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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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班蘭登意外的沒有叫他們很早起來,這些人難得有個好覺睡,心裏想,看來魔鬼訓練應該到頭了。但這二周多養成的習慣還在,太陽升起了,所有人也都起來了,自己做著鍛煉。畢竟這次是要上戰場,如果不好好訓練的話,很可能就沒辦法活著回來了。
一直到正午時分,班蘭登才派人過來,讓他們去吃飯,吃飯完之後集合,看來下午有事要宣布啦,每個人心裏都很高興,畢竟他們是從七萬人中脫穎而出的。
吃過飯,班蘭登果然召集他們集中起來,但並不是平時的練兵場,而是北邊的一塊荒地。
所有人心裏都嘀咕著,不知道班蘭登將軍的意圖,不過還是都去了荒地,排好了隊列。
站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班蘭登走了過來,而身後還跟著很多人,大概100多個人,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大部分都是老弱婦孺,全部穿著破爛,膚色黝黑,瘦骨嶙峋。
這些大兵看著這些人,有些當兵久點的便看出,這些是薩城的苦力奴仆,但也不知道把他們帶來是要做什麼。
班蘭登在大軍麵前站定,然後讓人把這些奴仆帶到一個事先畫好的大圈裏麵,奴仆們聽慣了命令,便走了進去,也許在他們的心裏還在開心,至少今天不用出苦力了,因為他們平時過著的都是一刻也不能歇的奴役生活,稍不注意還會被鞭打,所以有了今天這麼一天空閑的時間,對他們來說是多麼的不容易。但他們卻並不知道,這也許是他們生命中最後一天空閑的日子了,班蘭登到底把他們弄到這裏來是幹什麼呢?
班蘭登掃視大軍,然後嘴張開,吐出這樣一番話:“現在大家都知道,我要選出5萬精兵去攻打崖城,可是你們卻有5萬3千人之多,我班蘭登帶軍,一定要最好的士兵,多出的3千人,我一定要會有辦法考驗他們,讓他們退出。”說完,他側身看了看旁邊圈中的百餘人,繼續說道:“你們也看到了,這些人是我們薩城做苦力的奴仆,都是可憐人,從來得不到什麼,卻要沒命的幹活。你們看,他們身上穿的是什麼,你們想想,他們平時吃的是什麼?他們真的很悲慘,悲慘到。。。。。。也許死才能讓他們解脫!所以我現在下令,所有人,把這些人給我殺了,不要讓任何一個人離開這個圈!”
大軍裏一震,殺了他們?殺了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可憐人?這太殘忍了,他們並沒有得罪自己,他們也是薩城人,他們不是敵人,卻要殺了他們。
沒有人肯動,他們不知道班蘭登的意圖到底是什麼,所有人都在猶豫,都在掙紮。
而那些奴仆們聽了這樣的話才知道叫他們來的目的,他們都慌了,盡管他們的生活很悲慘,盡管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盡管每天都逃不了的鞭打,但是還可以和自己心愛的人,和自己的親人,和自己的夥伴們生活在一起,沒有人想死,生命是最可貴的,所以他們想活,他們拚命往圈外衝,卻被班蘭登的人狠狠地堵在了圈裏。他們大聲哀叫著,但他們的哀嚎一點用都沒有,他們隻能不停的使勁的往圈外擠。
這時,一個壯一點的奴仆看準了空檔,一下子衝了出來,眼看終於一隻腳邁出了圈子,希望在他眼中發光。
班蘭登看著這個即將要衝出來的人,他沒有動,因為要經受考驗的不是他。他看了看軍隊裏的人,心裏想著,你們中應該有一個人會在這時候衝出來了吧,此時,隻見軍隊中突然衝出了一個身材高大,麵貌凶狠的人,抽出了手中的大刀,大喊著,向那個衝出圈子的奴仆砍去。
