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水落石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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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夫人,請放心。小少爺沒有什麼大礙。”
聲音傳入我的耳裏,眼前卻模糊一片。我努力想睜開眼睛,但意識越來越朦朧,在我失去最後一絲清明時,聽到大夫說:“李少爺的外傷要趕緊處理……”
“小魚兒,你終於醒了。”
我眯著眼想要詢問:“小青……”可張了張嘴,沒發出任何聲音。
“銘月,快倒杯水來。”娘親扶起我,小心翼翼地喂我喝水。
“娘親,爹爹呢?”喝了口水,終於能正常說話了。
娘親把茶杯遞下,平淡地說:“你爹爹在書房議事。”我聽著娘親的聲音,暗道糟糕,這是她發怒的前兆。可因為心裏有事,我並沒有留意,我著急地問:“娘,小青呢?他受傷了,對不對?傷得重不重?”
“小魚兒,”娘親凝重地看著我,揮手退下其他人,才接著說,“小魚兒,娘親知道你好玩好鬧,但你知不知道這次你玩大了。娘和你爹,還有洪國舅有多擔心你們。還有小清,你李叔叔是讓人家來府上做客的,結果一身傷的回去。你讓我們怎麼想他們交代。”
我乖巧地偎進娘親的懷裏,小聲認錯:“娘親,我錯了。我下次再不敢了。你讓爹爹也別氣了。還有李叔叔,沈姨,有沒有生我的氣啊?”
娘親看著我,點點我的小腦門,無奈道:“這回,你爹爹那,我可是幫不了你了。至於你李叔叔和沈姨,倒沒多說。”
“那娘你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生氣,是不是?”我端坐起來,打斷她的話。
“是,小祖宗,我也不知道。不過,你的小清哥哥,可是生氣的很。”
“有多生氣?”我懷疑地問,小青才不會生我氣呢。
“夫人,藥好了,飯菜也熱好了。”
“端上了吧。”娘親接過藥,瞥了我一眼,就看穿我的小心思,“他說,要養傷,最近避不見客,尤其是某個闖禍的人。”
“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房裏的人都聽到了。”
“爹爹。”我怯怯地喚了剛走進房的人,臉都成豬肝色了。我看了看房裏其他人,神色自若,不像說假。也有可能是爹爹吩咐的。我依舊半信半疑。
爹爹同樣看到了我眼裏的懷疑,他不容置疑地說:“你不信大可找上李府去。不過這幾天,你就呆在房裏,哪都不許去。”
“這幾天是幾天?”
爹爹瞪了我一眼,甩了袖子離開了。
娘親把藥放在床頭,吩咐她們仔細照顧,也跟著離開了。
我看著他們離去,指著門口,問銘月:“這就是傳說中的禁閉嗎?”
“老爺,夜深了。”
林岩握住夫人為他披衣服的手,說:“心兒呢?生氣了吧?”
陳晚清笑道:“生氣也是她自找的。看你氣衝衝出來,不放心,就跟著來了。”
“夫人,說笑了,我有什麼可擔心的。”
陳晚清拂過他的臉,自從調查這案子開始,就憔悴了好多,她歎了口氣,問道:“這案子很棘手嗎?”
“夫人,別擔心……”
“說實話。”
林岩看著自家夫人,心細體貼,果然瞞不了她,皺起眉頭點了點頭。
她遲疑地問:“不讓心兒去李府,是怕連累李大哥他們嗎?”
半晌,才聽到他回答:“也隻是當心罷了。”
“大人,那些人都招了。主使是榮國寺的戒空。”
“榮國寺?怎麼和榮國寺扯上關係?”林岩回頭,“戒空?”
“就是發現屍體,領頭的那個和尚。他是延塵大師的第四個入寺大弟子。據說是個孤兒,隻查到這麼多。”一個黑影從暗處走出。
“那些個道士下手狠毒,武藝高強,怕不簡單吧。”
那黑影似乎想到什麼高興的事,輕笑出聲:“大人,你真應該看看這些。”說著,遞上一遝紙。
林岩詢問地看了看他,沒有得到答案,接過紙,就著月光掃了一眼:“通緝令?江洋大盜、土匪頭子,都是些亡命之徒。你,不會告訴我,這幾個人都裝成道士,混在白天的道士堆裏。”
“沒錯,除非他們真的一心向道。大人,如果拿著他們的人頭,是否可以到衙門領賞金。”
“嗯?”林岩好笑地看著這個一本正經的下屬,“阿竹,這照理說是可以的。明天,你不妨一試。”
“大人,這回我們死定了。”穿著一身白衣的朱義突然冒出,哀切道,“太監,有幾個道士是太監。”
“確定?”
“大人,您若不信,屍體還在停屍房。”
王竹挖苦道:“你把所有的屍體都搬回來了?”
朱義甩了一記眼刀:“是死士。我們一抓到那兩人,他們就自裁了。好奇之下,搬了回來。對了,他們身上有東宮的標誌,之前磨除過,不過……。”
林岩聽出他話裏的意思:“嗯?看來有內情。去看看。”
林岩仔細地看著這個標誌,說:“王竹,你也來看看。”
“是。”王竹嗤笑道,“很明顯,有人是想要我們發現這個標誌。而且,這個鷹首方向好像反了。”
“真真假假。完全不知道誰才是幕後黑手。”朱義抱怨。
林岩望了望月亮,喃喃道:“這麼早就要變天了?”他打斷兩人的爭吵,喝令道:“王竹,你去國舅府探探究竟。這一回,得拉他一起。”
“是,那李府……”
“讓他們置身事外。你走一趟,告訴大嫂,讓她勸著點李兄。”
“朱義,有沒有什麼藥能讓人真誠些?”
“哈哈哈,大人,我這恰好有一些。”聲音說不出的驚悚嚇人。
“替戒空大師備一點。我們抓個小鬼,其他的讓上頭那位煩惱吧。”林岩擺擺手離開,慶幸自己沒惹到朱義,手臂上都是雞皮疙瘩。
“唉~~”
“小少爺,子時三刻了,該歇息了。”
“唉~~”吳媽又勸道,“小少爺,這已經是您第二十一遍歎氣了。有什麼事,明天再想也一樣的。”
“唉~~”我幽怨地說,“吳媽,我才歎了二十幾遍氣啊。不多不多。”
吳媽喝退其他幾個丫鬟,替我撚撚被角,小聲說:“您不可以出府,可以讓人送信啊。”
得到吳媽的首肯,我笑眯眯地點點頭,不再折騰,睡了。
吳媽在心裏歎道,小少爺,你這次怕是不能如願了,李少爺看起來相當生氣,唉,一人總有一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