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開的部長會議說，公司年末要舉辦一場產品展。”
    “這不是很正常嘛，基本上每年都會有那麼幾次啊。”梅東像是鬆了口氣的樣子。
    “就是就是，您嚇我一跳。”
    有菜上來了，第一個動筷子的就是蘭草同誌，手伸出去沒多遠就被梅東拍了下。趕緊的縮回來。
    “問題不在這裏。”部長頓了頓，“問題是這一次不是企劃部來做策劃安排。”
    “那是哪個部門？”段笑笑心不在焉的，和蘭草兩人的魂早就被陸續上來的各種菜勾上了。
    部長半天沒吱聲，隻是低頭夾菜。蘭草就等他這麼一下了，趕忙伸筷子過去，段笑笑也是。隻有梅東愣了愣。
    “您的意思是，該不會……”梅東做了一個咽口水的動作，“……後勤部。”
    蘭草的動作頓住了。就看見部長點了點頭。
    貌似隻有段笑笑一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他問，“後勤部怎麼了？”
    “這次展示會是由後勤部來做企劃。”部長說。
    就連段笑笑這樣的慢半拍都停下了手上，嘴裏的一切運動。
    蘭草把筷子一放，“這不是企劃部的工作嗎？怎麼會落到我們頭上。”
    “先聽我把話說完了再插嘴！”部長納一聲吼啊。“產品展示就算了。這一次據說是集團想將旗下所有子公司這一年的代表作品都拿出來展覽。”
    “怎麼會！？就算是以前做過的產品展示都沒有用過這樣的形式吧。怎麼這一次就落到我們頭上了？遮掩的安排不是很奇怪嘛，不合理啊！”
    “聽說新老板要裁員。”部長扶額。
    除了段笑笑，梅東蘭草他們還沒有誰見過部長這麼懊惱的樣子。段笑笑也一反常態的一副很嚴肅的樣子。桌上的菜再美味也沒人有食欲吃了。
    桌上安靜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段笑笑打破了這樣的沉靜場麵。
    “我今天也聽說了。可是不是還沒證實嗎？”
    “不管這消息是不是真的，產品展讓我們部門來做這事估計變不了。”部長說。
    “那也就是說，假如集團要裁員的消息是真的，這場產品展就關乎著我們還能不能留在姚氏工作的命運？”梅東道。
    “應該就是這樣。”部長拿起了筷子，不過也沒有下一步舉動。“這段時間，企劃部，人事部，秘書處，法務部，財務部這幾個大部門基本上都很忙。企劃部現在還有四個大案子沒有結。人事部具體在忙什麼還不清楚，看樣子是上頭有意要瞞著。秘書處還在摸文件。法務部和財務部還在為年終結算忙著。算來算去，就我們部門承接過一些不大不小的活動，所以這一次這活兒落到我們頭上，也不算奇怪了。我是推也推不得。實在是沒辦法了。上午秘書處的人送了一份前幾年集團子公司的產品展彙總給我，我那時候就納悶兒呢。下午就說讓我們來做這個。”
    “那清點剩餘物資和年末物資結算呢？”
    “份內的活兒肯定不能丟。”
    “大人啊，您這飯請的真不是時候。”蘭草就往椅背上靠著，像是沒有再動作的打算了。
    “而且啊，”段笑笑突然用粉嚴肅粉嚴肅的調調說，“我們這樣的展會算是先例吧。我看過的過去五年的作品展會都沒有這種形式的。更何況我們是要總彙各種形式的產品啊。”
    對於這樣表情和說話語氣的段笑笑，就連部長都是一副“你是誰，你絕對不會是段笑笑”的表情看著他，還別說另外二人了。
    “(⊙o⊙)…呃，你們怎麼都這幅表情……倫家會不好意思的……”裝模作樣的對手指頭中……切，到底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對啊！先不說那些實體的影視製作設備什麼的，就說那些意識形態的idea怎麼辦啊，我們總不能展出人家的腦子吧。”
    “就是啊……還有這麼多不同類別的產品，我們怎麼把它融合在一場展會上表現還是個問題。”
    “所以這件事我們還得好好計劃。明天作為配合部門的秘書處和企劃部也會派一些代表來和我們開會討論，先初步商量這展會我們該怎麼開始。你們兩個要好好準備準備。”
    “欸……那我呢……”繼續對手指對手指對手指。
    三人直接選擇無視。
    最後，在除了段笑笑這二貨之外的三個人勉強吃了一點東西之後，四人商量著先各自回家，網上聯絡。
    還是除了，某段。
    段笑笑和部長他們分別了之後，獨自一人回到了公司。在出示了工作證再和保安無賴了一陣子之後回到辦公室。
    在生活上段笑笑有時候是有些二，但是他對待工作的態度那還真是沒的說。就好像現在，其實也沒什麼回到公司的必要，他接下來要做的這事也並不是現在非做不可的，可是再怎麼樣，他也有他的原則。
