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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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都是不相信庸俗乏味的一見鍾情的故事。然後你出現了,隻一眼,我發現我居然就已經開始淪陷。
米南市。
這是一座風景迤邐充滿神秘色彩的南方城市。
下午4點22分,身穿一件Burberry黑色風衣,脖頸處一條裝門搭配的黑色圍巾,一雙同樣是Burberry的短靴,一頭烏黑幹淨利落的短發。這是顧森陽來到這座城市的第22分鍾。
米南市的鬆南廣場是市中心的亮點,凡是來這裏旅遊或旅行的人們的第一站大多是在鬆南廣場。
顧森陽站在鬆南廣場中心的噴泉旁,冬日的夕陽斜斜穿透座座造型獨特的屋頂,灑在清澈純淨的泉水上,猶如一顆顆閃爍在地上的星星。
顧森陽的手裏拿著他視如珍寶的相機,他是個自由的攝影師,照相機就是他的生命。鏡頭在他纖細修長的手上就象一個魔術師在施展神奇的魔術,緩緩的調焦,采取最好的光線最佳的色彩,然後指腹輕按快門,那一瞬間的時光便被永遠定格,以後或者它將隨著流逝的時間與塵埃一同消失,也或者它將從此流芳百世。
這兒的風景極美,傳說鬆南廣場的四季都擁有獨一無二的美景。但是傳說畢竟隻是傳說,隻有真正來過的人才能感同身受。可這不是顧森陽旅行的第一站,亦不是最後一站。
相機鏡頭極快的劃過一座座極具歐式風格的建築,劃過幾個小攤,也劃過人來人往的人海,卻在一個人煙稀少偏僻的角落一隅停留數秒。
鏡頭拉近,隻能隱隱看一個側影,一頭同太陽幾近同色的短發,鬢角稍短,露出一隻白皙小巧的耳朵,微側過臉,高挺的鼻梁與微尖的鼻翼一覽無遺,不看正臉也能想象的出這個人的擁有和西方人一樣立體的五官。
他在側身彎腰收拾他的畫具,畫板,畫夾,顏料……仔仔細細小心翼翼,就象對待自己最愛的人那般用心小心。
也許是同為藝術家的敏感與好感,顧森陽的鏡頭多停留了幾秒。然而也僅僅是幾秒,很快又轉向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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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一天,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服飾裝扮。顧森陽再次來到鬆南廣場。都說一個人如果一絲不苟到一定的程度,那個人就會有一種倔強的偏執,就象顧森陽總是喜歡穿Burberry的衣服,總是不厭其煩的在同一個地點同一個時間尋找拍攝靈感。
其實就算是很多因素是重合,但是生活也總是會有很多意想不到。
那個年輕的畫家又在收拾他的畫具,這次好像能更加清楚的發現他的模樣,身高並不算高,170cm左右,身材偏瘦,就算是側臉也能感覺到他的嘴角微揚,似笑非笑,讓人看不出來他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但是可以確定他是個少年。
鬼使神差。顧森陽揚起相機,指腹按在快門,微眯起左眼,“嚓”。
被拍的人在那一秒前卻突然轉過頭來,金色的短發,高挺的鼻梁,還有一雙深邃如藍海的眼睛,深深的似要將人吸入進去,萬劫不複。
顧森陽手一抖,一張照片已然拍下,那個少年俊美的臉出現在相機屏幕上。
那少年卻是毫不自知,隻是瞥了一眼前方,便很快又忙著手上的事。
顧森陽心有戚戚焉,有種做了虧心事被人抓個正著心虛感,一時之間竟手足無措。心髒還在碰碰的劇烈跳動,盡管隻是幾秒的電光石火,卻有種時間停下,世上萬人凝住了錯覺。
