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七日修行——打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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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廂房,已經是酉時,恰趕上榮國寺的用齋時間。等我們在廂房內剛剛換好衣服,慧遠小師傅已在門外:“兩位施主,請移步到行堂用齋。”
“好的,我們稍後就到。”小清瞪了一眼幾欲開口的的洪皓,連忙答道。
等慧遠走遠後,我看著齜牙咧嘴的洪皓問道:“你呢?你的飯食怎麼解決?”
“當然和你們一起去了,哎,可是這廟裏的齋菜一定淡的可以,真是委屈小爺我了!”洪皓一臉懊喪的模樣。
“怎麼,難道你也要在榮國寺七日修行嗎?”小清問,我也疑惑地看著小霸王。
“恩,都是家裏的先生對我爹爹說什麼‘令郎實在是身手不凡,學生我真正是吃不消了,學生恐有負國舅爺,懇請讓學生告老。’。”小霸王一邊說一邊學著自己先生的樣子,作揖,抹汗……
我和小清在一旁看著咯咯直笑,看來又是一個受先生荼毒的可憐娃,頓感共鳴。
“於是,你就被罰來榮國寺了?”小清用肯定的語氣。
“恩,不過好在遇上了你們兩個,看樣子接下來的寺廟生活也不會無趣了。”洪皓一步上前搭上小清的肩膀,順便摸了摸我的腦袋。
“咚咚……”榮國寺的鍾聲敲了起來。
“走吧,去濟濟我們的五髒廟吧。”我一手拉一個向飯菜飄香的地方走去。
等我們落座後,道育師父念道:“若飯食時,諸比丘聞罄聲當正念。”
“阿彌陀佛!”一眾小和尚以及剛到場我們仨一起答道。
麵前兩個碗,一個裝菜、一個裝飯,筷子是橫在前麵,寓意橫遍十方。用齋的講究頗多,我最不耐煩這些,想當初娘親為了我不失禮,千叮嚀萬囑咐:“用齋時切忌高聲說話,更不可嬉笑吵鬧,出家人惜米如金,你呀,注意不要撒下飯粒。”我則是一臉受教地聽著,“用齋前有三口,左邊一口,願斷一切惡;右邊一口,願修一切善;當中一口,誓度一切眾生。然後就可以正規進入吃飯了。”娘親繼續說著,我則去夢會周公了。
想著想著,米飯也吃得差不多了。我示意一下添菜的師父,將筷子豎起來,一會一碗略幹的菜湯就端了過來。小清則是將筷子平滑,馬上出現一碗稀湯。小霸王在身邊看得鬱悶,用齋時又無法說話,隻能繼續鬱悶了。
吃好了,把飯碗和菜碗輕輕的摞在一起,把筷子理的整整齊齊的推到桌子邊緣,整齊的推到那裏。
“阿彌陀佛!”
“南無薩多南三藐三菩陀!”
“當願眾生。”
結齋,之後我們便回了廂房。
“果然,寺廟的生活根本就不是人過的,小爺我何時吃過這麼無趣的飯呀,”一進廂房,洪皓就開始抱怨,“哦,對了,雖然是一碗湯,可是你們怎麼有,我怎麼沒有?”
“秘密。”我與小清異口同聲,嗬嗬。
“哼,算了,不就是一碗菜湯,小爺我不稀罕。”小霸王無所謂。
“我說,洪小公子,您是不是該去就寢了,別賴在這裏了,我和小魚兒要睡了。”小清說。
“不,這麼早睡什麼,我們在聊聊嘛,寺廟裏的夜晚真是靜呀。”說著小霸王脫下鞋子,作勢要跳上我和小清的大床,“我們上來聊吧,真舒服。”
我笑了笑,搶先爬了上去,拉著小清坐在中間,隔開了洪鵠。他坐在床邊,提議道:“我們,明天去打野食,怎麼樣?”
“恩,廟裏的菜太清淡了。”我舉雙手讚成。
“你們知道山上有什麼好吃的嗎?”洪皓作出請教的模樣,看樣子廟裏的齋菜確實嚇到他了。
“野兔,怎麼樣?”小清抵不住我和洪皓的磨打,也加入其中。
“不錯不錯,兔肉鮮嫩。”哎呀,光是想想就流口水了。
“恩,我還想吃烤全羊。”洪皓在一旁嘩啦一下哈喇子。
“恩恩,羊肉串。”我附和。
“你想的倒是美,山上哪來野羊讓我們打?”小清潑冷水道。
“那我們就去偷……”
“偷雞摸狗,鼠輩行為!”小清打斷我的話。
我和洪皓互望一眼,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算計。
“你們明天別想背著我去偷,我會看著你們的。”小清又一次補充道。
哎,我和洪皓同時垂下了肩膀。
“那你說,我們明天還能吃什麼?”洪皓不滿地問。
“小魚兒,還記得去年我們去過的那個小湖嗎?”小清啟發道。
“你是說,我們明天吃烤魚?”我興奮地問。“不僅僅有魚,還有水鳥,怎麼樣?”
“好,吃不了烤全羊,吃烤小魚兒,也不錯。”洪皓頓時也恢複了生氣,還特意加重了‘小魚兒’三個字,望著我。
“哼,不與你計較,因為,我也喜歡吃,哈哈……”我寬宏大量。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等我醒來,身邊的洪皓還在熟睡中,小清像是已經出去了。
推開房門,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空隙,透過早霧,一縷縷地灑滿了我的臉上。早晨的空氣真新鮮,我貪婪地吸了一口。
“小魚兒,快去叫洪皓起床,不然今天中午可就沒大餐了。”小清從井裏打了一盆水上來。
“哦。”我跑回床上,推,踢,踹,沒反應。
湊到耳邊,“懶豬起床。”還是沒反應。
“洪老爺來了。”“恩。”繼續睡。
“羊熟了,讓小魚兒吃完了。”
“騰!”洪皓立馬坐了起來。
我拍拍洪皓的臉,“起床了。”
我們輕車熟路地溜出了榮國寺。
“啊呀呀,烤魚烤兔們,我來了。”洪皓剛剛歡呼一下,就被我踹了一腳,“幹嘛呀?”
“你屬黃瓜呀,真欠拍,這要是把野兔嚇跑了,吃野草去呀。”我不客氣地數落著。
“哦。”洪皓縮一縮脖子。
窸窸窣窣,那邊有動靜。我和洪皓正打算走去,隻聽“咻”,一道箭影閃過,小清隨著走了過去,片刻,提了一隻兔子回來,交到洪皓手裏:“你拿。”
“哇,小青,原來你的弓箭真的有用呀,我以為是裝相呢!”我崇拜地看著小清。
“這是我早上在山下的獵戶家買的,你們兩個,難道以為野味是想想就可以有的嗎?”小清不以為意。
“小青,真厲害。”哎,小青傲嬌了,有本領就是老大。
“我們接著去湖邊了吧?”洪皓狗腿地問小清。
“恩,路上再打幾隻。”
於是我們向目的地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