隻一下,那個以為自己得以逃出生天的人被砍回了圈子,不甘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血液從自己的胸口噴出,愕然地死去了。
所有人看著他跑出去,一刀砍向自己的同胞,都愣住了,奴仆們愣了,他們不敢再動,隻能乖乖的呆在原地,他們不相信,居然真的有人下了殺手,士兵們愣了,真的有人衝了出去,殺了自己的同鄉。
但班蘭登沒有愣,他大聲叫了聲“好,你們看到了吧,這才是勇敢的戰士,我班蘭登絕不會虧待這樣英勇和服從命令的戰士。”然後他將這個第一個衝出的人直接提升為少校,而這個身材高大的人擦了擦刀上的血,把刀收了回來,謝過班蘭登將軍,然後回到了隊伍裏。
聽到了班蘭登的話,士兵們知道,隻有衝出去才能得到賞識,一個軍隊裏,總有那麼些期待得到將軍賞識的人,期待著一些名利的人,而為了這些名利,他們可以什麼都不顧,於是又有很多人提刀衝了上去,開始斬殺同胞。
還有一些人沒有動,因為他們不想,他們不忍,他們心底還有一些良知。但是衝上去的人越來越多,又有一些人跟風衝了上去,畢竟留在原地的結果誰都知道,而沒有人希望發生。
最後,隻有3千多人還站在原地,耳邊一直傳來同胞的哀嚎聲。班蘭登不滿地看了看他們,說道:“最後幾個位置了,你們真的不上去?這幾周的辛苦可都白費了,而你們也是真正的懦夫。大丈夫不拘小節,不管是什麼人,軍令如山,我讓你們殺你們就要殺。如果想成為人上人,那就要讓自己的心冷得更徹底。”
一番話說完,終於,又有一批人衝了上去,而那些奴仆已經死得差不多了。終於,這場慘絕人寰的考驗結束了。沒有衝出來的那3千還有良知的人,在最後的關頭被刷了下去,但也許對他們來說,這未嚐不是件好事,對於他們來說,戰爭不是要殘害自己的同胞,而是要讓自己的同胞過得更好,看到同胞死亡的印象會在他們心中存在很久很久。
五萬人重新集中在了練兵場上,班蘭登看著自己精心挑選出來的五萬大軍心中很自豪。他在想,如果墮落天使看到自己訓練出來的這批精兵,一定也會給他一些甜頭吃吧。於是他朗聲說道:“很好,你們這五萬人,就是我們薩城第一批英雄,你們將同我一起,打敗隻知享樂的崖城,讓他們把應該還給我們的土地與幸福還給我們。今天,你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即將出發!”
五萬人齊喝一聲“好”,連遠處的鳥兒都被聲音震動了,森林裏傳來了簌簌的聲響。
戰爭,終於即將拉開帷幕,等待薩城的是什麼呢?崖城又將麵對怎樣的未來呢?
班蘭登當夜便與布爾維斯商議好行軍的路線和策略後,第二天天一亮,便拉起五萬人的部隊往崖城而去。
這時訓練時的成效便顯現了出來,五萬人整齊劃一的行軍,速度很快。
而且由於薩城本就與崖城為近鄰,所以僅用了一天時間薩城大軍都來到了崖城的邊境。
崖城的居民這才感覺到了戰爭的逼近,一時間人心惶惶,全都聚集到了城池中央,而崖城也遣兵調將,迅速組織人手抵抗薩城突如其來的進攻。
班蘭登帶人站在崖城城外,看著不遠處崖城的城牆,他的掠奪之心越演越厲。
這時,崖城城門大開,將近一萬人的軍隊由一將領帶著湧了出來,站到了薩城大軍的對麵。
那個將領騎著駿馬,手持一把彎刀,來到了班蘭登對麵。看樣子他們並不知道薩城大軍此次進攻的目的,就憑這一萬人的軍隊和一個將領,如何能夠抵擋薩城大軍。
他對班蘭登喊道:“前方是薩城的班將軍吧?我為崖城將軍本傑夫。我亞羅然大陸四個城邦千年來都沒有戰爭,禮尚往來,和平共處,不知班將軍帶軍隊前來是因何事,特有此一問。如果有什麼誤會的話,我們定會好好解釋,希望班將軍以大局為重,不要妄發戰爭,禍及百姓。”
班蘭登聽了本傑夫的話冷哼一聲,說道:“誤會?好,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解釋一下什麼是誤會!”
