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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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寂辰最近很鬱悶,非常非常的鬱悶,你說,要是你從小玩到大,無話不談的哥們背著你,現在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地搞神秘,能不鬱悶那才是有病。這不,才放學,按慣例,烈焱應該跟著他們去校門外的餐廳定個包廂的,可是誰知這小子最近卻老老實實地跑去食堂吃他之前一直痛批的“豬食”,就是為了和那個轉學生來個華麗麗的邂逅。
佐寂辰越來越肯定烈焱的豬腦子進水了。
這份鬱悶心情並沒有在體育課上得到緩解,踢足球時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對手老是盯著佐寂辰,拚命地壓製他,佐寂辰心裏的煩躁越燒越烈。前麵又是一堆人蜂擁了過來,佐寂辰頓時覺得煩悶無比,眼神一閃,閃過一道凶狠的光。隻見他奮起一腳,圓鼓鼓的足球就飛了出去,高高地從對手頭上飛了出去。可是,佐寂辰這一腳實在是用力過猛了,眾人隻見足球快速地飛出了球場,帶著呼呼的風聲,直撲向不遠處一個坐在樹下看書的女孩。那個女孩一聽到驚呼聲,也抬起了頭,可是卻看見一個極速飛馳的足球撲麵而來,頓時嚇傻了,當場愣住了。佐寂辰心裏一哢嚓,壞了,出事了。旁邊不少膽小的女生已經開始尖叫起來了。
千鈞一發之際,女孩隻看見厚厚的眼鏡前,一隻白皙修長的手伸了過來,輕輕地截住了飛來的足球。她機械地轉過了頭,隻看見一個高高瘦瘦,皮膚和他的手一樣白皙,卻被長長的劉海擋住眼睛的男生一隻手抓住了足球,麵無表情。
佐寂辰和眾人一樣走了過來,很是吃驚地發現,居然是之前在後山遇到的那個男孩,他的那長長的劉海還是依舊擋住了眼睛,也擋住了他全部的情緒。
離淵卻沒有認出佐寂辰,他們班的體育是和高二的一個班同時上的,他不喜歡和別人混在一起,就以隨便以身體原因申請了體育課見習,一個人到處隨便走走,卻不巧看到了這危險的一幕,行動快於思維,就截住了球。
離淵透過長長的劉海,瞄了走到跟前的佐寂辰,把足球往旁邊任意一丟,動作瀟灑卻甚為隨意,甚至是囂張。他看也沒看就下來的那個嚇呆了的女生,徑直地往前走,圍觀的人群不自主地讓開了一條道路,隻有佐寂辰一動不動,直直地看著他。
邁著穩健不變的步伐,離淵走過佐寂辰身側時,突然用低沉卻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道歉。”
佐寂辰這回可沒有那麼簡單就放離淵走了,他狠狠地一把抓住了離淵的手臂。離淵一惱,回頭斜眼看了佐寂辰一眼,透過劉海的間隙處,離淵和佐寂辰目光相碰。離淵把自己的手覆上了佐寂辰抓住自己的手,微微一用力,慢慢地抓起了佐寂辰的手,又猛地狠狠一甩,還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別誤會,這可是有潔癖的離淵的正常行為。但我們的佐大少爺可不是這麼想,他覺得自己這是被拂了麵子,被當眾羞辱了。於是,佐寂辰想也沒想,下意識地就一拳揮了過去。離淵一偏頭,拳風險險地擦過麵頰,他快速地抓住了佐寂辰的手腕,佐寂辰的手腕頓時刺痛起來,“別惹我。”
說完,又狠狠地往旁邊一甩,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中揚長而去。佐寂辰隻覺得自己手腕無力,一看,隻是淺淺的紅痕,但是卻有陣陣的疼痛傳來。
寧勝傑急忙跑了過來,結結巴巴地說:“佐……佐老大,沒事……沒事吧。”
看著寧勝傑的大嘴巴還保持著合不上來的狀態,佐寂辰把手一收,藏到了自己的背後:“沒事。”
寧勝傑抓狂了起來:“沒想到烈哥的那個轉學生這麼囂張,連佐老大您也敢得罪。”
佐寂辰其實還在惱怒當中,畢竟這可是在眾人麵前沒臉,佐少的一世英名啊。聽到寧勝傑這麼說,也是驚詫不已:“他……就是烈焱那個混小子圍著轉的學弟。”
“是啊。”寧勝傑望著佐寂辰,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吃驚,“佐老大,你還不知道,不會吧,烈少沒有和你說過?剛才這人就是那個叫離淵的轉學生。”
離淵……佐寂辰在心裏暗暗想,原來他叫這個名字啊。
寧勝傑顯然沒有發現佐寂辰正在走神,還在嘟嘟喃喃地嚷著:“沒想到,是這樣囂張的人,比佐老大你還傲慢。”
佐寂辰一聽就不對勁了,眉毛一歪,“什麼叫比我還傲慢?”
