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低語  第九章 不眠之夜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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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世界很多時候,人都會感覺到孤單又無奈。
    幾天過去了,懶散中的劉傑腦子裏總是一片空白,心中總有隱隱約約的牽掛放不下,做什麼事情都心不在焉,冥冥中他心裏還掛念著那個神經兮兮的仙子,她怎麼樣了?還在等待?她的錢要是用完了怎麼辦?她今天賣了什麼好吃的?會不會餓著?
    阿芳似乎變了一個人,要劉傑在家多療養休息一下,自己裏外家務都包了,這讓劉傑感覺不自在,自己就象一個大閑人一樣,坐在屋裏沙發上,而她卻不停的跑上跑下,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而且隻要自己一出去,哪怕是去買包煙,這丫頭都會放下手上的活跟在身後,似乎怕自己一下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到了第三天劉傑抽空悄悄獨自溜了出來,感覺格外輕鬆。
    他匆匆趕到那記憶中的木板房子的地方,想看看仙子是否還好,結果他傻眼了。
    就這四五天的功夫,這塊地方已經被移成了平地,房子都不見了?
    “老板,你這裏的房子呢?”
    劉傑找到在不遠樓房裏的房東,瞪著驚異又焦急的眼睛急聲問。
    “房子?早拆了。”
    “那,那房子裏的那個女人呢?”
    “你說那個神經?別提她了,前幾天來了幾個流氓,搶走了她身上的錢,還砸壞了我的房子,欠我兩個月的房租就走了。”
    “走了?那她說去哪裏了嗎?”劉傑急忙問。
    “沒說。”
    “沒說?她說她在這等我的啊,你沒問一問她嗎?”
    “沒事我問這個幹什麼?”
    房東大叔沒好氣的說。
    “唉——,”她到那去了?怎麼會就這樣走了?劉傑歎了口氣在心裏想著,心情失落的轉身準備回去。
    “哦——,對了,她交代過一句話。”
    房東似乎一下才想起來,拍了下腦袋。
    “什麼話?”劉傑急忙轉過身,充滿期待的問。
    “她說如果有人來找她,就說有天她會到你哪裏去的。”
    房東機械的重複著仙子交代的話。
    這是什麼話?有一天她會到我那裏去?怎麼去?她連方向都不知道還真以為她是神仙。
    劉傑心裏想著,很鬱悶,一路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家裏。
    好幾天都在無聊的空虛中度過了,六月三十號自己的生日轉眼就到了。時間過得很快,在這些天來,自從與仙子度過一晚之後,自己竟然沒有在感覺到幻覺和夜晚的惡夢襲擾了,也許是這些天來有愛人相伴的原因吧,看來這些恐懼的幻覺還真是來自自己的內心,隻要自己多想點身邊的人和事,多關心多交流,這些恐懼還是能克服的。
    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阿芳把這個老舊的房子弄得幹幹淨淨,買來了好酒,好菜,好煙,還買來了鮮花和蛋糕,她想就他們兩人過一個難忘快樂的生日晚會。
    忙了一天,阿芳和劉傑都很疲憊,早早的便入睡了,黑夜又悄然來臨了,寂靜,寂靜,寂靜,無聲的寂靜中,久違的怪異之夢在黑夜裏又悄然來到劉傑的腦海。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種熟悉的輕輕的敲打聲在屋裏響起,劉傑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睡夢中的眼睛四處張望,噠噠的聲音慢而有節奏,但卻找不到發出聲響的方向,心裏很是納悶。
    白色身影?在陽台上月光透過玻璃撒進屋裏,微微的清風不時的撩起陽台上的薄薄白色窗簾不停的舞動,但窗邊還有一樣東西沒動,那是一個人形身影,而且是白色的,劉傑看得很清楚。
    誰?誰敢在深更半夜闖進自己的屋子?絕不能放過他,劉傑想著爬起床,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打著赤腳悄悄走了過去。
    “吱——”的一聲響,劉傑輕輕推開陽台房門後一下衝了過去,不停的揮舞著手中閃亮的刀子四處亂舞。什麼也沒有,真的什麼也沒有,隻有阿芳洗好的一件冬季穿的大衣掛在陽台上,還有被自己切碎的窗簾。
    四周靜靜的,那神秘的噠噠的敲打聲也消失了,幻覺?劉傑想著拍了拍自己的頭。
    “救我——,救——我——”
    一個熟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劉傑全身十萬汗毛立了起來,那聲音是那麼弱小,是那麼悲慘無助,如在耳邊低語。這聲音讓劉傑想起了在精神病院做的那個惡夢,回憶起來在腦海裏還如此清晰,而現在的這個聲音分明就是惡夢裏的那個聲音,難道是舊夢重溫?難道她又來了?
    劉傑心頭恐懼,抬頭四處張望,不覺心頭一跳,瞪大了眼睛。
    他很清晰的看到了個身影,在敞開的門外,也就是在自己的屋裏。在月光之下,她那蒼白的臉也看得一清二楚,分明就是惡夢裏那個被開膛破肚的女孩的臉,她雙眼無神的正看著驚呆在陽台上的劉傑。
    她怎麼會跑到自己家裏來了?難道是夢化成了現實?
