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又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但青春的記憶裏，卻布滿灰白的色調。
    那是潘陽離開的第三天，學校的布告欄中貼出了幾張照片，正是崔諾主動親吻高默的全過程。有幾張照片裏，還把潘陽也拍了進去。他憤怒而又嫉妒的眼神，表明了一切。
    隨著照片的流傳，崔諾的噩夢也開始了。
    那些原本尊敬他，仰慕他的學生，一下子變得好陌生。大家都用異樣的眼神看他，每個人都對他避而遠之。更有甚者故意大聲喧嘩，用惡毒的語氣，用他聽得見的聲音，說些羞辱崔諾的話。
    “死同性戀。”
    “惡心。”
    “變態！”
    ……
    諸如此類的話，崔諾已經聽的太多太多了。
    而老師們的態度更讓他傷心。在他們眼裏的崔諾，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乖巧懂事，能幹聰明的優等生了。而是一個，內心扭曲到變態的變態。他們不再信任他，甚至不再用正眼看他。
    記得最深刻的一幕是，當時他們的英語老師是一位剛出校門不久的男老師，講課的時候喜歡在教室裏穿梭。
    一次他講到激動的地方，忍不住走下講台，在組與組之間的過道裏走來走去。正好經過崔諾的時候，崔諾有點走神，一支筆掉到地上，習慣性的彎腰下去撿。而他沒有注意到老師就在附近，彎腰的時候跟老師的手輕輕撞了一下。馬上，英語老師就擺出一副很嫌棄的樣子走回講台。他那種恨不得要洗好多次手的表情，崔諾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還有一次是在圖書館，雖然那隻是一件小事。
    崔諾經常去學校圖書館借書，因此管理圖書館的職員都認識他。崔諾認為，在這所學校裏，至少還是會有一兩個不庸俗的人，不如圖書館那個經常幫他找書籍的員工。
    那天崔諾在圖書館裏逛了很久，選了幾本自己喜歡的書。去服務台辦借閱手續的時候，他滿懷信心，臉上堆滿笑容，對著那邊的人溫和的道：“你好，我想借這幾本書。”
    而回應他的，是一個不屑中帶著濃濃的鄙視的眼神，仿佛那個人看到了什麼肮髒的東西一般。
    崔諾的熱情瞬間冷卻，收斂了笑容，默默的辦完手續，直到離開圖書館很遠了，他都無法相信之前看到的一幕。
    雖然崔諾不是個自以為是的自大狂，但他也是個非常傲氣的人。仿佛是在一夜之間，從天堂跌到地獄，任誰還能淡然處之，更何況是當時還是少年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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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覺得潘陽可憐呢，還是覺得崔諾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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