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低語 第一章 失蹤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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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在美國,唐人街的郊區,一輛黑色三菱吉普行駛在一條長長的鄉間小路上,車內放著一首輕鬆的鄉間音樂。劉傑嘴裏叼著根煙霧彌漫的香煙開著車,欣賞著車外風景。
車窗外青山綠樹不停的從視野裏向後劃過,一陣陣帶著一絲泥土和叢林氣息的輕風吹來,讓人感覺無限的清爽。
天空很蔚藍,朵朵白雲象一團團白色的棉花飄浮在天空中。七歲的女兒玲子把頭伸到窗子邊,眨著黑亮的大眼睛,正出神的望著這美麗的天空。
可愛的女兒,就象她過世的媽媽,文靜聰明,就是不愛說話,愛獨處,缺少點活潑,這樣會不會讓她養成孤僻的性格?
劉傑一直很擔心女兒的成長,記得前天他突發奇想後,竟然把女兒那一頭烏黑的長發剪了,留了個整個人看起來很俏皮短發,為此小家夥心裏還一直不高興著呢,竟然想著法把那短短的頭發又紮出個小辮子,立在了頭上,嘴裏還一直不停的輕聲嘟囔著“野蠻爸爸,野蠻爸爸。”連吃飯,睡覺,洗澡都在喊,嘟嚕了都一天了,也不跟他說一句話。
野蠻爸爸?這些年來自己做媽又做爹,忙裏忙外容易嗎?因為自己太忙,平時沒發什麼精力和時間來教育小家夥,怕她變得孤僻了,自己的第一個愛心舉動,沒想到就遭來了如此的反抗,劉傑聽著女兒的嘟囔覺得心痛,看著自己倔強的小可愛,沒法,終於屈服了,答應今天帶她去郊外玩一天做為補償,這會總算不在聽到女兒的唐生經了。
“爸爸星星,爸爸星星。”
耳邊傳來女兒驚呼的大喊聲。
星星?大白天的?劉傑愣了楞心裏想著,看了看左右車窗外天空,並沒見到什麼異常。
“在前麵,在前麵。”
隨著女兒的喊聲,劉傑湊近前車窗,抬頭看了看天空,不覺瞪大了眼睛,的確是“星星”。
車窗前天空之上,一團耀眼的光芒正懸浮在天空,而且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劉傑愣愣的看呆了。
“小心啊——,爸爸小心。”
隨著女兒的驚呼,劉傑回過神來,突然看見車前不遠站立著個黑衣長發女人的身影,驚恐間急按喇叭,打方向盤。
黑衣女人突然一回頭,銳利的似箭的眼光從她眼中閃出,劉傑心裏一驚,急忙刹住了車,車前的女人象是幽靈一樣一下不見了。
消失了?還是被撞倒了車輪底下?。
劉傑正驚恐未定,看似遠方的那團刺眼的光亮一下猛然間就到了自己的眼前,光線耀得睜不開雙眼,劉傑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感覺前麵一片迷茫,腦子裏一陣轟鳴亂響,等他在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處於一片白色的霧氣隻中,但奇怪的是前麵的道路還是看得很清楚。
“玲玲?玲玲,玲玲——”
劉傑大聲呼喚著,沒有答應,回頭間竟然看見自己後車座上空無一人,女兒呢?自己的女兒不見了。
心中一陣狂跳的驚恐。
“爸爸我在這裏,爸爸救我,爸爸救我。”
迷霧中前方傳來似遠似近的女兒的呼救,聲音很明顯的從自己車前傳來得讓,劉傑抬頭,瞪大著眼睛仔細看著前方,隱約中看見自己前方迷霧開啟一道刺眼的光亮,女兒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向那道光點。
劉傑毫不猶豫,啟動了車,腳踏油門開啟了最大馬力,轟鳴的吉普發瘋般的向前衝了過去。還是慢了,劉傑眼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拉進了那道光芒之內,心急如焚,當自己開著的三菱吉普發瘋般的衝到時,那道光芒也消失了,車子一衝而過那道消失的光芒,自己眼前一亮,四周是自己熟悉的大都市的蘭若街。
劉傑的吉普還在發瘋的奔跑,因為他看見女兒模糊的身影還在自己眼前,她在不停的搖著手,聽見女兒對他喊著“別追了,開慢點爸爸,在見了爸爸。”
玲玲的身影好象就在不遠,劉傑卻總是追不到,油門踩到了頂。
“嘩啦,”一個街邊的水果攤被撞飛,滿身是血的老太太和碎裂的西瓜躺在了一堆。
“嘭——”一輛黑色大眾被撞飛,車內一人如雜技團的飛人一樣,飛了出來,掛在了路旁樹枝上。
“吱——”為了避讓這輛瘋狂的三菱,一輛大貨車緊急刹車,一陣巨大的聲響,大貨車撞飛了路邊的電話停。
“殺人了————”
隨著街道裏一聲驚恐的大喊,最後瘋狂的三菱吉普衝到大路中間撞倒了交警指揮台,才刹住了車,隨後幾輛路中行駛的小車在一陣緊急刹車聲中先後相撞。一片不停鳴響的報警器叫喚起來。
在一堆損壞的小車中,劉傑滿臉是血,從冒煙的車裏鑽了處來,四周開始圍滿了旁觀者。
“玲玲,玲玲——,你看到過我的玲玲嗎?你看到了嗎?”
