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中，旁邊的男人湊近。
    “來，我也敬你一杯。”
    “不不不……我真是不行了。”張目千笑道，“我現在看你都是兩個。”
    “哦，那你得少喝點了。”
    男人放下杯子，隔了一會兒，又說：“小李真是有福氣啊。”
    “嗯？”張目千不解。
    “你長得這麼好看不是？還通情達理。”
    真是謝謝誇獎啊！張目千在心裏說。之後，猛地加了幾口菜塞進嘴裏，靠在椅子上小憩了一會兒。
    約莫過了四十分鍾，飯局終於接近尾聲。李政霖在樓下結賬，張目千順便去了個廁所。他幾乎晃蕩著從馬桶上站了起來，走到盥洗台，才看到自己迷亂的模樣。
    規整的頭發散開了一些，雙頰緋紅，嘴唇也是，也不知是被辣椒嗆的還是怎樣。張目千趕緊往臉上潑了點水。整整衣裝，走出廁所。
    那一行人已經在門口告別了，隻見李政霖客套著把這一個總，那個總全部送上車。之後，走回他身邊。
    “吃飽了嗎？”李政霖問。
    張目千點點頭，李政霖轉身往前走。張目千立刻上去拽住對方衣袖。
    “你走慢些！”
    “怎麼啦？”
    “我醉了。”
    “那你別拉著我啊。”
    李政霖依舊大步向前，張目千緊緊地拖拽著他。到了這種情況，李政霖依舊對他如此狠心。莫說以前的情誼，就連基本的關心都不願施舍給他。
    “我都要倒了！”
    “我看你今天還挺能的啊。”
    “李政霖！你走慢點！”張目千嚷道。
    李政霖這才放慢腳步，也不掙紮了，任憑張目千拉著他，不一會兒，就變成挽手的姿勢。
    “小林子，我想上廁所。”張目千別捏地說。
    “你怎麼這麼麻煩啊！”
    “我水喝多了。”
    李政霖一邊抱怨著，一邊呆著張目千去了對麵的酒店，拖著他上了二樓的咖啡廳。張目千立刻奔向廁所，李政霖則在廁所邊上的沙發坐下。
    張目千很快解決，回來見到李政霖已經給他點了一杯橙汁，內心不免欣喜。
    “喝吧，鮮榨的，醒醒酒。”
    張目千緊挨著李政霖坐下，捧起杯子猛喝了一口。
    咖啡廳情調十足，周圍的燈光忽明忽暗，鋼琴聲溫婉優雅流瀉而出，大廳中間坐著少許遊客，幾個侍者在吧台閑聊。
    張目千看著，橙汁也喝了一大半。
    “再來一杯？”李政霖問。
    “不用。”
    語畢，張目千把杯子放到茶幾上，像一灘泥一樣攤在李政霖身上。
    “坐好！”李政霖厲聲說。
    興許是真的醉了吧，張目千此時什麼都不想，眼中隻有唯一的依靠。那麼溫暖，近在眼前，讓他誤以為唾手可得。
    “坐好！好多人看呢。”
    張目千依舊無動於衷，頭死死地擱在李政霖肩膀上。
    “小林子，我想問你個問題。”
    “問。”
    “這或許隻是我的錯覺……”
    “嗯，那就是。”
    李政霖笑了一聲，張目千掐了他一把。
    “我還沒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