門的嗎?是她先來跟我搭話的,難道你的眼睛也已經壞死了嗎?真可憐啊。”沈鶴然直接反擊。
“你!你……”男子氣的滿臉通紅,手一直指著沈鶴然。
一把打開指著自己的手:“你什麼你?看來不止腦子跟眼睛壞了,連說話都不會說了啊,禮貌也沒有,誰家的啊,有病就被放出來亂咬人嘛,嚇著別人可怎好?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哪家的還是趕緊領回去吧。”說完沈鶴然也沒管剛剛跟他搭話的女子,直接越過他們就坐在空著的座位上,慢悠悠的喝起了茶。
那人氣狠狠的咬了咬牙,來到沈鶴然麵前,抬手正要一巴掌打掉他手中的茶杯時,卻被人從身後抓住了手腕。狠狠瞪過去,正想看看是那個小崽子那麼不識趣來阻擋他,卻被那人冰冷的眼神嚇住了。
“對他動手試試,你不會想知道後果的。”說完,靖風甩開那男子的手,走到沈鶴然身後站好,一副保鏢樣,周少卿也跟著坐在沈鶴然旁邊,默默喝茶。
大堂內一片安靜,那女子發現沈鶴然完全不理會她,感到很沒麵子,扇了那男子一巴掌,再瞪了沈鶴然一眼,就回去坐著不出聲了。那男子被打了也不生氣,立馬黏上女子連連道歉,時不時還刮個眼刀給沈鶴然,不過都被他無視掉了。這般目中無人令男子更加惱火,發誓一定要他好看。
安靜了沒多久,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杖出現在門口,看到來人,屋裏的所有人都站起來規規矩矩的鞠了個躬,沈鶴然也跟著做了。
走到主位上,老人環視了一周,一身威嚴,抬手示意所有人坐下,清了清喉嚨開口:“這次的武林大會能得到各位家族的幫助,必定能順利舉行,老夫在此就先謝過了。老夫為各位準備了房間,有什麼要求請盡管提出來,府上必定盡力滿足。”
“不敢當,不敢當,能麻煩老先生為這次武林大會奔波,到是我們還有新一輩的福氣才是啊,老先生大可不必客氣。”底下一位中年發胖的的男人恭維道,接著男人的話,在場更多的人都附和了起來,看來這位老人地位是相當高啊。
老人笑了笑,撫著胡子:“接下來就由下人們帶各位去房間安置,請在大會開始前去到會武場。”跟著各自負責帶路的人,一個個都離開了大堂。
一直到現在都沒見到過那個神秘的男人,沈鶴然很好奇他到底做什麼去了,不是說給他做專屬藥師麼?他不在給誰做啊,想著想著,轉頭向靖風問道:“你老爺呢?怎麼一直不見他。”
“老爺還有些事需晚點到,沈公子不必擔心。”靖風笑眯眯的看著沈鶴然,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這哪裏是擔心啊,不就好奇麼,那眼神怎麼那麼怪異啊。想著,沈鶴然還是放棄再問任何問題了,乖乖閉嘴跟著下人去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