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身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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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冷,你老家就是這裏的嗎?”閆叔問
“不是,老家是山東臨沂。”我隨便說了個地方
閆叔一愣,臉上抹過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唐朝若有所思的喝著茶,因為跟閆叔不熟,自然沒有話搭上來
“蕭冷……”
“閆叔……”
我倆同時說出,閆叔尷尬的笑了笑,我點頭示意
“蕭冷,叔叔問你,你脖子後麵那個疤是什麼時候留下的?”他小心的問
“叔叔,那不是疤,是胎記。從我記事起就知道那裏有個胎記了。”隻是黑乎乎一塊兒而已,怎麼會看成疤呢,我甚是對這個大叔不解。
“那你的家人?”
“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兒,我跟唐朝從小一塊兒長大他身上也有一塊胎記,在後腰上,有個小巴掌大,紅紅的一塊。”
唐朝抬眼看了看我,示意我不要繼續說下去
“很多年以前,叔叔見過一個兩歲的孩子,那個孩子後頸也有一個你這樣的胎記,是一個故人的孩子。”停了停,接著說,“那年三九臘月天,我從新加坡回到國內,他帶著妻兒來看我,他的兒子後麵就有一塊胎記,而且跟你的一模一樣。那天我看到你躺在地上,看到你後頸的那個胎記,把我嚇了一跳。”他意味深長的說
聽到這些話,我心底一驚,唐朝看向我,我看向閆叔
“過了初三,他們一家三口從這裏回到北京,不到三天,他們一家出事了,我那個故人不知為何從樓上跳了下去,同一天妻子意外煤氣中毒,兒子消失了。”
我眼底的驚愕掩過了我的好奇,我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不知道他下麵還要說出什麼讓我震驚的事。
“蕭冷,叔叔想,你會不會就是那個孩子……”他平靜的看著我說
“應該不會,我老家是山東臨沂,你的朋友在北京,再說了,胎記差不多的多了去了,隻不過我的胎記明顯點而已,而且我從記事開始就是跟唐朝在一起,我的一切他都知道。”
“嗯,叔叔也就是隨便說說,因為這個孩子的事兒,所以看到你的時候有種很親切的感覺。”他點燃一支煙,繼續說“那天你醒來的樣子,像極了我那個故人,那種眼神,那種表情。我們從初中,到高中,到大學。十年時間,他的一舉一動都深深印在我的腦海裏……”
閆叔陷入了深深的回憶裏,我跟唐朝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手裏的煙慢慢從煙頭燃到煙蒂……
閆叔今年四十三歲,下麵開了兩個外貿公司,也算是身家不菲的商人了,經常會世界各地的奔波打點生意,他的故人,與其說是他的故人,倒不是說是他的同學。跟他從小的玩伴,大概也像我跟唐朝一樣,隻是他們小學的時光是不在一起的,到了中學他們才在一個學校,之後他們考了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學,從閆叔的話裏,我能聽出閆叔的心境,那種談到故人離去的傷感,隻是裏麵透漏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我一時捉摸不透。
閆叔執意要喝酒,我跟唐朝再三勸解,卻也無能為力,因為剛出院不能飲酒,隻好唐朝陪同。酒過三巡,閆叔透出微醺的醉意,我掏出閆叔留給我的卡還給他,閆叔說什麼也不肯收,我明白他的心思,他是把我當做了那個孩子。
因為閆叔的往事徹底打亂了我的計劃,我本來想用他來引開唐朝的注意,把唐朝支配出去,不要跟著我去冒險。沒想到的閆叔的幾句話輕而易舉的擾亂了我的心境,哎,我到底還是年輕,經曆太少,還做不到處變不驚,況且,閆叔嘴裏的那個孩子,讓我很意外。
閆叔還是喝多了,我撥通了姚阿姨的電話,沒人接。
“怎麼辦?他喝多了?”唐朝問我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總不能扔到馬路上吧,而且更不能帶回出租房內,況且閆叔對我有恩,我不是知恩不報的那種。
“閆叔,閆叔,你醒醒,你家住哪兒啊,我們把你送回去。”我搖晃著他昏昏沉沉的腦袋
他睜了睜眼睛,“我住在,**小區……203”
“走,我知道那裏怎麼走。”唐朝摸出閆叔的車鑰匙,架起閆叔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