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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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濃厚的霧氣充斥在山穀與樹林之間,周圍安靜得隻剩下樹葉被風吹動時相互摩擦所發出的“颯颯”的聲音。突然,一聲鶴鳴衝破了這份寧靜,接著兩道身影快速地穿梭在樹林間。
    “噗通!”兩道身影幾乎是同時衝進了一條小溪裏。
    “哈哈!!又是我贏啦~~~你就認輸吧~~”少年青稚的麵容在陽光下清晰起來,光潔的額頭上有著絲絲薄汗,墨黑的發絲因剛剛的運動有幾縷貼在了微微發紅的臉頰上,在陽光照射下,半眯著的雙眼露出滿足的笑意。這張臉顯示著,他,就是沈鶴然。相對於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那副營養不良的樣子,現在的他顯然是好多了,特別是眼睛,一樣的明亮。因為運動而敞開的衣領裏,水珠順著脖子一直向下,劃過鎖骨、胸膛,消失在衣襟裏,白色的衣物因濕了水而緊緊地貼在身上,顯現出少年姣好的身形。而在少年的旁邊不停地撲哧著翅膀以表不滿的是一隻鶴,一隻丹頂鶴。
    “哈!我就說一定是我贏的~~什麼?我使詐?告訴你再亂說就拔光你的毛!”少年舉起手來做了一把抓的動作,剛剛還撲騰的歡樂的鶴立馬像鬥敗的公雞一樣垂下了腦袋,還轉了個身把屁股對著少年。
    少年剛想開口說什麼,一陣飽含內力與怒氣的聲音傳了過來。
    “死小子!!!!你又糟蹋了我的藥材!!!給我滾回來!!!”
    少年吹了個口哨,無奈低聳了聳肩,拍了拍丹頂鶴的腦袋,就運起了輕功朝著聲源處趕去,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為他永遠都知道該怎麼給他那老頑童一樣的師傅順毛,而旁邊那隻還處於情緒低穀的鶴在高鳴了兩聲後便緊追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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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獨自躺在屋頂上看著星空的沈鶴然,思緒慢慢飄向了剛來的時候。
    那時由於突然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周圍的一切卻是與自己的世界完全不同。一開始或者可以自欺欺人說自己可以的,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不是嗎,都是個成年人了。可是一麵對這陌生的環境,看不見一絲絲熟悉的東西,心底的恐懼開始被無限地擴大,即使對那個所謂的師傅說想重新開始,可有哪有那麼容易?在這裏呆的時間越久,便越害怕。害怕著有朝一日自己是不是還會突然消失,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在腦子裏出現,壓得人想哭,在過了兩個多月後的一天終於還是爆發了。
    那一天像瘋了一樣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把房間裏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最後是師傅衝進來把自己緊緊地抱著,眼淚止都止不住。他在害怕著!在想念著他的家人,即使父母的重心從來不會放在自己身上,他聰明的大哥是父母的驕傲,他的小妹是父母貼心的小棉襖,老二的他永遠是被忽略的,可他還是想……經過那次的發泄後,心情才慢慢恢複,師傅每天都會來逗一下自己,雖然每次都會氣到說不出話,可是心裏真的很感激師傅,不然還不知道要在自己的內心世界躲避多久,對於他的父母,還有大哥跟小妹不是嗎,沒問題的。
    之後的日子,按照師傅的吩咐,每天早晨跟著師傅去采集草藥,之後跟著師傅給的書辨別草藥,到了晚膳的時候再把采集的草藥的名稱、用途、辨別方法等彙報給上去,錯了的話晚膳後就有的熬了,要泡藥浴!錯得越厲害,藥浴的效果就越厲害,渾身劇痛,有時又奇癢無比,還不能動……後來習慣了,身體好了,便又加了幾門課———早上天沒亮就得起床紮馬步、學輕功,太陽出來時去摘草藥、然後辨別,下午學習製藥,晚上藥浴還得背藥理,每天幾乎是沾床就倒,累到完全沒心思想其它的。
    就這樣一成不變的生活,中間偶爾搗個亂,把師傅氣的跳腳,又或者去山穀外的一個小山村裏采購物品,或許還要加上後來師傅給的毒經,讓緊湊的時間更緊外,倒也是平靜得很。
    想著想著,沈鶴然呼了口氣,笑了笑。這時屋裏的沈老頭喊著自己的名字,聞著香味,看來又到吃飯時間了,沈鶴然一個翻身跳了下去,奔到飯桌旁坐好,卻並不開動。看著沈老頭的樣子,估計又有什麼事要說了。
    “小然啊,明天你去村裏替為師給鐵匠鋪的李氏送個藥,看看她恢複得如何,知道嗎?”
    “是,師傅。”
    回答完後又一陣沉默,師傅的話有那麼難說出口嗎?是什麼大事啊?憋不住的沈鶴然最終還是先開了口問道:“師傅啊,您還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沈老頭抬頭看了眼沈鶴然,問道:“小然啊,你今年,15了吧?”