不知是真的被嚇住,還是被那片太美麗的大海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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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麻煩給我畫一副自畫像,謝謝。”
好聽的男中低音磁性聲線。
安格抬起埋在畫板裏沉思的臉,麵前的男子一身墨黑著裝,剛毅的眉目,英氣十足。
“喔、喔。請您坐到我對麵,選擇一個您覺得合適舒適的坐姿。”
有些許局促,對方似有一種十足的氣場讓自己連呼吸也隨著他變得困難,緊張的心開始惴惴不安。
這是一種的微妙奇妙的感覺,又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
想要低頭去不看到他,卻又忍不住想再多看他一眼。
連耳根都有些隱隱發燙。
對麵的人神態自若,目光毫無顧忌地直視過來,手掌自然的搭在身前的相機上。
周圍依舊如同往日來往人們熙熙攘攘,馬路上彼此互不相識的陌生人擦肩而過,相熟的人們談笑風生。
“您是個攝影師?”為了打破這有些過分安靜凝結的氣氛,安格手上不停,隨意的問了一句。
“也不算專業的,業餘吧。”顧森陽笑了一聲,“別總是用“您”來稱呼,那麼客氣,我們年齡相差應該沒超過10歲吧,這樣反而顯得我老了。”
嘴角揚起的完美弧度,隻是輕笑,卻猶如冬日裏最溫暖的陽光,一切寒冷都被消散。
安格頓了一下,不小心畫偏了一筆,趕緊拿起橡皮擦擦掉。
“不用急,我不趕時間,慢慢來。”
顧森陽知道自己有時候為了拍攝最滿意的景色,很可能去某個地方幾次,幾十次都不會膩。
可這回其實他並沒有計劃來鬆南廣場多次取景,因為他認為盡管這兒風景獨好,卻與自己心目中那個滿意的風光景色截然不同,他其實更喜歡春日來臨的時候滿山滿樹的山花爛漫,那樣的季節天氣比較明朗,溫暖。
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第三次又來了這裏。明明剛剛還在離這裏幾百米的咖啡館裏,怎麼就又來到了這裏,好像是走著走著冥冥之中就被牽引著來都這兒,或者也許是昨晚夢裏的那片碧海藍天的風景太讓人過目不忘。
安格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臉上浮起淡淡粉紅,襯著白皙的皮膚,在日光裏仿若透明。
“你是高中生?怎麼會想在廣場上替人畫畫像。”顧森陽看到他身上Fairwhale的精致外套,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是窮人,難道是富二代過膩了有錢人生活出來體驗生活,現在的社會,很多有錢人生活太安逸,出來做些不足為外人理解的事也是司空見慣的了。
“不,不是的,我是附近美術學院的大一生,呃。。。因為。。。”
顧森陽無意打探他人隱私,看他支支吾吾,這些難言之隱自己一個外人是沒有理由聽的,連忙說,
“不好意思,因為你看起來。。。很年輕,所以才以為你是未成年呢。”
安格抬起頭看了一眼顧森陽的五官,然後低頭唰唰畫了幾筆,邊畫邊說,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和家裏鬧翻了,就一個人賭氣出來過生活了。”
說的坦坦蕩蕩,沒有一點悲傷情緒,就好像在說,我吃過午飯了。
“喲,原來還是個離家出走的美少年啊,別難過,那讓大爺照顧照顧你生意,我可不忍心一個花樣美少年流落街頭。”
這話說的略帶輕佻,還帶歧義,安格覺得眼前這個帥氣的男子一下子從gentleman變成了街頭的地痞流氓。
也許第一眼看見顧森陽的人大多會誤以為他這個人溫文爾雅,其實真正了解了他之後,你就會發現他的gentle完全都是表麵。
安格突然想起雨果說的一句話,外表的醜與美並不是評判人的標準,內心的善與惡才是準繩。
果然,這個人和別人有些不大一樣呢。不過怎麼看也不象壞人。而那種讓我怦然心跳的感覺是什麼。
如果。如果可以再了解一點的話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