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較量(下)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77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我們要不要去接閆叔回來?”
“不了,讓他跟著我們隻會連累他,我們去看看他吧。”為什麼非要將那麼多不相幹的人扯進來,閆叔,曲老師,王伯伯。都被迫扯進這個圈子裏麵,最後卻發現這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我。
車子一路平穩駛向z市,唐朝坐在副駕駛上一言不發。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深沉了。
“係好安全帶。”後麵又追上來一輛黑色大眾車子,“媽的,沒完了你們。”
“那就看你的了。”唐朝笑著看看後視鏡,拉上安全帶。
我轉過腦袋,看了看車距,給唐朝打了個ok的手勢,媽的,讓你們跟蹤我,非得甩的你們半死不活。
我摘下墨鏡,油門一踩,閆叔的路虎“噌”的一聲順著寬闊的高速公路竄了出去,好在這是在高速公路,尼瑪要是在市區,那就等著交警來查吧
後麵的大眾也不甘落後,油門一踩,跟了上來。車上坐了四個人,都是生麵孔,司機一看就知道是受過訓練的開車老手,雖說年紀輕輕,車技卻也不甚落後。待到趕上我們的速度,拉下車窗,給我坐了個鄙視的手勢。
我看著那司機笑了笑,油門一踩,“噌”的一聲到了他前頭。
媽的,玩命,你敢嗎……
兩輛車子像是空中飛行的兩隻鳥兒,一前一後,一左一右,飛馳在高速公路上,直直引得眾車輛紛紛避讓。你追我趕的架勢,這尼瑪完全就是在賽車。
車速迅速往上飆,高速公路上其他的車輛慢慢的被我們趕超到後麵。唐朝指了指前方百米處兩輛並行的載滿汽車的運輸車,我會意的點了點頭,開始放慢速度。
那大眾還真是好不示弱,立馬衝了上來,副駕駛上的人衝我笑笑,拿出一瓶水,做了個燒包的喝水的架勢。
“唐朝,坐好了。”
我急打方向盤,一個縱拐彎,緊貼著運輸車,從那兩輛載滿小汽車的運輸車中間超車過去。
“嘭”的一聲,就聽剛剛那輛大眾,撞向了那兩輛運輸車,然後便聽見一聲聲“嘭,嘭,嘭。”的追尾聲。
“哈哈,小樣兒,車技漸長啊。”唐朝吐掉嘴裏的口香糖,笑著看向後麵。
“還不是拜你所賜,多虧了莫大先生日夜督促,小弟才練的如此神技,這高速公路飆車追尾,夠他們幾個受得了。”
“管他呐,先管好我們自己的事兒吧。”
車子停在一個星級酒店門口,我們一路小跑到了二樓,“咚,咚,咚。”唐朝連敲了三下門,沒見有人開。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個人彼此交換眼神。
“怎麼回事。”唐朝手底拿出一個卡,在那種識別門前一甩,門就開了。
屋子裏窗簾拉著,閆叔跟王伯伯都不見了,桌子上一個信封。
“想要活人,12:00,後山見。刑天。”
“哼,”我一氣之下,將那張紙條撕得粉碎。
唐朝拉過我,往樓下奔去。
後山是一個海拔不到200米的山,我坐在副駕駛,一路上說不出一句話,心裏一陣陣自責,如果閆叔跟王伯伯因為我而有什麼事兒,我覺得我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一路小跑到了山頂,就看到閆叔跟王伯伯被綁在兩顆樹上,距離五米遠,嘴裏被塞著布條。表情一副痛苦,王伯伯跟閆叔看到我,一直搖頭,示意我不要過來。不對,閆叔搖頭?難道閆叔現在想起來我們了?
“小心點,刑天還不知道在哪兒,敵暗我明。來都來了,不急這一會兒。”我剛要往他們兩個人走去,唐朝一把拉住我。
我猛的轉過身,跟唐朝背對背四下掃視一般。周遭都很安靜,乎乎的山風吹過,雖說還沒到深秋,卻也吹的我幾分寒意。
“哈哈哈哈哈……你們到底是來了”刑天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我跟唐朝抬頭,刑天戴著麵具,順著一根繩索,,蕩著秋千似的,從樹上向我們衝過來。眼看就要衝到我們,我跟唐朝一個後空翻,刑天撲了個空,應聲落到閆叔跟王伯伯中間。那姿勢,不得不說很瀟灑。
“蕭冷,你也有今天。哈哈……”刑天一陣奸笑
“你到底要怎麼樣?”唐朝看著刑天,兩隻眼睛冒出火星
“刑天,放了他們,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了結。”我拉住唐朝。
“你說了結就了結?我們豈不是太沒麵子了。”李川的聲音又從我們身後響起。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我所受的痛苦。”刑天說完,掏出匕首,順著王伯伯的手臂“嗤”的一刀。