本傑夫一看班蘭登的態度,心裏咯噔了一下,他雖知道來者不善,不過還是穩住心神,問道:“班將軍請講。”
班蘭登回想著墮落天使的話,心裏的怨氣一觸即發,大聲問道:“好,那你就給我解釋解釋,同樣生活在一個大陸上,為何你們崖城占盡天時地利,千年來都占據著最肥沃的土地?而我們薩城跟你們比起來就如此的貧瘠和荒涼?”
本傑夫聽到這樣的問題,自然是沒了主意,這個問題遠不是他能解釋得了的,他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而他也完全沒有想到,薩城此次進攻居然是因為如此的理由,便搪塞道:“班將軍,這個問題並不是你我可以解釋明白的,那是千年前四個城邦第一任首領們的決定,至於他們是如果決定的,這已經不是我們所能知道的範圍,也並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你薩城如果因為如此的理由而進攻我崖城,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班蘭登聽到本傑夫底氣不足的回答,哈哈大笑兩聲,怒吼道:“真的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嗎?一千年了,你們享福也享夠了吧?居然還說我們過分,現在別說我翻臉無情,如果崖城肯將城池與我薩城對換,並且願意稱我偉大的倫道夫首領為王,那我也許就可以停止這場戰爭。”
本傑夫氣極,怒道:“班蘭登!你別太狂妄,我崖城一再謙讓,是不想爆發無謂的戰爭,禍及百姓。而我崖城至今千年之久,豈是你薩城這些宵小之輩說換就換,別說那是千年前定下來的規矩,就算是要改變什麼,也輪不到你們薩城。你們的狼子野心在這千年來一直昭然若揭,若不是你們上任老首領為仁善之心,恐怕戰爭早就拉開了。現在你薩城公然要打破大陸的和平,陷百姓於水火,是絕對不會得天下的,而我崖城也必堅守城池,不會讓你們得逞!”
班蘭登不怒反笑:“哈哈,就你們這群生活在安樂中的人,怎麼可能守得住你們的城池?我倒要看看,你們拿什麼來守城!進攻!”
聽到命令,所有步兵都舉起了盾牌向前行進,而布爾維斯也隨時準備撕裂本傑夫的軍隊。
本傑夫萬沒想到班蘭登說打就打,顯然已是早有準備,現在跟他說再多也沒有用,薩城此次進攻根本沒打算給崖城任何的機會,就是要徹底毀掉崖城。他連忙帶著軍隊後撤,畢竟自己隻帶了一萬人,怎麼可能與他們的五萬精兵硬碰硬,隻能先回到城池,依憑城牆再做打算。
但班蘭登哪能如此輕易地放他們回去,早在他們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打算把他們永遠留在城外。
於是他給布爾維斯使了一下眼色,布爾維斯仍揚著高傲的頭,卻用比箭還快地速度衝向了本傑夫。
瞬間,本傑夫便感到一股冷風襲來,使他的寒毛都立了起來。他也不是一個廢物,他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東西,然後將彎刀迅速往冷風處一劈,所用的力氣連跨下的戰馬都嘶叫了一聲。
然後,劈空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本傑夫慌了。
下一秒鍾,本傑夫便看到一個蒼白猙獰的麵孔出現在自己的左邊,而這個麵孔正是布爾維斯,他是以比馬還快的速度奔襲而來。
布爾維斯嘴角一挑,手便伸向了本傑夫,本傑夫想要反抗,卻發現無能為力,布爾維斯太快了。
布爾維斯的力量也不是蓋的,他迅速製服了本傑夫,將其拉下馬,隨後便狠狠地咬上了本傑夫的脖子,一股熱血便湧了出來,滋潤了他幹渴的咽喉,他滿意地奸笑。
本傑夫在布爾維斯的身下,迅速地幹癟了下去。
戰爭被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