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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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的車停在了雨落的家門口。
"很高興能及時趕到,我很害怕想到可能在你身上發生的事。你想來我家坐一會兒嗎?"
雨落坐在他的旁邊,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輕輕地搖了搖頭,他試著讓自己保持清醒。雨落隻想趕緊離開。Joe剛剛對男人身份的自己做了什麼?這個母親所謂的可以依賴的哥哥到底對自己懷著怎樣的感情?雨落的潛意識似乎在嘲諷自己:他還真是可以信賴啊。
雨落轉過頭,迅速地打開車門,縮著身子向自己家走去,他意識到Joe可能就在自己身後。在家門口,雨落略微地轉過頭,試著去麵對他,卻不敢直視Joe的眼睛。
"雨落。。。我。。。"Joe沒有說下去,聲音裏的痛苦和後悔索求著雨落的注意,雨落不情願的抬眼注視著他。Joe的眼神黯淡,看上去很不安,很挫敗,麵部僵硬,所有職業化的偽裝都不見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雨落厲聲問,他隻想立刻回家。
"晚安。"Joe低聲說。
哼!他就想說這個?他一臉淒苦的表情就為了跟自己說這個?為了跟他道聲晚安?雨落心裏根本不相信。
"謝了!"他不能掩飾自己話裏的諷刺。"再見了!Joe•先•生!"他一字一頓地說,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進屋。
雨落沒有開燈,置身在黑暗中,四周是冰冷的水泥牆壁,隻有一點微弱的星光從窗口射進來。他靠著牆把頭埋在手臂裏,一股複雜的感情湧上心頭,憤怒,那是肯定的,他覺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踐踏。失望,自己曾經是如此地相信那個人,而他也曾親口告訴自己:他不是同性戀,最後那個人無疑是背叛了自己的信賴。可是,真正揮之不去的卻是迷惘,一種從沒有過的感情從心中湧起,甜蜜而瘋狂,瘋狂到可以衝刷掉自己所有的理智,他可以原諒他,瘋狂到他覺得自己是在拚命地追逐太陽,直到燃燒墜落。令人顫栗的糾纏,他無法正視這種的感情,冰冷的現實早已宣判了它的死亡,一旦承認就會被社會所唾棄,但他卻可以為此觸及道德的底線。他是如此的眷戀著那輾轉於唇齒間的溫柔。。。。。。"我到底在想什麼?"曾被禁止的、不受歡迎的液體湧入眼睛,"我也會哭嗎?"雨落困惑。他順著牆壁慢慢地滑下,他為自己毫無意義的、像女生一樣的行為感到憤怒。收起膝蓋,雨落把自己的身體折在一起。他想把自己盡可能地縮小,也許這樣,這種荒謬的錯覺就可以變得越來越小。自己居然會為了一個男人的吻而哭泣。好奇怪。因為自己那渺茫的夢想,苦澀的期待。
浪漫的感覺,自己不是沒有過,雨落曾經交往過兩個女孩子。在高中的時候,同班的一個女生很喜歡他,他們之間留下過很多美好的回憶,直到雨落被母親安排出國,他們才和平分手-但是沒有人曾擊穿過雨落的心-沒有人,除了Joe。雨落十分確定那兩個女孩子都不會讓自己放下所有的尊嚴,獨自一人在夜晚為一段從未開始的感情哭泣。
停下來,必須馬上停下來!雨落嚴厲地告誡自己,上床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忘掉他。。。現在!停止所有的沉迷、墮落。
雨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你能控製住自己的,雨落。雨落拭去臉上的淚水,鎮靜地對自己說,你不會再想他了。就把這段經曆抹掉吧,就當他從沒有發生過,你的人生還有更多有意義的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