    女孩在黑暗中一低頭,轉身走到屋裏的房門前,打開-房門慢慢向樓下跑去。劉傑摸摸自己的心髒,一咬牙追了過去,走過黑黑的樓道,來到一樓。
    一樓黑暗無比,悄然無聲,隻有那張通往院子裏的門半掩著,她跑到院子裏去了?
    劉傑麻著膽子走出了房門來到了院子裏,院子裏四處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一絲風,微微的月光下四周一切都是一動不動,如同死物。女孩也不見了?真的不見了,一切都是那麼詭異,她到哪裏去了?難道又跑回到屋裏去了?阿芳還在那裏睡覺,會不會有事?
    劉傑四處仔細看著,心裏在打著疑問。
    “咚咚咚,咚咚——。”
    一個很大的聲音把劉傑驚得心跳起了老高。什麼破銅爛鐵樣的聲音在響?
    “咚咚咚,咚咚——。”聲響越來越大,劉傑這次辨別得很清楚了,這聲音就是從院子門口那個鐵桶信箱裏麵發出來的,隨著這“咚咚”的聲響,那信箱還在不停的擺動,似乎裏麵被關著在不停掙紮的什麼東西。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這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快,似乎那信箱都快被裏麵的東西踢破了。
    劉傑很驚恐,左手捂著自己心髒,右手高舉著明晃晃的水果刀,一步步的走了過去。走到那信箱跟前,劉傑仔細看著眼前那劇烈晃動的信箱。
    信箱沒鎖啊,什麼東西?它會出不來?劉傑仔細看著,舉起手中刀一把叉了過去,刀尖叉在信箱口子上,一下它不在劇烈的晃動了,也不再發出巨大的聲音了。
    奇怪了,劉傑慢慢的把那信箱撬開一道口子,伸過頭想仔細看看裏麵。
    一隻蒼白的手指從裏麵突然伸出信箱裂口,劉傑嚇得猛然抽刀往後退,隨著那水果刀的抽出,信箱門一下打開,從裏麵源源不斷的衝出一股紅紅的液體。
    紅色液體?不是,分明是鮮血,裏麵還夾雜著很多殘肢斷臂。
    鮮血不停的從信箱裏噴出,裏麵的殘體碰到劉傑的腳上,劉傑感到自己全身都麻木了,忙驚恐的不停的後退著。
    “醒醒,醒醒,醒醒阿傑,醒醒阿傑。”
    耳邊不時的傳來輕柔的聲音,劉傑一下睜開了眼睛,滿頭大汗,嘴裏不停的喘著粗氣,心髒劇烈的跳動著。
    床上?自己還在床上,抬頭看見身邊的阿芳已經半坐而起,正不停的搖晃著自己的肩膀,輕聲喊著他的名字。
    “親愛的做惡夢了?”
    看著還傻愣在那的劉傑,阿芳在一旁看著他關心的問。
    劉傑不停的平息著自己驚恐的心情點了點頭,看來自己剛做了個惡夢。
    這時阿芳從一旁拿出一條毛巾,輕輕的擦拭著劉傑腦門上的汗水。
    劉傑舒了口氣,輕輕握住了阿芳的手,感覺到了無比的溫暖。
    “老婆我沒沒事,睡吧,睡吧,我困了。”
    劉傑疲倦的說著。
    “恩,我也困了,不過記得醒來後一定要救我啊。”
    阿芳在一旁輕聲叮囑的說。
    “救你?你不是好好的嗎?”
    劉傑心裏微微一愣,說完抬頭一看,不看則已,這一看劉傑這象觸電一樣飛快的彈了起來,眼前的阿芳竟然變成了惡夢中的那女孩。
    “記得來救我啊——”
    女孩臉上浮出笑容,說著把手伸進自己的胸膛,露出裏麵鮮血淋淋而又空蕩蕩的身軀。
    我倒,劉傑拚命後退,摔到了床下。
    在次從一陣驚悚的顫抖中醒來,劉傑不停的喘著粗氣,突然看自己胸前擺著一支手臂,一下驚恐的把她甩開來。
    “老公怎麼呢!困啊。”
    身邊的女人微微睜開睡意眼睛,看了一眼身邊的劉傑,懶懶的說著,又一把把手搭在了劉傑的胸前,閉上眼睛繼續睡了起來。
    是阿芳?是她嗎?自己還是在床上沒做夢了?劉傑心裏想著悄悄的把手伸了過去,輕輕按了按阿芳的手臂,還有著彈性和溫度,用指尖點了點她的鼻子,也還有彈性,而且還在冒氣。
    “老公別弄了,睡覺啊。”
    阿芳被點醒了,也沒睜開眼睛,一挺身,把身體靠近了劉傑,閉著眼睛一把摟住了他,自個安靜的睡了起來。
    “媽的,剛才真是在做夢了,為什麼惡夢總是緊追著自己不放?難道是預示著什麼嗎?還是腦子中的碎片作怪?自己一定要克服這些恐懼,消除這些惡夢。
    劉傑腦子裏靜靜的想著,想著,想著。抱著阿芳的手臂漸漸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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