“嗬嗬,這個,佐老大,說漏嘴了說漏嘴了哈,我自己掌嘴。”寧勝傑急忙賠笑道,笑得一臉賊兮兮的。
佐寂辰看著寧勝傑的耍寶樣,撇了撇嘴巴,心裏還是很不爽,這個離淵是真不知道自己還是怎麼樣,不待見自己也就罷了,還敢當眾讓自己下不了台。
體育課下課,佐寂辰回到教室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時,卻看見一陣旋風衝了過來。烈焱喘著粗氣,急急忙忙地奔了過來,一頭的紅發還濕漉漉地滴著水:“有人和我說,你和離淵起衝突了。”
佐寂辰很不舒服:“什麼叫我和他起衝突了,是他得罪我好不好。”
烈焱如遭雷擊:“壞了,這樣現在肯定有人會去找離淵的麻煩。”
佐寂辰一挑眉毛,也對,肯定有人要去給自己出頭,想討好自己的人太多了。
誰知,烈焱卻一把揪起佐寂辰的衣領:“寂辰,快快,快走,別錯過了好戲。”
佐寂辰愣住了,這叫啥跟啥啊,好戲,看離淵被群毆?他還沒想明白,就被烈焱連拖帶扯地拉出了教室。
烈焱一走出教室,就隨手揪住了一個同學:“說,去找離淵碴的人去哪了?”
那個同學戰戰兢兢地說:“聽說……在……在倉庫。”
烈焱就風一般地帶著佐寂辰下樓了,直奔倉庫。
離淵一回教室,就發現自己的書包不見了,桌子上貼著一張便條:“夠膽,就來倉庫要回書包。”離淵眉頭一皺,轉身就出了教室。
“喲,還夠膽,真來了。”一個手臂上有著青色紋身,長得流裏流氣的學生說道。
離淵冷冷地說:“書包還我,別惹我。”
“哇,嚇死我了,還放狠話來著。”一個猥瑣男吹了一聲口哨,頓時引來了哄堂大笑。
離淵臉上滿是不耐煩,可惜倉庫裏的一群人沒能看到他的表情,還在繼續說:“你小子行啊,居然敢惹佐少,我們今天就要替佐少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知道聖野的規矩。”
“出去打。”離淵嘴唇一張,一字一字地吐出了這樣的字眼。
“什麼?”
“外麵寬敞點,快點,一起上,我趕時間。”離淵邊說還就邊往外走。
那群人瞬間就愣在那裏了,他們以為離淵看到這麼多人定會求饒,沒想到態度居然這麼囂張,還說什麼出去打。大家馬上就惱怒了,一窩蜂地追了出去,湧出了倉庫。
佐寂辰和烈焱到的時候,正看到一群人衝離淵撲了上去。
烈焱哧哧地笑了:“完了,這群人鐵定被揍成豬頭了。”
佐寂辰還沒來得及驚訝,就看到離淵站在中間,雙手還插在褲袋裏,劉海太長,還是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整個人卻一動不動。
一個人衝了過來,離淵身子往左一偏,瞬間抬腿,輕輕一踹,那個人的肚子被踹個正著,整個人飛出去了十幾米。可見離淵這一腳力氣是多麼地猛,其實離淵也是有點上火的,說實話,他其實還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找他的碴,他討厭在趕時間的時候還被這群蝦兵蟹將拖在這兒。所以他的腳下也就一點都沒有留情,身子迅捷地躲閃著不停的攻擊,腳也沒閑著,一腳一個,每個飛出去的跌個十幾米還算是近的。
佐寂辰隻看見,離淵的躲閃和進攻都極有節奏,踢人踢得甚是優雅,動作靈活瀟灑,他略長的黑亮頭發輕輕揚起,身形如同一隻雄健優雅的豹子,將圍攻的一群人的陣形衝得四散,而他的雙手從頭至尾都是插在褲袋裏。看他的打鬥,彷佛就在看一場舞蹈,全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都按照他的節奏進行著。
離淵輕輕鬆鬆地收拾了全部人,這才伸出了一隻手,略彎下腰,抓起了皮包。他嫌惡地看了看弄髒了的書包:“別惹我,特別是浪費我的時間和弄髒我的東西。”他一直沒有看地上倒得七橫八豎的人,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回過頭看了眼不遠處的佐寂辰和烈焱,卻什麼也沒有說,他的視線透過被風吹亂的劉海與佐寂辰輕輕相碰,之後就再一次瀟灑地揚長而去。
烈焱看得目瞪口呆,嘴巴都合不上來了:“那……那他……他上次還是給了我麵子。”烈焱想起離淵上次伸手就給了自己一拳,那時候覺得離淵人特拽,現在看來估計離淵當時心情不錯,才拿出自己“金貴”的手小小地“招呼”了自己。
佐寂辰一直靜靜地看著,雖然心裏滿滿的驚訝,但是他還是保持了一臉的平靜。很多年之後,佐寂辰一次次地琢磨自己為什麼會那麼淡定時,總是覺得非常不可思議,按他自己的猜測,要不就是驚訝到了極點,嚇傻了,要不就是當時整個人都被迷住了,連驚訝都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