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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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旁邊的一間休息室裏,佐雄咬著牙,高高舉起右手,可是最後還是憤憤地放了下來。
“要不是你待會還要出去見人,我非一巴掌打醒你不可。”
佐寂辰卻還是一片沉默,佐雄的怒火又噌噌地往上冒:“你知道,你今晚丟了多大的人嗎?我的老臉都讓你丟盡了。鄢少已經甚是不快了,還有赫海默家,你要怎麼向他們解釋?你這個逆子,你真的要活活氣死我。離淵是什麼人?你居然給我在大庭廣眾下淚流滿麵,今天可是你和婕兒的訂婚宴!”
“父親,他的名字真的叫鄢離染嗎?”
“不然你以為呢?他可是魂煞的少主,我們佐家就是要和他談生意的,你居然給我來這一出。”
佐寂辰的眼裏一片死灰。
“我不管你口裏的離淵是誰,鄢離染是我們得罪不得的,況且魂煞的少主從小就被秘密保護起來,怎麼會是你認識的人。你好好整理下儀容,待會還要向來賓敬酒,還有要向鄢離染賠罪。”
“父親,我不想訂婚了!”佐寂辰抬起頭。
“你說什麼?這個關頭,你中了什麼邪了?”佐雄氣得臉色瞬間通紅,用力地拍了一下紅木桌子。
“現在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了,你乖乖地給我出去,不然,我呆會給你好看!”佐雄眼裏一片狠絕,惡狠狠地嗬斥道。
片刻之後,佐雄正要發作,佐寂辰卻輕輕地低下了頭:“是。”
鄢離染輕輕搖了搖手裏的高腳杯,嫣紅的葡萄酒在水晶燈的照耀下帶上了一層淺黃色的光暈。魂煞少主的身份讓眾人對他十分殷勤,而他絕色的容貌更讓無數女子一見傾心。好不容易與眾人好一通周旋,他趁著過來倒酒的機會,才有時間細細琢磨佐寂辰的唐突,天佐財團的少爺怎麼會是那種蠢貨呢?隻是他為什麼喊自己離淵呢?自己明明從小就在意大利的秘密基地裏長大,就算是這兩年接手魂煞的部分生意,也沒有和這號人物打過交道啊。而且,這佐寂辰長得還不是一般的好,即使隻是一麵之緣,自己也不可能忘記啊。或者,這是天佐在耍什麼陰謀。
鄢離染還在低頭沉思,忽然覺察到身後的聞風氣息一緊,他緩緩地抬起頭來。
盡管鄢離染身後的聞風看著自己麵露凶光,但是佐寂辰還是踏著穩健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鄢離染走來。璀璨的燈光下,他的眼睛如一潭深澤,夾雜了太多複雜的情緒,嘴唇輕抿。鄢離染在那樣的目光的注視下,從心髒處竟蔓延出了點點的疼痛感,讓他錯愕不已,又覺得有無限心緒自在心腸。
“離……鄢少,剛才寂辰多有得罪,望海涵。我隻想冒昧地問您一個問題,六年前,您可曾來過這裏?”佐寂辰的目光真摯異常。
鄢離染收斂了下自己莫名的情緒,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佐少爺,不好意思,離染自小就在意大利長大,兩年前才開始接觸外界,與佐少爺實在是素昧平生。”
“是嗎?”佐寂辰眸光一暗,但是卻又扯開了一抹儒雅的微笑,“剛才冒昧了,請允許我重新介紹自己,我是佐寂辰,很高興認識你。”邊說邊伸出右手。
鄢離染明顯為他態度轉變之快所驚訝,暗暗定了定心神:“很高興認識你。”他禮貌地伸出右手,握住了佐寂辰的手。佐寂辰的手心甚是溫暖,他微微一愣神,又急忙放開。
兩個人同時有點相對無言了,綿長的小提琴曲悠悠揚揚。
鄢離染看著佐寂辰和淩漫婕共舞的身影,淩漫婕在佐寂辰的臂彎裏笑靨如花,不知為什麼,明明是十分般配的一對,可是自己心裏卻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不舒服感,他低下頭,輕輕抿了一口酒杯裏的紅酒,白馬莊的酒,可惜鄢離染一直鍾愛拉菲紅酒。“聞風,給我好好查下這個佐寂辰,還有他口裏的離淵是何許人物。”
“是,少主。”
看來自己是該離場了,今晚也算是給足了天佐麵子了。
鄢離染向佐雄辭行時,佐雄雖說也有象征性地挽留了一下子,但其實他的心裏還是希望鄢離染早點退場的,畢竟佐寂辰剛才的反應太過離奇了。況且魂煞少主能在天佐少爺的訂婚宴會上露麵,在道上就已經是給足了天佐麵子,早退也無可厚非。
目送著鄢離染離開的背影,佐雄心想,離淵……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看來,要好好查下了。佐雄有點苦惱,宴會結束後要安撫赫海默家族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啊。
而佐寂辰雖然正在和淩漫婕跳舞,但是他目光的餘光一直流連於鄢離染的身影,看著鄢離染離去,他的眸光一暗。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離淵,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要是你真的是離淵,這一回,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你走。沒想到,繞了一大圈,自己還是要回到黑道事務的紛紛擾擾中,但是為了那個人,就算是墮入地獄亦是值得。佐寂辰暗暗下定了決心,隻要是和離淵有關的,哪怕是一點的線索,他都不願意放棄。或許,是時候去見那個人了。六年前,看見離淵骨灰的那一刻,佐寂辰已經死了,也是那個時候,自己才明白對離淵的愛到底有多深,六年行屍走肉的生活隻不過是礙於對離淵的承諾,承諾無論如何,自己要為了他好好地活著。
記憶中,那個精致細膩的少年,那個沉默寡言,帶著淺淺憂傷的少年,那個又很容易滿足,笑起來很是溫暖,黑色的瞳孔裏會溢出墨綠色的光芒的少年,說話緩緩,用著低低而溫柔的聲音對自己說:“你要答應我,不管何時,無論如何,都要活著,好好活著,活下去就有希望,活下去就會有奇跡,就算是為我。”天知道,佐寂辰帶著刀,在離淵的墳前對著自己的手腕比劃了多少次,但每一次都哭著丟下了刀子:“離淵,你真狠心,你用死不瞑目威脅我活下去,獨自活下去。你讓我怎麼辦啊?你再也不會回到我身邊了。”
佐寂辰其實並不知道鄢離染到底是不是離淵,兩個人的氣質區別太多了,完全就像是兩個人,但是一模一樣的麵容,卻又給了佐寂辰太多的幻想。他不願去想要是最終發現鄢離染與離淵毫無關係時,自己該如何自處,該如何麵對破滅的希望。但是,離淵啊,你說過的,活下去就有希望,就有奇跡,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奇跡呢?而且,麵對鄢離染時,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自己是他,就是他。那樣的容貌,那樣的風華,即使氣質類型完全不同,也是同樣的致命誘惑,除了那個人,除了離淵,誰能給自己這樣的感覺呢?隻是魂煞少主的身份啊,這該如何是好啊,看起來,他居然一點都記不得自己,自己又能怎樣地接近他,了解真相呢?
會後,佐寂辰慢慢走進了佐雄的書房:“這次的生意,由我出麵去和鄢離染談。”
“你知道的,我有這個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