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想望相忘夢難卻
    雙頰燙得燒紅，方才的事殘存著的餘韻隱隱縈繞，冰涼的湖水讓戰七打了個激靈，一回想起之前的事就忍不住一陣陣地羞愧，阿九失了神智，卻趁機滿足自己那可恥的想望，戰七，你真不要臉。心中狠狠地唾罵著自己，手間的動作不再慢下，擰幹浸在湖水中早已濕透的衣衫，披在阿九身上，阻擋住自己的視線，戰七低垂著咬唇，還好，沒有發生讓自己後悔的事，若是趁阿九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要了他的身子，那自己就算是死也難咎其責。
    阿九他，還是個孩子而已。
    自己，必須忍耐。
    雙手抱起迷茫無措的白九，很輕，消瘦得像是沒有分量一般，真不知平日裏吃掉的那些食物到底長沒長肉。踏著湖麵濺起幾朵水花，朝著岸邊走去。白玉般無暇的血劍與馳騁戰場的三截斷龍槍孤零零地置放在湖水畔邊，沉浸在湖水之中，很顯然，它們的主人已經沒有心思顧及到它們了。
    ***
    夜深的時候，白茫茫的霧靄變得如同黑漆漆的烏雲般籠罩著崖岸，陰森而詭異，灰色的岩石在火光的閃爍下顫顫發抖，白玉與銀槍則是璀璀生光般地歡悅。
    恍惚地坐起身，黑色的外衫自腰間滑落下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一陣飄香襲入鼻間，倏爾一下直了腰杆，白九兩眼放光地死死盯著火苗上泛著油光的烤魚肉，活像餓了八輩子。
    “醒了麼，阿九。”
    戰七轉著手上的烤魚，時不時地加些柴火，抬起眸子眉目輕柔地看向白九，嘴角彎起細細的弧度，一切如常，“再等等，一會兒就能吃了。”
    “阿七……”白九的聲音有些細微，本就不善思考的腦子裏此時糾結著一大堆的問題，諸如阿七光著半身會不會冷，阿七的外衫怎麼會在自己身上，阿七怎麼會在這，阿七又沒又因為自己殺了人的事生氣等等，表情有些呆愣，踟躕著該不該走過去。
    看出白九的為難，戰七抬眉淺笑，揚了揚已經剛剛烤好的魚，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過來坐下。
    磨磨蹭蹭地，最後還是坐下了。
    小口小口地咬著魚肉，很香，卻不知怎麼的有些嗆鼻的味道，嗆得有些難過，心裏，悶悶的。
    “阿九。”戰七垂著眼簾微微低下了頭，發梢遮住了神情，輕聲開口道，“我們回蘇州，然後去碧竹林隱居好不好，就我們兩個人……沒有師傅，沒有老大，沒有別人……什麼武林盟會，邊域爭亂我們都不管了，好不好？”
    側著頭，白九疑惑地看著戰七，細軟稍稍稚氣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直白，像是一把利刃直入人心。“可是那不是阿七的夢想麼？”
    是啊，那是自小便種下的夢想。
    可是，你比那所謂的夢想重要千萬倍。
    嘴角毫不拖遝地揚起弧度，溫暖的掌心低笑著撫上白九的腦袋，“能跟阿九一直在一起，也是我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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