“不要。”我跟唐朝破口而喊,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動嚇了一跳。
王伯伯嘴裏,被塞著東西,手臂上流出鮮紅的鮮血,王伯伯吃疼悶哼一聲。
“哈哈,蕭冷,求我啊,求我,求我我就放了他。”刑天的匕首慢慢滑向王伯伯的脖頸
“刑天我求你,有什麼事情衝我來。你的臉是我毀的,不是他們,不要傷害他們。”看著王伯伯流血的傷口,真想衝上去撕了刑天。
刑天扔給唐朝一把匕首,“刺他一下,狠狠的刺。刺下去,我就放了這個老家夥。”
“放你媽的屁。”唐朝直接罵了他一句。
我看著唐朝,命令道“刺過來,快點。”
“蕭冷。”唐朝一副不可置信的語氣看著我。
“快啊,快刺。”我急了,大腦中沒有一絲理智,隻要他們安好無事,一刀,兩刀又有什麼關係。
唐朝拿起匕首,看著我,遲遲下不了手。媽的,關鍵時刻掉鏈子,我都急死了。我接過他的手,一把搶過刀子,照著胳膊劃了下去,鮮血立馬噴湧而出,疼的我趕緊捂住傷口。
“蕭冷。”唐朝一把扶住我,眼神裏盡是心疼。
“不夠深,我這是一整張臉,你那麼一刀就完事兒了?你玩兒我呢?”刑天不依不撓,手上的匕首朝著王伯伯的脖頸慢慢的深入過去,王伯伯脖子裏一道血痕。
“刑天,你別太得寸進尺了。”唐朝瞅著刑天,氣的眼睛通紅。
我拾起地上的匕首,既然因我而起,那就讓我來吧。
“你瘋了,他這是耍我們呢。”唐朝一把奪過匕首。
閆叔跟王伯伯嘴裏發出一陣陣焦急“哼哼”聲,抬眼看去,王伯伯眼裏盡是淚水。我看看閆叔,看看王伯伯,心裏禁不是滋味。我一把奪過匕首,閉著眼睛,朝著胸口紮去。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承載著秋季的悲傷,我靜靜聽著這沁人的秋風,心底一陣悲傷。
我突然想起三毛的一段話“如果有來生,我要做一棵樹,站成永恒,沒有悲歡的姿勢。一半在土裏安詳,一半在風裏飛揚,一半灑落陰涼,一半沐浴陽光。非常沉默,非常驕傲,從不依靠,從不尋找。”是啊,如果有來生,就讓我做一棵樹吧,我不要活的這麼累,不要活的這麼無奈,就讓我靜靜的看看潮起潮落,看看雲卷雲舒,看花開花謝,看生命慢慢消逝……
伴隨著唐朝的一聲撕心裂肺的“不要”,一陣刺痛自胸口傳來,我一個趔趄沒站住腳。跪在了地上……
“這樣怎麼樣?可以了吧。放了王伯伯。”我拔出匕首,慢慢站了起來。
“孩子,你何苦呢。”伴隨著哭腔,王伯伯嘴裏的棉布被拿開,刑天果真放了王伯伯。王伯伯走到我身邊,扶起我,看著我胸口流出的鮮血心疼不已。
“放了閆叔。”我看著嘴裏塞著布條的閆叔,心底說不出的愧疚。我不從不願傷害別人,又豈願意讓別人因我而傷。
“我隻是答應你放了那個老家夥,我可沒說過要放過這個,你就那麼一刀,就想讓我放了兩個人,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我這些年所受的痛苦,我的臉上,我的身體,我所受的瘡傷,你這兩下就算是還清了?”刑天一副玩弄的口氣看著我,透過麵具,眼底盡是一陣奸詐之氣。
“你還想怎樣?”我推開王伯伯,自己站了起來。
“讓他們滾,你說的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來解決。”刑天看向唐朝,一絲絲奸笑透過麵具傳了出來
“唐朝,帶王伯伯走。”我頭也不回,命令道。
“蕭冷,他故意玩兒我們的,不要聽他的。”唐朝著急了,他懂我的心,相處這麼多年,最懂我的,除了他,還會有誰。
“走啊,走。”我看向唐朝,眼裏噙滿淚水。“帶著王伯伯趕緊走。”我用力推了他一把。
是生是死,聽天由命。反正我自孤身一人,無牽無掛,唯一的遺憾,就是連累了閆叔。
唐朝擦幹臉上的眼淚,拉起王伯伯就走,王伯伯兩步一回頭,三步一回頭。
“行了,他們都走了,你放了閆叔,讓他走,我反正跑不了……”
“啪”的一腳,踹上我的後背,我被李川踹倒在地,趴在離閆叔幾步前,我抬頭看向閆叔。閆叔眼裏都是淚水,淚水劃過臉頰,在閆叔臉上透出道道痕跡。我扯了扯嘴角,擦著嘴角的血絲,留給他一個大大的微笑。
我爬向閆叔,扶著閆叔被捆綁的身體慢慢站起,手過閆叔身上的繩索,指縫間的刀片一滑,一個小刀片落到閆叔手中。我看向山下,眼裏露出陣陣笑容,車子開走了。唐朝跟王伯伯看樣子平安無事了。
我投給閆叔一個微笑,閆叔的眼裏露出一絲別樣的眼神,看樣子閆叔知道幹什麼了。
“蕭冷,明年的今天,我會在這裏祭拜你的。”刑天扯下麵具,一臉恐怖的橫肉露出來。
頃刻間,地動山搖,地震。
我腿腳一個不穩,閆叔解開繩索,一把扶過我。
“咚”的一聲,我跟閆叔的腳底一個塌陷,我們掉進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