    沈鶴然點點頭,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咳咳,聽著,既然你已經15歲了,也該是時候出去曆練了,本來13歲時就該讓你去的,可是你那時身體也還沒調理好,就推遲到了現在。老呆在這裏也不會學到什麼新的東西,為師該教的都教給你了,至於怎麼用就看你自己的了。若是你以後走錯了路,就休怪為師不念師徒情分了,還有這封信。”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金色的信封,放在桌子上。
    “這你先收好,出去後幫為師找一個叫徐子榮的人,把信交給他,你可不能偷看,知道嗎!這兩天若是無事便早些動身吧,以後若有事為師會讓白玉捎信給你,你有不能解決的事才能用白玉通知為師。等你走後,為師會把山穀的法術改了,到時沒有為師的許可你可進不來,萬事小心啊,以後可不會有人在旁邊提醒你了,好了,用飯吧。”
    說完就一聲不發地開動了,沈鶴然把信收好也開始用飯,這是有史以來最壓抑的一頓飯。
    夜晚。
    沈鶴然簡略地收拾了下行李,便躺在床上想著明天曆練的事。來到這裏這麼久了,去到最遠的地方不過就是穀外不遠的小村子,所以對於接下來的曆練,期待、興奮倒是狠狠的把不安壓製了下去,帶著這些情緒,聽著窗外的蟬鳴,漸漸進入夢鄉。
    清晨。
    把一切都收拾好後,沈鶴然最後看了一眼自己一直生活著的地方,對著沈老頭的房門跪下磕了三響,就離開了山穀。
    平安村,出穀的必經之地。依照沈老頭的吩咐,一出穀,沈鶴然便向著鐵匠鋪奔去,一路上看見沈鶴然的村民都熱情的對他打著招呼。
    這些年裏,沈鶴然經常跟隨著沈老頭出穀為村民看病醫治,卻從來不收一丁點錢,久而久之,這個小村落的村民們都對他們非常熱情,經常贈送水果蔬菜布匹什麼的,隨著沈鶴然越發俊俏,村內未出閣的女子更是一門心思栽在了沈鶴然身上。
    來到鐵匠鋪門口,就看到李氏在門口忙活著,一看到沈鶴然來了,就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招呼著:
    “小然來了啊,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
    “李夫人不必客氣,這是師傅給您的藥,三碗水煮成一碗,早晚一劑。”說著把手上的藥遞過去,再替李氏把過脈,確定沒什麼問題之後,就準備起身離開。
    ”小然這包袱……是要離開了嗎?”李氏好奇的問道。
    “是啊,也該出去曆練了,我走了,李夫人可要小心身體啊。”
    剛走到村口,準備啟程時背後一聲急促的喊聲叫住了他。
    沈鶴然回過頭,看到一個少女一隻手捂著胸口手裏喘著氣,另一隻手緊緊抓著一個包袱,是初菊。
    在這裏,就數初菊跟他關係最好,在剛剛來沒多久,師傅就帶他來這個小村幫人看病,她就是第一個病人,後來每次她都很照顧還不適應這裏的他,而後來他卻隻能把她當成一個妹妹一樣照顧著,要是被安瑟知道了,那小子肯定調謔地說‘隻要不是親的妹妹,那就是媳婦候選人一樣的存在’。可要知道剛剛來這世界的時候自己心裏年齡都24了,對方也才7、8歲,自己又沒戀童癖什麼的,對養成也沒興趣,這注定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初菊?怎麼了?”
    “呼~~沈公子……你……我剛剛聽到李嬸說你要走了,是真的嗎?真的要離開這裏了嗎?”少女鎮定地說著,卻紅了眼眶。
    “嗯。”
    少女咬了咬下唇,把手裏的包袱塞到沈鶴然懷裏,哽咽著說道:“這是我做給你的衣裳……你…還會回來嗎?”
    看著少女期待的眼神,沈鶴然微微蹙眉,想把包袱還回去,可是看著她一副要哭的樣子,又打消了這舉動,本來快出口的‘不知道’硬生生掰成‘不回了’。
    看著少女的眼淚隨著那句話滴落,沈鶴然的心裏隻有感到抱歉。
    “你也到適婚年齡了,或許你成親時我來不了了,先在這裏祝賀你吧。”說完像以前一樣輕拍她的頭,就離開了,這樣對她才是最好的。
    “再見啦。”
    在離開了初菊的視線後,就放慢了步伐,沈鶴然慢悠悠的在路上走著,偶爾還停下來觀察下路邊某株植物,玩得不亦樂乎。終於,在接近黃昏的時候到達了下一個鎮———華浮鎮。
    那麼,就從這裏開始吧!
    臉上掛著笑容,沈鶴然走出了他曆練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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