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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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或許敗北,或許迷失自己,或許哪裏也抵達不了,或許我已失去一切,任憑怎麼掙紮也隻能徒呼奈何,或許我隻是徒然掬一把廢墟灰燼,唯我一人蒙在鼓裏,或許這裏沒有任何人把賭注下在我身上。無所謂。有一點是明確的:至少我有值得等待有值得尋求的東西。
“洛洛。等我。”
顧森陽的聲音從手機那頭穿透過來,低音磁性聲線。
是記憶裏無數次想起的聲音,陌生而熟悉。
安格另一隻手緊緊的抓著衣角,他害怕那是他的錯覺,電話那頭的人根本不是顧森陽。
“你。。。你在哪裏?”
“洛洛。在鬆南廣場等我,我馬上就過去,等我。”
電話那頭斷了線,隻留下“嘟嘟嘟”的掛線聲。
四周混雜的歌聲仍在持續不斷地放著,永遠離不開關於愛的歌。
安格猛然明白過來,往鬆南廣場跑去。
隻想要快點看到他,一秒鍾也等不了了。
滿腦子想著要快點見到他,連世界上有一種叫做交通工具的東西都忘記了,一路狂奔。
這裏離鬆南廣場有點遠。
一輛輛的汽車來來往往,紅燈的時候也等不了,勇敢地在車群裏穿梭躲閃。
穿越人海,迎風向前,任憑責罵聲呼嘯聲擦肩而過,從來沒有那麼勇敢過。
如果,如果我能為了我的愛努力勇敢一次,上天是不是就會看到我的心意,成全我這一次。
鬆南廣場的夜晚燈光璀璨。
到處都是為了迎接聖誕節而準備的飾物。櫥窗上貼著精美的聖誕老人、鈴鐺的貼紙,不斷有關於聖誕節的歌飄蕩著。
廣場中央有穿著紅彤彤的衣服帽子,帶著白花花胡子的聖誕老人為小朋友分發禮物和氣球,小朋友拿著禮物興奮地在廣場蹦跳,大人們在旁邊默默地微笑。
真是個讓人洋溢著幸福笑容的平安夜。
安格站在廣場角落,那是他第一次為顧森陽作畫的地方。
他試著緩和自己急喘的呼吸,和亂跳的心。
突然被人從背後偷襲,腰間被一雙溫暖的手抱緊。
安格嚇的不輕,轉過身來。
顧森陽就站在自己眼前,距離一個手掌不到的距離。
是記憶裏的他。斧削般的眉毛,堅挺的鼻梁,漆黑的眸子在黑夜裏尤為深邃。
然後又是被正麵狠狠的擁入在懷。
顧森陽的聲音沙啞,帶著一些遠塵歸來的疲憊。
“洛洛。我想死你了。”
很多很多來自心底深處最想說的話,想要一股腦子全部說出來予你聽。
卻隻因為你一句話,就被感動地一敗塗地,毫無掙紮的氣力。
顧森陽覺得有什麼溫熱的東西,一滴一滴地浸濕了自己的肌膚,融入進身體。
開始隻是嗚咽無聲地掉眼淚,漸漸控製不住終於象個孩子依偎在他懷裏嚎啕大哭。
顧森陽安撫地拍打著他的背,心裏就象在一杯冰涼的檸檬水浸泡,又酸又疼。
“別哭了,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的錯,我不該不說一聲就離開的。”
安格搖頭,因為我們知道自己也有做各種錯事的可能,所以更有原諒他人的必要。
“顧。。。森陽,平安夜沒有下雪。。。我從一星期前就開始看天氣預報。。。可是。。。可是天氣預報都說沒下雪。。。我不信。。。可是。。。他是真的,我以為。。。你不會。。。”
顧森陽將他摟地更緊,輕柔地一點一點地吻去他臉上的淚痕。
“我不是在你身邊嗎。洛洛。”
他們接吻。在熱鬧的唱著聖誕歌平安夜,在人來人往的廣場,忘情地吻在一起。
所有的愛戀,思念,都將用行動來告訴你,我們緊緊相觸在一起,沒有人聽懂我們的言語,隻與彼此相偎相依。
溫存結束的時候,安格伏在顧森陽的胸口,他輕聲地說:
“顧森陽。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顧森陽摸摸他的腦袋,“傻瓜,我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
“。。。可是,你從來沒有一次說過你喜歡我。”
顧森陽抓起安格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他說:“那我現在說給你聽。”
手心隔著軟軟的衣服感覺到他幟熱的體溫,還有那顆跳動的心,一顆充滿愛意跳動的火熱的心,連自己的心都不由自主地跟上它跳躍的節奏。
不知道是哪裏放起了煙花,一大片一大片五彩的煙火在夜空裏綻放,就象一朵朵盛開在星空裏的花朵,美輪美奐。
安格幸福地踮起腳摟住顧森陽的脖頸,
“顧森陽。我聽到了。謝謝你。我也喜歡你。”
**
很晚的時候,他們一起去了酒店。
這是安格第二次跟著顧森陽去酒店了。
顧森陽在青島工作結束後本來打算早早就躺下來休息的,因為太想見到安格馬上又訂了機票回來,就算再強壯的身體,這樣舟車勞頓,也會吃不消的。
一進房間,顧森陽就直接撲到床上去了。
安格很是擔心,蹲在旁邊,說:“顧森陽。你怎麼了?很累嗎?還是生病了?”
顧森陽拍拍身邊的空出的地方,“嗯,很累,你上來吧,我們說說話。”
安格乖乖地脫了鞋子爬上來,一把就被他抓在懷裏。
顧森陽說:“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安格的身體很瘦,幾乎沒什麼肉,但是顧森陽抱著卻很是愜意。
閉著眼睛,將下巴抵在他毛茸茸的金色頭發上,還不時蹭蹭。
“洛洛。我回了趟青島。”
“嗯?回老家?去做什麼呢?”
“是啊。也沒什麼,隻是公司時臨時有很急的事要處理。”
安格突然抬起頭來,看著顧森陽,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不時的閃動著,
“顧森陽。你不是說過你賣掉了股份,做一個自由的攝影師嗎,怎麼會在公司工作?”
“。。。。。。”
那個人很久都沒說話,讓人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顧森陽。。。”
“我想過了。洛洛,我想如果以後我們在一起。我不能再這樣一個人漫無目的地過著飄蕩的日子了,現在有了你,我得為我們的以後生活考慮。”
不是什麼甜言蜜語,但是卻是一種信誓當當的承諾。
原來他一直都將自己放在心上,甚至比自己考慮的更多更周全,自己隻是淺顯地想到隻要在一起就好,他卻已經為了日後的打算做準備,放棄了夢想,隻為與一個人長相廝守。
心裏說不出來的悸動。
“顧森陽。”
“嗯?”
“顧森陽。”
“嗯。”
“顧森陽。”
“怎麼了?”
“沒什麼隻是想叫叫你。”
“傻瓜洛洛。”
“顧森陽。我想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一定在發燒。”
“為什麼?”
“莎士比亞說:第一次見一個人,體溫在38。6攝氏度,就叫一見鍾情。”
“那你現在還在發燒嗎?我摸摸,這樣子腦子不會燒壞掉了吧。”
“才沒有呢。。。。喂喂,顧森陽。你在摸哪裏啊?”
顧森陽。如果能和你在一起,就算腦子真的燒壞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