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章 誰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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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狂狷邪氣的臉龐,然後整個人默默後退著,三退兩退就退到了沙發前麵的位置。
“果果你幹嘛?”他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個銷魂的眼圈朝著我笑道:“你又不是男生你害什麼怕。”
我想了一會,轉回頭看了看張弦,又轉回頭大義凜然看著袁森,然後我默默做出了一個老鷹捉小雞裏,母雞護小雞的動作。
“別開玩笑了。有主的草我不摘。”他幾乎是爆笑出聲,然後又調侃道:“老大,你就是這麼保護你自己心上人的,這玉臂一舉,我再憑著我的身高,可是要春景一覽無餘了。”
我身後的張弦還沒有回話,噠噠的高跟鞋碰撞地麵的聲音就響徹了我們三個人的耳朵。我心裏一驚就側過身,就看到井素走了進來。
她明顯來的很急,今夜如此冷的天氣,她隻著一件淺藍色的絲質連衣長裙,白嫩纖瘦的小腿裸露著,一雙銀白色的高跟鞋,長發有些淩亂的散亂著,未上半點妝容,臉依舊清麗的好似寒梅。難言的漂亮。
看的我一陣自卑,就低下了頭。
“袁森,拿一杯熱茶,一杯溫開水。”張弦冷清客氣的聲音自我身後響起。袁森就一臉了然打開一道暗門就離開了。
寂靜的房間裏,井素有些寒冷的眼光並不比窗外寒風遜色,來回打量了我和張弦的過程中,我尤如霜凍,整個人說不出來的難過。
依我們的關係,我應該不喜歡她才對,可是我卻偏偏討厭不起她來,每次看她都好像看見一朵幹幹淨淨的花,叫人覺得清爽又不敢靠近,生怕玷汙了她的仙氣。
我默默想著的功夫,袁森已經把水端了過來,張弦淡淡開口,語氣裏卻是明顯的淺笑:“你站在那裏,不累麼?”
我愣愣轉回身看著他,道:“你是說的我麼。”
“你覺得呢?”他示意袁森把溫開水端過來,他一邊接過一邊朝我招手:“過來。”
“我不累。”我看了看那個空位又看看站在那裏的井素,就道:“在家光坐著坐的都難受了。”
他笑了,眼睛愈發的深邃,側過臉來對井素道:“井素,坐,拿過熱水來暖暖身子,這麼冷的天,不要凍壞了才好。”
井素鳳眸裏流轉著一抹不可思議的光芒,她接過熱水,照著他的說法坐下,剛要喝水,張弦就又道:“先不要喝,拿著暖暖手,適應了暖氣之後再喝。”
我愣愣站在他們倆麵前,兩張柔軟的沙發裏,他們一左一右,一藍一白,墨眉清顏,直叫我心口一窒,不由自主就後退了幾步,袁森站在我的跟前,也呆住了,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張弦喝了一口溫水邊喝邊抬眼打量我,語氣有些冷漠:“站在那裏舒服麼,想讓我看看黑白是不是最般配的麼。”
“你才是……”我看了袁森一眼又轉回頭,一個著急,剛要說話,張弦就打斷我道:“過來。”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他就又道:“怎麼愈加不聽話了,看來不能讓你和他們在一家醫院了,都是怎麼慣的你。明天換個醫院吧,你想住哪家。”
我默然看了他一會,就老老實實朝他走進了幾步,到了他跟前,他長臂一伸,拉住我的胳膊一把就把我拉到了他的懷裏,把我的姿勢調整的舒服之後,他看著腿坐在他的腿上,整個人窩在他懷裏的我,淺淺道:“這樣座位不就剛剛好了。”
“你就站著吧。”他抬眼看著眼前目瞪口呆的袁森,道:“說話不注意分寸,第一次見麵有你這麼說話的麼。”
“不是。”袁森話語裏有些磕絆,揉著眉毛就道:“我有點搞不清楚你的邏輯,慣著果果還不行,那還得打是親罵是愛麼?”
張弦拿起溫水送到我的嘴邊,看我喝下之後淡淡開口,好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別人慣自然不可以,他們又不是我,有什麼資格慣她。”
我一口水沒咽下去就要嗆出來,井素手裏的玻璃杯也直直掉到了地上。
“你是故意的麼。”她側過臉來直直看著張弦,唇角帶笑,有些淒迷:“你是故意做給我看的麼。”
張弦垂頭拍著我的背,漠然道:“我何必要做給誰看。”
我有些僵硬的靠在他的懷裏,就聽到袁森訕笑一聲道:“冷冷啊,認命吧,要知道張弦也是我的心上人來著,可是感情這玩意不能強求,咱還是祝福這倆便裝男女吧。不過說實在的,看這樣子你倆不像去party了啊,不會是私定終身了吧?!
“祝福?”井素冷哼一聲站了起來看著張弦道:“簡直是白日做夢。張弦,你明明知道你媽……”
“夠了。”張弦打斷她道:“我們在一起了,就是這樣。就算是誰想要祝福我們,也得先過問一下我同不同意。”
我靠在他的懷裏,滿心疑惑,隱隱約約捕捉到什麼,在他輕柔的拍打下又被強行壓製下去,隻能抬臉看著他,慢悠悠道:“我想……”
“嗯?”他皺了皺眉,手還在拍打著我的背,迷人的冷香裏他有些好奇的看著我,精致的眼睛眨啊眨。
“我想睡覺啊……”說著我就打了一個哈欠靠在他暖暖的懷裏,閉上了眼睛:“都半夜好幾點了……”
“果果心真寬。”袁森歎息了一聲。
“袁森,你把那件淺綠色的連衣裙和白色的長外套包起來,還有長靴,要過膝的。”他命令著他,然後輕聲哄著我道:“馬上就回家了。”
“我不想穿淺綠色。”我懶懶搖搖頭抱怨道:“那明明是你的顏色。我想穿藍色。”
“我的顏色。”他低笑了一聲,打橫把我抱起站了起來道:“不就是你的顏色。”
說完就轉身走出了店。
夜半的天空,冷月寒輝,涼星點點。
冰冷的風吹膛掠膚,他抱緊我小心的把我放到車裏,自己又走進車子裏,王叔接過袁森手裏的盒子坐進了駕駛室。
張弦把我攬進懷裏,對窗外的袁森點了點頭。
袁森應付的點了一下,又對我說:“果果,常來啊。”
我疲倦的笑了笑,就看到她身後的井素,靜默站在寒風裏,裙擺被風揚起一腳,黑發散落著,好似一枚孤寂的寒星。
“王叔,開車吧。”張弦的手搭在我的腰上輕輕拍著,聲音很輕。
我閉上了眼睛,覺得溫冷交加,很努力才不讓自己去覺得難過,去有那種陷入巨網卻隻知一角的哀傷。
我知道,我開啟了新的人生,我明白,我已經邁上了一條萬劫不複的道路。
可是,我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