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寵物，曾經有過。
    有時候，那灰色的小身影還是會浮現在我的腦海裏，我的倉鼠。
    坐在課室內，明亮的白燈光，彌漫在身邊的空氣涼涼的，又冰又冷，捉摸不透，虛無飄渺。我看著牆上的時鐘，從來都沒有這樣強烈感覺到，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或許是這樣，居然有點錯覺，時空慢慢倒退，讓我再次看到，那可愛的小生靈。
    “媽，”
    這是。。。。。。我？
    “讓我養，好嗎？”
    的確是我，兩年前的我。
    “好可愛，你想，叫甚麼名字好？”
    喔，還有和我心情同樣雀躍的弟弟呢。
    “你看牠灰色的皮毛，透一些白的，叫小白啦。”
    “不，小灰，叫小灰。”
    “好吧，現在開始，你叫小灰囉。
    我閉上眼，嘗試把思緒從回憶中拉出來，過去零碎的片段像電影般，一幕幕地放映，一閃即逝的畫麵，記錄著多少的情感。
    我還記得，你隻愛吃瓜子，圓鼓鼓的小臉頰藏著滿滿的瓜子。對了，不要偏食喔，小灰。
    我還記得，你的小窩有很多很多的綿花，是你自己搬上去的，每次走進小窩裏，精靈的大眼都會滿足的合上。小灰，冬天的時候我會幫你加綿花喔，不要冷著了。
    我還記得，你喜歡歪嘴兒咬籠子，於是我給你一顆瓜子，自此之後，你每次想吃瓜子，都會努力地咬籠子，希望引起我的注意，再給你一顆瓜子。小灰真可愛，又聰明。
    我還記得，夏天的時候，你總是調皮的跑去喝水器那兒弄濕小背，淺灰色的毛便變成了深灰色，我每次都拿紙巾擦乾。不要再弄濕自己了，會病的啊。
    我還記得，我經常趁你吃瓜子時偷摸你的小背，因為你總是活蹦亂跳。小灰，我真想在多抱你一下，一下而已。
    “倉鼠的籠子底部要有一層木槺，牠們多半愛吃瓜子。。。。。。倉鼠的平均壽命有兩至三年。。。。。。”
    我還記得，當我翻著寵物書，它說，倉鼠的平均壽命有兩至三年，我不肯相信。為什麼，你比我遲來，卻早走？
    “媽，小灰呢？”
    漸漸地，隻是兩年多的時候，小灰老了，沒有了以前的活潑，動作也慢了，有一天，小灰的籠子不見了。
    “你也知道，小灰老了，”媽媽跟我說，“雖然大家也不想承認，可是小灰快要走了，是事實。。。。。。”
    我錯愕站在本來屬於小灰籠子的地方，聲音微微顫抖，“所以呢？”
    “我有一個朋友，她之前曾經養過兩隻倉鼠，後來去世了，就埋葬在山上，我想你也不希望看著小灰走，就讓朋友照顧小灰到最後，因為小灰的毛已經開始一束一束地脫了。”
    小灰。。。。。。
    這樣或許，是最好的，對吧？
    “下課，起立。”老師的聲音把沉浸在回憶片段的我拉回現實。
    小灰，請原諒我，因為我的自私，讓別人照顧最後的你，至少，我還可以相信，小灰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