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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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是心中的暴君。它使理智不清,判斷不明;它不聽勸告,徑直朝癡狂的方向奔去。
內兜裏是顧森陽的錢包。
錢包裏會有什麼,這對安格來說簡直是個誘惑,重點在於是否藏著很多屬於他的證件。這樣的話就可以再多了解他一些。
偷看一個男人的錢包是很荒謬,或者對別人來說根本就是怪誕。
可是對於一個被愛情迷失的方向的人,這種行為是情有可原的。
安格心裏蠢蠢欲動。很想看。很想看。想看他的錢包。太想知道他的自己不曾知道的東西。
“想看就看吧,趕緊的,我不會告訴他的。”餘筱筱是個精明的女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安格心動了。
拿出來的時候發現隻是普通簡約的黑色折疊式錢包。
錢包裏隻有少數現金,和幾張卡。
隻能挑重點的證件來看了。
拿出來的是一張他的名片,來不及看其他的,匆匆的瞄了一眼最後的郵箱就塞回去了。
然後是身份證。
身份證上的顧森陽顯得有些稚氣,臉上的線條比起現在的剛毅柔和了很多,該是十八來歲的模樣。
粗略的看了生日、住址,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嚇的手都一直都發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把錢包塞回去了。
顧森陽推門進來,覺得包廂裏詭異的太安靜。
安格心虛的喝了口旺仔牛奶,“嘿嘿。你。。。回來了。”
心裏默默念著剛才看到的東西,不能忘記不能忘記。
餘筱筱說:“昆子都醉了,我看吃的也差不多了,要不先送他回去吧。”
“嗯。。。看起來他的確是醉了。。。”顧森陽看了眼安格,又看了眼趴在桌上的寧昆。
就在這時,寧昆跳了起來,抄起一瓶二鍋頭抱在懷裏,嚷嚷著:
“胡說!我哪醉了,神經病人都說自己沒神經病,我沒喝醉了就說自己沒喝醉,我就是沒醉。顧森陽。我還有好多話沒和你說完呐!嗝。我跟你說,安格是我。。。最好的兄弟,雖然。。。他都叫我昆子,就象你叫他洛洛一樣。。。的小名,但我們兩絕對沒有基情,絕對沒有!你要相信我們兩是清白的!誒!顧森陽。你是哪兒的呀?喔。。。聽說是個拍照的,到時候我結婚了婚紗照找你拍啊。。。嗝。”
顧森陽無奈地笑笑,“行啊。到時候如果我去婚紗店裏工作了就給你拍個夫妻雙雙把家還。”
“誒!這個想法很好!嘿嘿!還是森陽兄好。。。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森陽兄,喝啊!喝!”
”好好好!”
安格起來搶過顧森陽的重新倒滿酒的杯子。
“別喝了,我們回去吧,昆子都醉成那樣了,就早點回去吧。”
顧森陽的臉有點紅,剛才和寧昆隨便聊著也喝了不少,還好他酒量算好,沒有醉,就是走路有點輕浮了。
“你是在關心我還是昆子?”
餘筱筱來之前雖然已經了解了情況,但是仍然受不了兩個男人親密的樣子。而且之前就說好了要給他們單獨的時間。
於是一把拽過昆子往門外走,“我先帶昆子打車先回去了,你們再聊會兒吧。安格有鑰匙吧,回來自己開門。”
寧昆整個身子都軟趴趴的,掛在她身上,還揚起手衝裏頭的兩人說:“二位兄弟慢聊,下回有飯局可一定得叫上小弟。昆子先走一步啦。嗝。”
**
餘筱筱和寧昆走了之後,包廂裏隻剩顧森陽和安格兩個人了。
靜默了一會兒。
顧森陽拿起外套,說:“不然我們也走吧?”
安格說:“好!”
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寧昆還沒有結賬,安格身上又沒多少錢,結果是顧森陽付得錢。
安格覺得非常的不好意思。
原來打算好的自己請人吃飯,後來變成了,我請客,你買單的局麵,很尷尬。
安格跟在顧森陽身後,顧森陽的背影偉岸挺拔。
安格說:“不好意思,本來應該是我買單的,我說了是我請你吃的。”
已經是好幾次一起走夜路了,四周一片漆黑,人也稀疏了,隻有明亮的月,白色的路燈,安安靜靜。
安格的話很久都沒得到回應,空曠的街頭還回蕩著餘音。
今天的顧森陽特別的安靜,沒有和往常一樣調侃他。
一路的沉默,唯有冬天的風夾雜著寒意迎麵吹來,就連腳步聲也是輕輕的。
路燈被風吹的作響,樹葉嘩啦啦的擺動,走著走著,已經快到家門口了。
“顧森陽。”
安格停了下來,這樣反常的顧森陽讓他覺得有點怪,也隻會讓自己更加胡思亂想。
他是不是生氣了?生氣我請客卻是他買單?或者是他聽了昆子那麼多我的缺點,所以開始變的討厭我了?還是。。。
麵前的背影停了下來,安格低下了頭,路燈的燈光落在他白皙的臉頰上,整個人就象籠罩在美麗的閃光燈下。
“顧森陽。。。你是不是。。。”
身體突然束縛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始料未及。
慢慢鼻尖都是顧森陽的味道。熟悉的不象第一次被擁抱,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他的脊背,加深了這個擁抱。
“顧森。。。唔。。。”話還沒出口。
雙唇被一片柔軟覆住,微冷的舌靈巧的撬開毫無防備的牙齒,滑入的口腔,帶著一點酒精的醇香的舌尖探索口腔每個角落,勾住溫軟的舌抵死纏綿。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安格配合著他的唇舌生澀地回應。
胸腔裏兩顆緊貼的心髒劇烈的跳動,感受著彼此,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很久很久,就象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直到呼吸都變得急促,艱難,兩人才依依不舍的分離。
安格趴在顧森陽的胸前,大口大口的喘氣,呼吸著空氣,臉燙的火燒火燎。
顧森陽埋在安格的脖頸裏,溫熱的吐息落在他裸露的肌膚上,引得他一陣輕顫。
顧森陽嗤嗤地輕笑:“洛洛。我好像真得醉了呢。”
安格沒說話,隻是更加緊緊的緊緊的擁住了他。
心裏默默地念著,什麼都不要說了,醉了也好沒醉也好,隻要這樣就好,隻要這樣抱著你,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
分別的時候,顧森陽在安格額頭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他溫柔地抵著他的鼻尖說:“洛洛。晚安。再見。”
安格站在落滿小果實的鬆柏下,顧森陽離去的背影在昏暗的路燈下漸行漸遠。
他到現在仍然不敢確定顧森陽是否也喜歡著他,可是他卻更加堅信自己的感情了。
他最喜歡的那個男人,有著全世界最帥的側臉,全世界最美的背影,全世界最好聽的聲線,全世界最好的一切的一切。
安格笑了,在寂靜無聲的夜晚,被風吹的嘩嘩作響的鬆柏樹下,他捂著嘴唇,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線,他從來沒有哪次象現在笑的那麼開懷。
一千年一萬年
也難以
訴說盡
這瞬間的永恒
你吻了我
我吻了你
在冬日朦朧的清晨
清晨在蒙蘇利公園
公園在巴黎
巴黎是地上一座城
地球是天上一顆星
顧森陽。謝謝你,讓我終於明白這首詩的意義。就象過去每個清晨裏,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你,而現在增加了一件事,那就是想要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