“玲玲,你看見我的玲玲了嗎?就這麼高,留個短發……”
劉傑不停的象四周的人們打聽著,此時他頭腦一片空白。
幾天後在監獄裏的接見室,劉傑會見了指定的律師。
在這裏劉傑感到一切都那麼陌生,似乎這裏的每個人都與自己隔著點什麼說不清的東西,他總覺得自己看到的這個世界在大白天也有點灰暗。難道是自己眼睛出問題?為什麼會這樣?他也不明白,他覺得人們總是在把他看做異類,在一旁的監獄守衛也總是時不時的用異樣的目光掃過他,難道自己是外星人?媽的。劉傑心裏很不舒服。
此時在自己對麵坐著一位中年胖胖的律師,他正在目不轉睛的看著劉傑。
“我叫徐增恩,你的指定律師,你的問題很嚴重啊,死了一個人,兩人重傷,損壞五輛小車,一輛貨車,兩間店鋪,光財產賠償就有兩百多萬。”
律師看了看文件說。
“你把我賣了吧”劉傑木然的說。
律師笑了笑:“你的公寓,還有你所有銀行存款已不屬於你的了,還得承當法律責任,按正常程序你可能要坐很長時間的牢。”
“把我槍斃吧,讓他們得到安寧。”
劉傑懶懶的說。
律師搖了搖頭:“不過你不要放棄自己所有的權利,有人想幫你,你的同學將新你還認識嗎?他在一醫院工作,現在是權威醫師。”
“將新?”
劉傑腦中飛快的收索著這個名字,可怎麼也想不起來,同學?同學,是他,想起來了,十多年前的小學初中同學,算是個很久沒聯係的熟人,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
“他能幫我什麼?對了,他能證明我沒瘋,一定能證明。對了,我的女兒真的不見了,請你們一定幫我尋找,她梳著個小辮子在耳朵邊,有七歲了,眼睛大大的,不愛說話,那天在車裏一下就不見了,說不定發生車禍時她被甩到了車外,你們一定要認真的在去找找,不管死活我要見到她,我要見到她。”
劉傑越說越激動幾乎要站了起來。
這時守衛走了過來,
“噓——,噓——,安靜,安靜”律師忙向他擺著手。
劉傑心情激動的又坐了下來。
“劉傑,男,30歲,家住新鄉區七棟三零一,父母雙亡,獨居。”
“慢,你說錯了,我今年應該是28歲,還有什麼獨居?我還有個小女跟我一起居住,叫劉玲,叫劉玲。”
劉傑聽著眼前律師的話突然氣憤的打斷了他。
徐曾恩冷冷看著眼前的劉傑,好一會沒說話,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好吧,實話對你說吧,我曾是學精神心理科的,你的女兒在兩年前因你駕車出車禍去世了,你這是第2次嚴重車禍事件了。你現在根本就沒有女兒了,三天前你獨自一個人開著車去郊區水庫,在出車禍時,車內隻有你一個人,根本就沒有你女兒,你知道嗎?
存在你腦子裏的全都是幻想,這是一種典型的精神病,屬於偏持妄想類,你甚至分不清現實與幻想,你要振作,從打擊中走出來。”
徐律師靜靜的看著他說出了肺腑之言。
“兩年前玲玲出車禍去世了?”
劉傑聽了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現在是什麼時間?”劉傑急忙的問。
“2018年午時十一時”徐曾恩看了看手表靜靜的說。
“怎麼可能,我明明在三天前,就是在2016年帶著自己的小女到郊外水庫那去散心的,怎麼一下就到了2018年?對了,當時天空有不明的光亮,是不是我穿越了時空到了未來?也許是遇到了飛碟穿越了時空?對,肯定是這樣。”
劉傑一邊思索著一邊念著,似乎一下幡然醒悟。
徐曾恩微笑著搖了搖頭。
“有你這種現象的人我曾經接觸過很多,他們是患有很嚴重的偏執精神病者,他們常常幻想到意外事件來安慰自己,其實他們心裏常常糾結在一件始終忘不了的事情上,幻想著意外事件來改變那件事情的結局,這就是偏執。他們甚至分不清幻想與現實了。
你的女兒在兩年前的這個時候,也就是今天的三天前出意外過世了,當時你的確也是駕駛者這輛車,帶著你的女兒去郊外水庫,但那是很不幸的一天。你的偏執讓你又重演了這一天,幻想你的女兒會回來,你真的要麵對現實,過去的結果無法改變了。”
徐曾恩說著眼裏充滿了同情。
偏執?瘋子?精神病患者?難道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不可能,我很清醒,你在胡說,我的女兒一定能回來,一定會回來。”
劉傑臉上通紅,開始激動的拍起了桌子。
“你女兒真的兩年前就已經死了,她已經死了,你知道嗎?知道嗎?你就是個精神病患者,你本來就沒有保護好你的女兒,還有妻子。”
徐曾恩看著眼前激動的劉傑,低聲繼續刺激著他。
“混蛋,她還活著,這一切都是你們設計的圈套,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去看看,我要回家……”
劉傑看著眼前肥頭大耳的家夥越說越激動,大喊著站了起來,俯身一把扯住了他的領帶。
桌子上的茶杯也掉落在地,桌子幾乎都要翻了。
這時兩名監獄守衛急忙跑了過來,兩人扭住了劉傑的兩隻胳膊把他拖回到座位上,手也被死死按在了椅子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