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
    因為……
    昨天那個精致得像是瓷娃娃一樣的孩子，今天再見到時……竟然……竟然……
    竟然少了一顆門牙……
    九君墨！！！你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你簡直就是大魔頭！你不愧是大魔頭！
    淩雀一瞬間感到胸口竄起一團火，他將兮言整個兒摟進懷裏抱了起來，聲音雖然溫和，卻帶上了一絲對九君墨的不滿：“小言去哥哥那裏玩！不理你的主人了好不好？”九君墨這個人究竟是怎麼狠下心來對兮言做出這種事情的？！
    兮言頓時眸子一亮，想也不想就道：“好！”張嘴時露出一個黑黑的小洞，看著有些滑稽。
    而此時小樓裏，九君墨站在窗邊看著淩雀抱著兮言離開，眉頭微微皺了皺：“本尊的寵物還要你多事？”說著又看了看身後，那小畜生隻知道玩，連屋子也不收拾！越來越不像話！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轉身從櫃子裏找出一個琉璃般的小盒子，將放在桌子上的一個乳白色小東西放了進去，隨後又將盒子放好。
    兮言換下來的第一顆乳牙。
    給這隻小狗拔顆乳牙竟然費了這麼大的勁！才六歲就開始換牙了……（【注】狗狗換牙一般是在五個月大的時候，正常的男孩子則差不多在六歲開始換牙。）
    本來打算拿那本冊子打發一點時間，卻想起來那本看了挺久的冊子已經被兮言的口水浸濕了，上麵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不知想到什麼，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動，上麵似乎還殘留著柔軟的感覺，熱熱的，濕濕的，仿佛用力一戳就會破掉……
    隻不過……想到兮言竟然對自己露出那種色迷迷的神色，甚至連鼻血都淌了下來，九君墨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起來……
    這就是自己簽了永世認主契約的家夥？竟然是個色鬼？
    臉上向來沒有什麼表情的九君墨終於抬起手揉了揉額頭，不管是在西洪山還是在宗門裏，周圍的人都曾用恨不得狠狠拆吃入腹的眼神看過自己，明明已經對這種目光厭惡到了極點，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兮言那幾乎要留下口水的癡呆表情，隻是覺得很頭疼……
    九君墨緩緩眯起了眸子，這種事情不應該出現在自己身上，有什麼事情目前超出自己的控製了，這種感覺並不好。
    ……
    再說兮言和淩雀。淩雀已經在這裏住了一段時間，帶著兮言逛了幾處清幽之所，本來想讓他見見這附近的美景，可惜本來就是個孩子，對於風景，壯麗也好、秀氣也好，全不在他的審美範圍之內，看了幾處之後就有些乏味，他揪了揪淩雀的衣袖，仰著頭問：“我想看打架。”
    打架就是比試，兮言又沒有念過書，說不來台麵上的話。
    淩雀想了想，欣然同意了，鬼月流觴剛剛出關就給了一塊腰牌，遇到什麼事情隻要將腰牌出示，不管是誰都會知道自己是鬼月的人，自然不會為難。
    “那就去吧！”淩雀牽了兮言軟軟的小手，向著戰台山的方向走去，“不過要呆在我身邊，一步也不可以走開知道嗎？”
    “你可以用鏈子拴著我。”九君墨每次都會這麼做，他說用鏈子拴著是為了不走散。
    淩雀一愣，就見兮言已經自覺地從袖子裏掏出了什麼亮閃閃的東西，他輕輕抖了抖，赫然是一根細細的鏈子，還連著一個銀白色的精致項圈……
    淩雀一瞬間感到自己的語言有些貧乏……在他不做聲的時候，兮言竟然已經仰著頭把那個銀色的項圈套在了自己頸子上，然後輕輕一扣，啪嗒一聲，似乎有什麼機括合上了，他將鏈子的另一端遞給淩雀，一臉希冀地仰頭看著他：“你看，這樣就不會走散……”
    淩雀下意識地接過兮言遞上來的銀色鏈子，冰涼的觸感讓他忽然回過神，趕緊去解他脖子裏的項圈：“帶著種東西又不舒服，摘下來，帶著做什麼？”這種束縛的東西，為什麼要出現在兮言身上？明明還是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孩子……
    在那項圈上找了半天，竟然沒有找到一絲可以打開的痕跡，淩雀皺了皺眉頭，正好聽見兮言脆生生地道：“打不開的，那個壞人有鑰匙，不然就打不開了。”自己可以帶上，但是打開隻能讓九君墨來。
    淩雀一陣頭疼，自己還想著兮言應該是不願意被九君墨欺壓的，好歹想多教教他不要那麼沒有骨氣，可這隻小狗……這隻小狗根本就不知道骨氣是什麼東西，對於九君墨加給他的桎梏，根本就不以為然，甚至還很高興地帶上了項圈……
    歎了口氣，淩雀隻好將鏈子攥在手裏，既然摘不下來，隻好拿著了，免得到時候被什麼壞心眼的人扯一下，直接把這隻小狗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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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章是補昨天的，今天的稍後會出來