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又見王爺,樹下鳥成雙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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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鍾蓮花過得無比暢快。
首先,呼呼的北風,已經將她“包幹區”內的所有落葉,都吹刮得一幹二淨,這樣一來,她便可以名正言順地躲在那個極偏僻的樹叢裏,曬曬太陽,琢磨琢磨理想。
其次,林蓉蓉和林昆她們並沒有來找她的麻煩。
當然,鍾蓮花十分清楚以她們那種睚眥必報的小人個性,這件事絕對不可能就這樣了結。或許此刻,正在算計著怎樣給她下套呢!不過誰怕誰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可是二十一世紀的花朵,還怕鬥不過這些老古董?
雙手袖在袖子裏,緊緊衣服,縮著腦袋,沐浴著並不熱烈的陽光,如果能來點瓜子,弄杯咖啡,再拿本《超好看》,人生也是很完美的。
“地中海”最愛跟他們強調一句話:人生是痛苦的,不完美的,矛盾的,唯有如此,才是推動社會發展前進的力量。
鍾蓮花深深感到了這種痛苦和矛盾,要命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她該如何“推動”這個社會。沒有曹沫沫,沒有電腦,不能淘寶,世界上還有比這更悲催的事情了麼?
當然有。
她躺在樹枝中間,一條腿擱在樹枝上,一條腿垂下,一晃一晃。
看久了陽光的眼睛,一時不適應地上的光線,她眯起眼睛,端詳著腳下那道白色的人影。
朱崇軒剛從慈寧宮出來,本想一個人到落霞亭走走,因為風大,順路歪進了這片樹林子,想不到一眼就看到遠遠地將掃帚畚鬥丟棄樹下,自己正像一隻大貓,匿在樹枝上酣臥。
他心裏不住地歎氣。皇宮裏的風氣是不日不如一日,妃嬪們明爭暗鬥爭風吃醋,底下的太監宮女癡癡呆呆懶懶散散,看來沒有女主人的家庭,就是這般混亂不堪。改日得和母後說說,得讓皇帝哥哥立個皇後了。
既然攤上了,就替皇兄管管這事吧。他上前幾步,終於看清楚了那懶貓的樣子。
“怎麼是你?”
兩人同時吃了一驚,異口同聲。
鍾蓮花一翻身,利索地跳了下來,彎腰施禮:“六王爺安好!”
“你不去幹活,怎麼躲在這裏偷懶?”朱崇軒麵色一沉,極不和善地道。
“呃……奴婢沒有偷懶,我的活已經幹完了。”鍾蓮花笑嘻嘻地答道。伸手不打笑臉人麼,多點笑容,總不會吃虧。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到十天,已經是開口閉口奴婢長、奴婢短到了,真是人在矮簷下,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朱崇軒看著麵前這個笑的沒心沒肺的宮婢,冷冷地道:“你一天到晚的活,就是打掃落霞亭附近?”
“嗯!”鍾蓮花眨眨眼睛,居然有些不好意思,“除了掃地,我好想什麼都不會做,所以王公公就派我來這裏嘍。不過掃落葉也是一件極煩人的事,幸好這幾天老天爺幫忙,我才可以休息這短短的一下下。”不會吧?休息也犯法?上學都是上五天休息一天呢!
“原來你才休息了一下下工夫而已,是吧?可是本王看你在樹上的樣子很受用呢!”朱崇軒盯著眼前這個憊懶的宮婢,眼色陰鬱,“看來王懷禮這陣子忙得很,都沒工夫管教手下怎麼做事。”
鍾蓮花瞥到朱崇軒的臉色,暗暗一驚:情況不妙!可不能吧眼前這位“天潢貴胄”得罪了。她忽然電光火石之間想到,如果自己能攀上這位王爺,估計就不用擔心被林蓉蓉她們“反攻倒算”了,也許還能頓頓吃飽,有魚有肉!
“王爺您是說王公公麼?他教導過奴婢了,咱們進了宮,就要以宮為家,樂於奉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她手大力一揮,做了一個結束的的手勢。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朱崇軒長長的眉毛一揚:“你讀過書?”
鍾蓮花仍然笑嘻嘻地道:“讀了幾年而已,不多,王爺。”
皇宮中固然有宮廷教師,但掃地的宮婢,是絕對沒有資格接受教習的。她不是說六歲進宮麼?哪裏讀得幾年書?
莫非她又撒謊?
“宮婢瞞騙主子,該受什麼懲罰,你可知道?”朱崇軒不悅地道。
鍾蓮花一臉無辜:“奴婢不敢瞞騙王爺,我可就一個腦袋!”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書上都說了,伴君如伴虎,一步小心腦袋就搬家。估計王爺的戰鬥力也差不多吧。
“好,既然你讀過書,本王就考考你!”朱崇軒打開手上的折扇,“子曰,學而時習之……”
“這個我會!”鍾蓮花打算好好表現一下,搶著背下去,“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這是《論語》中的話,孔聖人說的。”
“既然讀過《論語》,本王就讓你對個對子,對出了本王有賞。”
“行!”鍾蓮花捋捋袖子,一副“你盡管放馬過來”的表情。
對對聯,不就是“天增日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爹滿門”之類的麼?
“朝聞道夕死可矣。”朱崇軒輕搖著折扇,吐氣如蘭,念出上聯。
大冷天地扇扇子,不是變態就是裝蒜!鍾蓮花盯著他的折扇,腦袋霎時間短路,漲紅了臉憋了半晌,才扳著手指頭,結結巴巴地道:“晨灑掃晚眠苦啊!”她不好意思地摸摸臉頰,“王爺,對對子奴婢可能不行,奴婢的老師當時沒怎麼教過……不過奴婢會很多其他的,比如說唱唱歌,踢踢球,打打牌,我都很行的!”鍾蓮花突然覺得自己年年拿一等獎學金,其實很冤,因為她發現自己一樣拿得出手的本事都沒有。
朱崇軒幾乎背過氣去:“你的老師是誰?”哪個老師教出這樣的學生來,也不用呆宮裏了,趁早滾蛋!
鍾蓮花的話,讓他都忘記搖扇子了:“奴婢有很多歌老師,不過……”她本想說“不過他們都不在這裏”,發覺不妥,臨時改口道:“孔聖人不是說過麼,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這宮裏的公公們、姑姑們,都是奴婢的老師。”
“你擇的是善者還是不善者?”朱崇軒沒好氣的瞪著鍾蓮花,那雙眼睛一閃一閃的盡是狡黠的靈光,絕不是個呆傻之人。
難道她是裝癡作傻?
莫非其中另有玄機?為何要派這麼一個人負責落霞亭的打掃工作?難道……朱崇軒猛地收起扇子,匆匆走了。
他來得奇怪,走得更奇怪,鍾蓮花憋著一股拍馬屁的勁兒都沒使呢!望著那位王胖子大爺愈行愈遠的方向,鍾蓮花同學一臉鬱悶。不過馬上她又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走了最好,咱繼續上樹呆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