    段笑笑到部長辦公室的檔案櫃裏拿出了一摞文件，放到自己自己桌上。
    部長、梅東和蘭草都是段笑笑很珍惜的朋友兼同事。他不願意看到什麼不好的結果，哪怕是有很大的可能自己會累得半死，他也寧願最累的那個人是自己。很明顯部長早就知道我們要負責這次展會，上午他明明是在自己做策劃，哪有什麼秘書處的特地送資料過來。而且下午部長不在的時候，他去食堂碰到了鑫姐和副總經理在吃東西。看起來很疲憊。真要開部長會議，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會不在場。
    這次展會這麼重要，還可能關係到他們的工作保不保得住。部長把寫策劃最重要也是最難的部分自己攬下恐怕還是有點不放心我們。所以，在這件事上，一定不能給部長拖後腿了。
    打開最上麵的一份文件，這些是公司物資記錄。雖說計算核對財物事財務部的工作，但是由於集團財務的工作量實在太大，所以初步的核對由後勤部自己負責。現在是十一月初，本來還不到彙總這個的時候，但是現在工作內容有所增加。
    “好吧，開始啦！”
    三個小時之後，已經是十一點多了。段笑笑才算是完成了今晚的計劃內容。晚上的姚氏空落落的，黑乎乎的，還有點陰森森的。兩步並作一步，段笑笑隻想快點出大樓。特別是在坐電梯的時候，那種渾身上下麻麻的感覺更是頻繁來襲。
    門口的保安室已經熄燈了。大門也已經鎖上。就在段笑笑想著怎麼出去的時候，就聽見——
    “段笑笑。”
    回頭一看，原來是齊穆。
    “齊穆啊，你怎麼也還沒回去。”
    走近了，段笑笑就被齊穆身上那股淡淡的煙草味兒吸引住了，深深吸了口氣。
    “剛來公司不久，想多熟悉熟悉業務。你怎麼也這麼晚？”
    “……”
    “段笑笑？”
    “呃，事兒沒做完，加班。”幸好反應過來了，不讓又得出醜。段笑笑想著，小呼了口氣。
    “怎麼站在原地不動，我看你站了好一會兒了。”
    “這門鎖了。瞅著怎麼出去呐。”段笑笑看看齊穆，“你是在哪個部門？”
    齊穆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過了一小會兒才說“人事部。”
    段笑笑也沒注意那麼多，隻是皺著眉頭問，“那怎麼辦啊，難不成要在這裏呆一晚上。”
    “敲保安室的們吧。”
    拉住其母舉起的手，段笑笑忙說，“還是別，都這麼晚了，人家保安大哥要起老早了。”
    “那我們怎麼辦？難道真在這呆一晚上？”
    段笑笑四處看了看，把公文包往齊穆手裏一塞，把西裝脫下來，鬆了鬆領帶。
    齊穆皺著眉看他，“你要做什麼？”
    “出去啊。你先幫我拿一下，我試試。”
    說著，挽起袖子，就抓著鐵門整個人往上一提。途中還挺順利的，隻是，快到最高處的時候，一隻腳找不到落點，子啊貼門上晃晃悠悠的，看著有點嚇人。
    “你還好吧？”
    “趕緊幫我一把，我腳找不著踏的地方啦！快托我一把啊！！”
    將手裏東西放一邊，齊穆猶豫了一會兒，兩巴掌挨上撐著某隻的屁股往上，某段渾身一抖，底下的齊穆也感覺到了，悶笑兩聲。然後段笑笑懸空的那隻腳向上探了探找到地方踩了，再用力一蹬。
    蹲在大門上晃晃，穩住身體後，慢慢轉身。“你幹嘛摸我屁股！”
    “……我那哪是摸了……”齊穆聳聳肩，“我也是在幫你。我……”
    狠狠瞪了他一眼。段笑笑不知道的是，他那一眼啊，不提有沒有起到威懾人作用，隻見齊穆專注地看著段笑笑，一時間什麼話也不說了，隻是看著。
    還好是在夜色下，誰的臉都瞧不清楚，不然，還不知道段笑笑會有什麼樣的表現呢。
    “算了！今天也有夠晚的了，把東西給我，你也爬上來吧，我拉你一把。”
    把東西遞上去了，齊穆倒是說“不用，你往那邊慢慢下去，小心點兒。”
    段笑笑聽著齊穆的關心話，心裏還有些美滋滋的。
    “大帥哥關心我欸~~~”——段某目前的內心世界。
    剛著陸，衣服還沒來得及整理，就看見齊穆噌噌兩下爬上了大門，又噌噌兩下下來，在距離地麵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他就直接跳下來了。
    西裝有些淩亂，皺皺的樣子。領帶鬆鬆的掛在脖子上，襯衣扣被打開幾顆。
    一見齊穆那模樣，段笑笑單手遮臉，“奧~不要這樣，我會忍不住的~”說完小跑開去。留下齊穆在原地滿腦子的問號。
    “嗬嗬。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