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佛語出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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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九天池,西州最冷的地方,數萬年來冰雪覆蓋,罕見生物的蹤影。那種寒冷足以讓你發瘋,而真正恐怖的,是九天池。看則平靜無常,卻不知暗藏了多少危機,就連西州的頂級高手也都命喪於此,那嚴寒,那黑暗,讓人不敢侵犯。
烈焰將吞噬了整座天山,雪水淙淙地流下,抽光了天山的血液,令人無法理解的,是九天池在茫亂中,不見了蹤跡。
“外麵的世界,不知變化了多少,想家嗎?”師父雙手叉於背後,清風撩動青紗,銀發隨風飄動,好一個仙風道骨的林塵,雖已萬歲之年,但除銀發之外,仿若二十五六的青年才是。
“家?魔來,家毀,族滅,哪還有家?”佛語看著不翼而飛的九天池原址,心中怒火不由聚集於掌心,一團殷紅烈火浮然其上,越聚越大,越集越高。
”夠了,你不是已將九天魔皇殺了,為你的父母族人報了仇嗎?該停手了吧!”林塵周身的氣流變得混亂,漸漸凝聚到他的身體邊沿,仿佛一團無色火焰在燃燒升騰,黑瞳紅光閃爍,兩顆虎牙漸漸長長,長到大約四公分時停止了變化,他卻突然又將氣降了下來,一切又恢複原樣。
火光將四周襯得曠寂。
清冷的聲音似無力卻沉穩地覆住了他的怒火。似乎在一瞬之間周遭冷了下來。佛語略怔,而後收了掌心的躍焰。又沉寂許久,他才道:“師父,我雖已殺了九天魔皇,可我並不認為這已替族人報了仇,滅我們族的不是九天魔皇,而是所有的魔!失去的,再也拿不回來了!”
他看著不遠處天山的烈焰說著,似有閃爍的火焰生機靈活地跳躍在他的眼裏,可他感覺到了那道無喜無悲如沉幽潭的目光,一刻未歇地落在自己臉上。
林塵看著眼前性情大變的佛語歎了口氣。
“你已向我證明了二十四年的修煉成果。每天經受三次我“天炎獄”的試煉,日日不斷,鑄造了你這純陽之體,至烈之軀,加之“焚炎無極”這等上古玄功的配合,即便是那家夥也不會是你的對手。。。”林塵拍了拍佛語的頭,佛語已四十不惑,論相貌遠比林塵滄桑上許多,但二十四年,佛語的心仍然是十六歲,衝動,鮮活。
“師父,您說的是昆嶽?那家夥拿活人練他的“悲痛莫名”毒掌,被師父逐出師門,武功被廢也是活該。後來聽得有人說,他讓魔擄去,成了魔,非但功力恢複,還參透悲痛莫名第七層,在人間大肆屠殺無辜生靈,當了魔的爪牙,要是我遇見了他,定將其斬殺,清理門戶,以免汙了林塵大名!”佛語一想到他那可恨的師弟,心中的怒火就像一把巨刃,恨不得將其立斬於前。
“嗬嗬,果然成熟了不少,到底是長大了啊,我想你也是時候出去了吧。”林塵再次拍了拍佛語的腦袋,深沉又凝重地講道。
“出去?去哪?”
佛語一把抓住林塵的手跪了下來,像一個無助的孩子在向父親請求。
“難道你忘記了我的話?你肩負尋找大地守護者的使命,尊神既然給你象征強者的熔金落日刀自然有他的意義,我之所以不希望你去找魔報仇,也是想讓你完成你的使命!”林塵略微對這個孩子有些生氣,黑瞳中閃爍的點點紅光和周身威力十足的氣正是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