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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轉眼便已是四年時光。晶瑩的雪花像純潔的精靈,漫天飄灑,世界潔白一片,銀裝素裹,分外妖嬈。衣衫單薄的十歲少年坐在屋簷下,微微抬頭看著一片片雪花。雲梓沐伸出手接住了幾片雪花,纖長的手指在陽光下近乎透明,他看著雪花在手心融化。傷痕已經不太明顯了,像是一輪玩玩的月牙生在手心一般。少年用另一隻手輕輕撫過那曾經巨大的傷口,冬季的風吹起少年單薄的外衫,使少年不禁輕咳了幾聲。抬眼,看到十三歲的少年單肩背著書包,任風吹起微長的碎發和暗紅的衣衫。安塵踢了踢路上的石子,一臉煞氣的向家走來,抬眼看到了坐在台階上看雞鴨吃食的少年,嘴角不經意的勾起。
雲梓沐從台階上跳下來,像是一隻輕盈的蝴蝶一般飄然落地,好像沒有重量一樣,瘦弱的身子在落地後沒有停頓,便迎上去結果安塵的書包。“哥哥,為什麼不多穿點,這麼冷。”安塵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斜眼瞄了一眼單薄的少年,手插入頭發向後梳理了幾下,褐色的碎發彈跳了幾下落回原地,飄逸的不能在飄逸。“你自己也沒穿多少,好意思說我?”棱角分明的輪廓似會反射陽光,五官漂亮的讓人不敢直視。雲梓沐把書包掛在肩上,把雞鴨趕回了籠子,尖尖的下巴揚了揚示意安塵可以先進屋去。安塵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好像沒聽到一樣伸手抓住少年冰涼的手,嘖了一聲他,把少年的手握在手心暖著。“別管哪些雞啊鴨啊的,跟我進去。”說罷扯了少年就進了屋子,雲梓沐隻好用腳帶了一下籠子門,被連滾帶爬的拖了進去。安塵扯著嗓子吼了一聲:“爸媽,我回來了!”就拖著瘦弱的少年進了房間,卻沒注意腳下,雲梓沐被門檻絆了一下,身體失去重心向前倒去,安塵連忙用手接住,兩人一上一下的倒在床上。
安塵一手攬著雲梓沐不盈一握的纖腰,另一手迅速的撐住了床才沒有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兩人對視了一會,他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雲梓沐想從他身上爬起來,無奈腰被緊緊的箍著,隻好麵無表情的看著安塵抽風。A安塵笑不出來了。他糾結著眉頭,直接伸手按在少年的碎發上,狠命的揉。“你怎麼這麼不可愛啊。”這下少年有了反應,一下子從他懷裏跳了起來,碎發蓬亂的搭在額前,白玉般的肌膚有些泛紅。雲梓沐把書包扔在椅子上,從書包裏拿出一個類似於作業本的本子放在桌子上,尖尖的下巴揚了揚,安塵滿頭黑線的從亂七八糟的床上爬起來,坐在桌前。
雲梓沐在一邊收拾床鋪,薄薄的唇抿成一條線,一雙邪氣的狐狸眼看著亂的不行的床,好像那裏放著一張銀行卡一樣專注。安塵用眼角瞄著少年美好的側臉,從作業本中拿出了一張白紙,用鉛筆在紙上劃出流暢的線條。雲梓沐整理好床鋪,轉過身來,臉色就青了。安塵收了。但是速度不夠快。而且即使他裝作認真思考的模樣,他一字未寫的作業出賣了他。雲梓沐走到桌前,淡淡的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然後伸手把那張紙抽了出來。白紙上,栩栩如生的少年的側臉,玉質雕磨的下巴,短短淩亂的碎發,美麗無雙的眼睛。寥寥幾筆,卻像極了少年完美的側麵。雲梓沐對著畫愣了一會,最終還是把畫還給了一臉可憐相的安塵。
“哥哥學過畫畫?”
安塵眨眨眼,狡黠的笑笑。“沐兒以後做我的模特?”雲梓沐微微錯愕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最後決定不要理他,轉身走出了房間。安塵吐了吐舌頭,繼續對著紙上的人發呆。剛發了一會呆,就聽到了外麵雞飛狗跳的聲音,撂下筆就跑了出去。
剛出門就看到女人對著低著頭的少年大罵出聲,尖利的聲音好像要刺破耳膜。“你是不想吃飯還是什麼?雞怎麼少了一隻?你怎麼賠?!”說著便動起了手。安塵連忙上去擋在少年身前,理直氣壯的說:“不就是一隻雞嘛!有這個必要嗎?”女人眼睛一瞪,一掐腰,另一隻手一巴掌排在他頭上。“小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你給我讓開!”安塵倔強的揚起腦袋,一直擋在少年麵前,嘴裏不斷地大聲嚷嚷著:“家暴啦!家暴啦!”最後女人氣喘籲籲的停在原地,雙眼像X光線一樣透過他瞪著他身後的少年。“今天晚上不許吃飯!”就進了廚房。安塵回頭對少年笑了笑,算是溫柔的揉了揉他的頭發。“沒事沒事,有我呢。”
晚上,女人把飯菜端在桌子上,衝屋裏喊:“阿塵,出來吃飯!”沒有回音。女人又喊了一嗓子,還是沒反應,就直接推門進去。安塵一手撐住頭,一手拿著筆在演算紙上寫寫畫畫。女人笑了笑,走過去把手放在他肩上,用溫柔的口氣說:“阿塵,先吃飯再寫。”安塵翻了幾頁,看了看女人。“媽,今天作業特別多。吃飯就寫不完了。要不你給我端進來?”女人很高興兒子知道學習了,便歡喜的端著飯菜進來,還特意在菜裏麵臥了一個雞蛋。安塵斜眼看了看飯,嘟了嘟嘴。
“媽,你兒子都這麼大了,這麼點怎麼夠吃。再拿一份過來唄。”女人雖然很奇怪兒子怎麼突然吃這麼多,但是為了兒子的身體和學業,也沒多問就拿了進來,隨後出去叫男人吃飯。安塵躡手躡腳的到門口向外看了看,把門輕輕反鎖上,就忙著招呼剛剛就一直被忽略的少年。
“沐兒,來來,快吃。”少年眨了眨眼,沒有動。安塵把雞蛋也弄到雲梓沐的碗裏,送到雲梓沐麵前。“發什麼呆,快吃啊。”雲梓沐呆呆地接過碗,看了一會,又把那雞蛋夾回到安塵的碗裏。安塵又連忙夾回去,晃了晃自己的碗。“這就夠了,倒是你,瘦的跟那什麼似的。”雲梓沐看了看並不比自己胖到哪去的男孩,撇了撇嘴,依舊把雞蛋又送回安塵的碗裏,就不再理他,專心對付麵前的飯餐。當女人進來收碗時,吃驚的嘴巴可以塞進一個雞蛋。她不明白自己的兒子怎麼突然那麼能吃了,看來兒子要長個了。女人喜滋滋的端著飯碗回去了,在指使少年洗碗的時候語氣也沒有那麼僵硬了。看來母愛的力量果然偉大,可惜隻是對於親生孩子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